这些男人,真说不清楚他们是真的愚蠢呢,还是真的愚蠢。
就为了那短短的几分钟,花那么多的钱,去做那么不光彩的事,何苦呢?同样的钱,哪怕你把它拿出去大吃一顿呢,好歹也算是有东西落到了肚子里,同时还满足了美食之欲,连带着照顾了人家生意,繁荣了经济不是?
我甚至不知道心里该恨恶他们,还是该可怜他们。
后来再想想,我又释然了,毕竟我不是他们,也许他们喜欢的就是这短短的享受,那是别的享受所不能替代的。
只是,喜欢这种享受,你完全可以用正正当当的方式,为什么要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招数?你可知道,在你心满意足披衣而去时,伤害践踏的是一个无辜的少女。
你以为你付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却不知道你和那个恶毒的女人一样,都是在残忍地剥夺一个可怜的弱女子。
何况,你们来了又去,得到的不过是纯粹肉体上的欢娱,被你压在身下的,早已不是一个真正的人,无非是一个人形的玩具。
你与她之间,既没有一丁一点的情和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交流沟通,这其实是多么无趣无聊的一件事。
好吧,我只能说,男人的心思我是一点都不懂,或许回到上面所说的话,最谨慎的做法还是冷眼观之,不予评论。
话说起来轻巧,那是与我没有关系之时,才可以心平气和地做我的路人。但是,这些男人与我已然有了交集,他们已然伤害了我,我实实在在冷眼不起来。如果不是他们的助纣为虐,也许就不会出现恶毒老女人那种人。
可惜一切都只能存在于理想中,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说来说去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说它们是理想都是好听的,也许实质上它们更像是一种无奈的祈祷。
人与人,什么时候才能停止互相伤害呢?大到国与国的战争,小到人与人之前的争吵,怎么看怎么都是至死方休,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会遇到生命中的那个克星,他就是来欺负你的,他就来与你做对的,他就是摆明了来气得你要死要活的,他就是变着活子来剥削你的。
你能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你还能怎么样?
冤冤孽孽,永无休时。
人呐,除非躲到深山老林去,否则不是被伤害和被侮辱的,就是伤害与侮辱别人的。就即便是真的躲到深山老林去,就真的能够做到心如止水,进入那无爱无恨的绝对空明之境,悄然涅槃了吗?
果真如此,人人都能成为得道的高僧了不是?然而现实是僧少,高僧就更是闻之不在,求之不得,不是一般人能随随便便当得了的。
说到底,我还是相信这一切都是我的命,命来挡不住,命来逃不成,只有安然面对,做自己该做的,此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就这样接待了几个恶毒女人的客人后,许是恶毒的女人觉得总是用药来控制我也不是办法,或者是她觉得反正我已经被拖了下水,又或者是她认为还是我心甘情愿做这门生意比较好,所以中间她有试探着问我,说像我这么水灵标致的女娃儿,如果去做某些特殊服务行当,肯定能挣大钱。
我故意表现的一脸茫然,傻傻地问那个恶毒女人,什么是“某些特殊服务行当”。那个恶毒的老女人真以为我被她完全控制了,什么都不知道,就遮遮掩掩地和我解释就是陪男人高兴,做他们想做的事。
我还是追问到底,什么是陪男人高兴,又什么是他们想做的事?这下恶毒的女人没辙了,也许她觉得可能有戏,我没有表现的很反感,就直接和我说了:
“就是上床做夫妻间做的那些事啊,你这小娃儿,真是傻的可以,非要你牛姨说这么明白,让我老脸往那搁呀。”
“可是,可是牛姨,既然那些女孩子和那些男人不是真正的夫妻,却做了夫妻才可以做的事,这在我们老家是会被骂的,而且被骂的让你不敢出门。”
恶毒的老女人一怔,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她。
不过,对于恶毒女人这种试探,我还是左右回旋,没有明显露出绝对的厌恶,也没有马上就表现出可以立刻上岗的兴趣,而是告诉她,自己现在还年轻,谋生的方法有无数种,未必就非要一定做那些不正当的事情。因为虽然我现在身处城市,但毕竟是从乡村走出来的,原来的很多东西不可能一下子都丢掉。
至于将来,如果山穷水尽,有一天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说不定我会考虑的。
我这样说,纯粹是给那个恶毒的老女人有一线盼望,让她更加觉得我将来会被她彻底地、从内到外地控制,成为她大把大把赚钱的工具。
我的计划看来实行的不错,恶毒的老女人一直对我没有什么疑心,或许她是真的觉得我就是一个不谱世事的山村小女娃儿,她可以轻易地玩弄我于股掌之间,说不定此刻她的心里一边是暗暗得意,一边是说不出的轻蔑,觉得我归根到底不过是一个思想单纯观念老旧的小女孩,整个就是一个傻子。
而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恶毒老女人越是看不起我,不将我放在心上,我就越是有顺利逃走的机会。
我现在面临的是另一个问题,那便是虽然中间我也向老女人隔山岔五要了一点零花钱,但如果出门的话,这些钱仍是撑不了多久。怎样才能拿到更多的钱呢?可惜后来的客人都是对老女人言听计从,从来都是让我喝下饮料才肯放心行动,我根本就没有说话表白的机会,冒然去尝试显然更加危险,我不能确定来的那些客人会不会有良心发现的,因而给我一点钱,好让我作为出行之资。
有了,我真是傻,为什么一定要和那些客人说出所有的实情才向他们要钱呢,其实我可以完全用别的理由来达到这个目标,反正这些客人到来的时候所用的身份都不是外人,而是光明正大的亲戚。
既然如此,他们来看我,怎么说也是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远房哥哥,妹妹向从未谋面的哥哥要点钱买礼物,总不算过份吧?事实上,这些哥哥应该是来的时候,就主动带礼物给我才合乎人情常理。
嗯,所以我以后开口向这些哥哥们讨要的时候,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还让他们自觉理亏,连连赔不是,这也算是对他们的小小惩罚吧,谁让他们和恶毒老女人串通起来,一起对我做出如此下作的事。再说了,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两个都不是穷人,他们也不在乎大把大把地往外撒钱,让他们再破费少许,也不为过。
没过几天,恶毒老女人果然又和我说会来一个远门的亲戚,不过这个年龄有点大,算是我的叔叔,姓何,到时我可以喊他何叔。
我和恶毒的老女人说以后最好不要让我招待这些亲戚。
老女人不明所以,立即有些变了脸色。我傻傻一笑,告诉那个恶毒的老女人,不是我不想招待他们,而是我真的招待不好,你看,每次一招待这些人,我就忍不住犯困,怎么控制都控制不住,你说我是不是中邪了?这也没什么,困了就睡,醒来之后虽然有点不舒服,但也是轻微的,很快就没事了。
问题是那些不轻易来的远门亲戚,人家巴巴的来,要和我打招呼,可我根本就不给他们面子,说不了多少话就自顾自倒头睡去,你说这算是什么事。我怕长此以往,会把所有的亲戚都挨个得罪了。真要这样,那我的错可就大了,这个罪名我当不起,怕是到时不但会被打骂的很惨,还连找个出门走亲戚躲上几天的地儿都找不着。
恶毒老女人没想到我会说这个,面色眨眼活泛起来,连连和我说不会,来的都是客,还都是我的要么是哥哥,要么是长辈,怎么会和我一个小女娃家家过不去呢。放心,该怎么着就怎么着,真要是困了就什么也不用管,倒头就睡好了,这样反而显得更家常,更惹人喜欢呢。
我心里冷冷地看着恶毒老女人的表演,真不知她是怎么生的,长这么大,还活的好好的,应该被坑的绝对不止我一个吧?对了,这个恶毒的老女人不是还有三个女儿吗?天哪,不会是那三个女儿也和我一样是被骗来的吧?难怪她们一个个都是白天见不到影子,吃饭也没个准点,看来也都是晚上去接待不同的亲戚了。
只是,她们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被恶毒老女人欺骗呢?还是反正已经回不了头,就只能乖乖在老女人这里做着自己不情愿的事?
瞧瞧,我又闲操心了是不是?眼前自己还难以确定是不是最终可以安全脱身,倒还开始忧虑起了别人,你说这不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吗?
算了,我还是好好准备准备,迎接这个远门的何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