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子为了让我相信她的不俗眼力,也为了表示她对我的欣赏,上来就揽住我的肩,亲亲热热地环住了我,旁边不知情的路人,乍一看还真以为我是她失散多年的亲朋好友。
我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绵羊,心甘情愿地跟着她走了。一路上,这位中年女人继续向我大肆灌迷魂汤药,说我如何如何好,长得如何如何清纯美丽,如何如何与她有缘等等。
中年女人告诉我她姓牛,让我不必见外,可以当她是亲人,以后直接喊她牛姨就行。
这让我更加对她心生好感。
我跟着中年女人七拐八绕,来到一栋建筑前,看样子是个小区。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小区,这些其实都是以后才慢慢懂得的。那时我已经改口喊中年女人牛姨,想着自己真是好命,绝境逢生,在最困难的时候遇上了贵人,可以不用担心生活问题了。
现在回想这些事,如果我当年哪怕是多长半点心眼,也不会错把恶狼当菩萨,明明已经到了火坑的边缘还不知警醒,只会一边做着可笑的好梦,一边喊杀千刀的贼人叫阿姨。
中年女人带我进入了小区,左转右转来到一家门前,拿钥匙开了铁门的锁,引我到了里面的屋内。
“大妞二妞三妞快出来,我们的大家庭又有新成员了。”
中年女人大声地朝屋里嚷了一嗓子,房间内很快响起了脚步声,不多会,三个浓妆艳抹的女子陆续走了过来,把我和中年女子围在中间。
“来来来,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个小妹妹是我刚从外面招进来的新人,大家快来看看,怎么样,花骨朵似的吧?啧啧,瞧这皮肤,瞧这身形,瞧这脸蛋,无一不招人喜欢呀。就冲小妹妹这条件,我们以后的生意想不好都难,大家说是不是?”
“是是是,妈妈真是好眼光。”
几个女人一边漫不经心地上下打量着我,一边好像很敷衍地回着牛姨。
“瞧你们一个两个都什么德性,怎么啦,看见别人长得好,你们心里倒是不服气了是不是?告诉你们,不服气也不行,脸蛋是爹妈给的,你们呀,只能哀叹爹妈没能给你们准备一份吃好饭的本钱喽!”
牛姨得意洋洋,全然不在乎几个女子的态度。我有点犯傻了,猜测那几个女子也许是牛姨的女儿?可是这几个女儿看起来模样差别很大,虽然都化着妆,但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一个爹妈生出来的呀?再说了,年龄也对不上,哪有一家三女年龄相差如此之大的?
又一想,一家有一家的事儿,别的不说,就拿我逃跑的那家来讲,妹妹完全正常,哥哥却傻的不成人样,还不是一个爹妈所生?所以,兴许这个牛姨的女儿们,中间因着这样那样的原因,隔了一些年数,这也很正常嘛。至于外貌,天知道,反正同一块地上长的庄稼还千差万别呢,何况是人。
想到了我逃跑那家的妹妹,就想到了我的大哥,我是过了一晚才逃出来的,想必大哥和那家的妹妹如此情投意合,早就成了真正的夫妻,那我现在应该改口叫那个妹妹为大嫂了。只是,我这样逃出来,也不知我家那口子现在如何,公公婆婆又是不是在到处找我,还不知道他们家里乱成什么样呢。
唉呀,万一公公婆婆家的人发现我不见了,会不会为难大哥他们,会不会将大嫂从我家里强行也带走呢?
应该不会吧?按说他们发现我不见时,第一件事应该就是到处去找。等过了几日发现找不到时,也许才会想起来到我家去理论。只是那时大嫂已在我家处得熟份了,想来应该也不会那么轻易就随着父母回去吧?
算了,反正我已经身在省城,身无分文,此时就是想回也回不去了,更何况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根本就没有回去的意思。
现在,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在牛姨这里安心工作,在城里先安下身才是正事。咦,对啦,到现在我还不知道牛姨招了我来,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我连忙把心里的疑惑告诉了牛姨,急切地想知道以后在这里每天做什么。牛姨一点也不着急,拍了拍我说道:
“急什么,小妹妹,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姨给你找的事又舒服又赚钱,保准你快快乐乐就能有吃有喝。先安顿收拾一下,姨给你一间住的地方,你整理好后就尽情睡个大头觉,明天呀,姨先带你去医院做个入工前的常规检查。”
我一听,疑虑没有了,心想这牛姨真是牛人啊,说话这么有底气。看来我的工作还挺正式的呢,这还没正式上班呢,就要去医院先做常规检查了,嗯,看来我的运气真是不错,一不小心就撞到了福窝里。
一夜无话,第二天吃过早餐后,牛姨果然带我到了附近的一家很正式的医院,做了个全面的健康检查。还别说,检查的项目挺多的,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抽血照镜子,啥名堂多了去,咱也说不上来。这都不算,让我尴尬的是,检查中竟然还包括了女人非常私密的位置。
我当时的脸肯定红的很厉害,因为说起来,虽然检查的是女医生,但看的位置毕竟是从来没有人看过的呀。不过后来看着医生大大方方的样子,我也就慢慢放松了,觉得自己彻头彻尾是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这里是医院,面对的是医生,人家是正正规规的健康检查,我想到什么啦?
我微微颤抖着,却是极为顺从配合,任由医生像对待一件毫无生命气息的样本般,在我的私密之处随意抚摸探视,直至完成了全部的检查。
走出检查室,我才察觉自己后背冰凉,穿上衣服就那短短的功夫,隐忍的冷汗便湿衣润背,细细密密地流了出来。
我强自镇定,牛姨早已守在门外,并买了一大袋各种各样的水果,热情地请我吃,说检查也挺辛苦的,再有就是检查结果还要稍等,就一边吃水果一边耐心等着吧。
也没多久,检查结果就出来了,拿到手后牛姨好像比我更加关心,抓在手里仔细翻看。看毕,牛姨的脸笑成了花,和我说,一切都正常,我非常健康。
随后,牛姨更加贴到我的耳边,小声地低语道:
“你果然是个好女孩,姨没看错你。这下,再也不用担心怀疑,你的工作绝对是板上钉钉,铁定的事了。”
听了牛姨的话,我也是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既然工作有了着落,那就是说起码我担心的食宿问题不存在了。
此后的几天里,我都是在牛姨的家中度过,日子过得相当平静。牛姨每天好吃好喝好照顾,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热热情情的,这反而让我心里很是不安,事情还没做上一点,这样天天在牛姨的家里麻烦她,让她破费招待,怎么好意思呢。而且,我很奇怪的还有另外一件,不是说身体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马上放心上班了吗,为什么这几天里一直都无所事事呢?
我问牛姨,怎么还不让我工作。牛姨笑着说:
“唉呀,我的小妹妹,你急什么呀,像你这么金贵的身子,怎么也得先养几天再说是不是?再说你和牛姨有缘,既然到了我这儿,先让牛姨好好款待几天,尽尽心意也是应该的,说不定以后牛姨想请你,你都请不来呢。”
我慌忙向牛姨摇头否认:
“牛姨,我是农村人,哪有那么金贵的,您这样照顾我,我心里不安倒是真的。就是我以后真的发达了,也绝对不会忘记您今日的恩情。”
“瞧瞧,小妹妹不单长得好,说话也这么让人爱听。牛姨就喜欢和你这种人打交道,好啦,也不需要你报答,单单有这个心,牛姨就开心的不得了喽。”
和牛姨说完话后,我略略心安了一些。然而我开始注意到了另外一些特别的事情,每天晚上牛姨打发我回房休息后,好像都会有一些别的客人过来,我虽然没有开门看个究竟,但脚步声和说话声肯定不会听错。听声音,应该还不止一个人,而且都是男人。
我很奇怪,牛姨家里哪来这么多客人,而且都是晚上来走动。在我们家乡,这种事也是不可能的,从来都是白天走亲戚,晚上走亲戚的几乎没有,当然偶尔有特别情况,那就并不是常见的事儿了。
再一想,城里的事儿从来都不能拿农村来比,或许这儿流行晚上走亲访友也不一定呢,人家白天都上班的上班,做生意的做生意,天天如此,各有各的事儿,谁还有时间走东窜西的,又不像农村,一年四季还分农忙农闲,城里哪有这回事儿呀,一年忙到头。
而且,牛姨那么热情好客,肯定人缘也是非常好的,朋友多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咦,想起来了,这几天都是看到牛姨和她的宝贝女儿,怎么没有看到牛叔呢?自己真是大意,也没想起来问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