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壮听着邵美琪的故事,他难过的想哭,不知为什么,他很希望这个时候把牛姨抓过来,痛打个半死,再拉去交给警察。
可是,他看不到牛姨,只看到美琪坐在他面前,继续哀哀地讲她的故事。
我难过的想要去死。
可是,再一想,我死了有什么好处呢?对于牛姨来说,我本来就可以算是她路上捡来的,一分钱没花现在死了,她可能会把我直接扔到某个乱葬岗上去也不一定。
而且如果我死了,匆匆地结束生命,就能洗刷掉自己所遭受的这一切了吗?
不能。恶人照样活的好好的,而我,不过是白白地送掉了小命。
不,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我要好好地活着。
只是,继续留在这里是再也不能了,但如何才能顺利逃出去呢?
想来想去,逃出去的办法好像有很多种,但真正能行的通的,硬来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智取。
要想智取,巧妙地逃出去,要么是有来到这里的客人把我带出去,要么是我自己悄悄溜出去。
第一个方法应该行不通,至少现在行不通,如果客人能把我带走的话,牛姨就不会巴巴地让他们来到家里了。
那第二个可能呢?溜出去,说起来简单,但实行起来并不简单。牛姨,哦,不,这个恶毒的老女人既然好不容易控制了我,怎么可能放我出去。
想想看,虽然我以前真的是毫不知情,但她其实也是在偶尔出门的时候处处陪着我,这还只是我看得到的,谁知道她还有没有其他的帮手。
不管怎样,想要逃出去,一定要小心从事,务必一次成功。
因为,若一次失败了,再想逃出去,那难度就更加大了,说不定,以后就根本没有机会再让你尝试了。
所以,我需要静下心来,千万不能冲动从事,操之过急,一切都要从长计议。
事在人为,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可以顺利逃出去的办法和机会。
我已经有过一次逃出去的成功经验了,既然有了一次,就一定可以有第二次。
这样想着,我慢慢平静下来,开始考虑一个稳妥的办法。
目前来看,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继续取得那个恶毒女人的信任,让她渐渐对我放松警惕。而后,总能找到离开的机会。
此外,我还要想着如果计划顺利,能够出逃成功,可不能像第一次逃出来的时候,弄的最后身无分文。哦,对了,我现在也还是身无分文的,看来需要不时和那个恶毒女人吵着上班,然后说不定偶尔能拿到一些零花钱。
这些零花钱可以慢慢积少成多,也不至于引起那个恶毒女人的怀疑。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从来这里的那些“亲戚”们那儿,拿到一些钱。不过这样做的时候,一定要非常小心,听刚刚朱哥的口气,应该他们来之前都已经付过钱了,自己再和他们要,第一可能要不到,第二也是最麻烦的,有可能这些“亲戚”因此会向那个恶毒的老女人抱怨,或者无意中透露了口风。
果真如此的话,那我就很危险了,那个恶毒的老女人肯定心生防备,让我难以逃出她的手掌心。
所以,这一方面的生财之道,只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才可行,否则因小失大,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那个时候就在心里对自己说,琪琪呀琪琪,而今你什么人也靠不了啦,唯一可以靠的只有你自己。只要你怀抱一线希望,不轻言放弃,你一定可以成功的。事情到了这步田地,责怪和后悔什么用也没有,你只能好好认清自己的处境,想着下一步该做些什么。如此,就可以算是对得起你所受的这所有的苦。
你看我那时那么镇定,那么有底气,其实这都是逼的。人哪,这一辈子不经历一些非常的事,就是没有办法长大。
我想我可能就是因为这些生命中的大起大落,提前长大了。而这样的长大,对于一个本该在学校读书的女孩子来说,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
谁知道呢?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无奈,各人有各人的难处,没钱的人天天想着赚钱填饱肚子,能生存下去就是他们所有的梦想。而有钱的人天天锦衣玉食,仍是一样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烦恼,哀叹着没有人理解他们,每时每刻都忍受着寂寞和孤独。
曾经我想这些有钱的人真是矫情的可以,而当有一天,我也混到了不会为一日三餐而操心的地步,居然也开始了和他们一样的矫情,你说可笑不可笑?
所以,我后来知道了,永远不可以说别人矫情,因为你不是他。他所有的欢笑忧伤,对于你来说都是一个无法破译的谜,除非有一天,你走进了他的世界,你变成了他,否则你永远不可能真正理解他。
而这样的情节,毕竟不可能发生在现实世界中。人与人,你与我,也只能各受各的苦,各走各的路,各孤独各的孤独。
也许,既然知道我不能真正理解别人,最靠谱的做法就是平静的去面对身边的每一个人,对于自己还没有经验的种种,听听就好,而任何的评价可能都是最愚蠢的。
唉呀,看看,我又扯远了不是?闲话少说,我想着要好好计划,取得那个恶毒女人的信任,然后才能顺利逃出去。所以,我真的这样做了。
第二天,我仍是睡到日上三竿,又像上次那样跑到那个恶毒的女人面前,佯装对昨晚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还带着十二分的歉意说自己真是没用,说好不睡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和朱哥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还真是屡教不改,见一次亲戚就犯一次困。
那个恶毒的女人自然想不到我这个小不点此时已经知道了她所有的底细,仍是笑呵呵地和我装仁慈,还说我可能这个年龄仍要长身体,需要更多的营养,得经常吃一些好吃的,才能好好地补补,她还说以后要给我增加营养,一定让我吃得美美的,保证以后成天精神百倍。
如果是以前,我说不定早已感激的热泪盈眶了,而那时,虽然我表面上也装出无限感激的样子,甚至还生硬地在眼角挤出一点泪花,但内心其实说不出有多讨厌和恶心。这个狠毒的女人,可真是天生的演员,她不去拍电视演电影真是可惜了一块好料,埋没了一位巨星也说不准。
转念再一想,其实我自己何尝不是,面对如此伤害自己的仇人,却还要强颜欢笑,不也同样是一种表演?
真要说差异的话,我和她的差异当真不在表面,不在这种表演的生活,而是在本质上,她表演是为了伤害他人,赚取邪恶的好处,而我,不过是为了求得自己正当的权利而已。
只是,这种戴着假面的生活,对于我来说,确实是太过于沉重了。问题是,那时的我别无选择,要想博取逃出生天的一线可能,惟有如此。
后来,我又陆续在那个恶毒女人的安排下,见了几位所谓的亲戚,都很顺利,没有出现过朱哥那样的事。那几位见了我之后,极为满意,加上我外表和年龄都是纯纯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高中女学生,所以他们对恶毒老女人的安排言听计从,只求与我欢好,绝不会想着冒然造次,来个霸王硬上弓。
他们居心叵测地请我喝饮料,我也如他们所愿,在毫无防备的外表下装做喝完,实则我只是浅尝辄止,润湿嘴唇而已,剩下的自然是全部偷偷倾斜在衣袖中早已准备好的小毛巾上。
而我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一方面不想被迷昏成死人般任人所为,自己还一无所知,甚至面临一些想不到的危险都一样完全不知情。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想要自己在清醒的情况下,牢牢记住所受的一切耻辱,这样才能更加激励我时刻不忘记逃跑的壮举,不惧任何的艰难,一定要周全计划,一次成功。
好在那些来求欢的男人都算正常,算我运气好,一个变态点的也没遇到过。想来一个大男人,面对一个任他们所为的水灵灵的妹子,又沉沉睡去,也会有几分疼惜之情吧?
当然,这疼惜如果比起他们如狼似虎的兽性,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什么也不是了。在发现药性发作,我慢慢变得反应迟钝最终倒头睡去时,这些男人全都立刻现出丑恶的本相,一刻也等不得,猴急的有时等不及正儿八经的除去衣服,直接就扯下来的。
也许我应该感谢他们的猴急和欲火,正是因为这些因素,他们一个两个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完事走人。
有时我真想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了这短短的快乐,费那么大劲,值得吗?
何止是费劲,还极为费钱,按之前朱哥所言,那个恶毒的女人收起钱来一点也不客气,虽然我并不知道最终他们来见我之前,到底破费了多少数目,但肯定不是个小数字。
就为了那几分钟,面对的还是一个没有任何知觉的人,他们就有那么大的快乐,就甘愿付那么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