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世子一向不是运筹帷幄,何故还会相信小孩子把戏?天神诅咒,我自是不信的。”上官夕锦眉眼淡淡,眸光暗沉对上楚墨喷火愠怒的眸子。他的鼻翼一拧,似乎是生气却压抑,又包含无奈。
上官夕锦立即开口道:“楚世子,夕锦一向信人不信命,信己不信他,不会相信这习俗之类的。”
从前她或许是相信的,可如今来看,她是不信的。
什么狗屁誓言,什么真心实意,都不如一点一滴的细水长流来的重要!不过,对于楚墨,上官夕锦可没有怀疑,不仅仅因为楚墨是天之骄子,更因为楚墨是她信任的,愿意将后背给他的。
“锦儿,凡事有的信,有的可以不信。我们之间交换过定情信物,互相许诺过,而且共同在赏荷大会上放过连理灯,在外人看来我们就是夫妻。而如今,我们就是未婚夫妻!”楚墨一字一句的说道,目光灼灼对准上官夕锦,不允许她逃离。
琉璃星眸一冷,察觉到上官夕锦想要离开的意图,衣袖一甩,将她离去的路阻挡住,厉声说道:“锦儿,我不管你是否愿意,可既然你答应了,就必定要做到!否则就算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追你到誓死方休!”
上官夕锦恍若心神,心猛然怔住,呆呆的看向楚墨。
眉眼如画,剑眉入鬓,白皙若瓷,绝代风姿。
惊艳,对就是惊艳。
骨子里的惊艳!
上官夕锦绝对相信,这样一个男子是淡漠疏离到千里之外,温润如玉到杀人不眨眼,可居然在这里横眉怒眼和自己置气,不禁有些孩子气。
上官夕锦点点头,笑意放大,潋滟京华,“好,楚墨,既然我应,必定要做到!你也必当做到,否则我一定会将你拖进地狱,生生世世!”
“好,你若背叛我必定将你拽进阿鼻地狱,永世不休。”楚墨掷地有声,重重一喝,一改往常温润如瑾,而漠然间杀伐果断,宛若王者。
“恩”正当上官夕锦准备离开,门外传来听兰叩门声。
“小姐,相爷派人过来请您喝茶。”听兰恭敬低顺的说道。
上官夕锦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厉,嘴角夹杂出一份嘲讽,淡淡开口:“丞相大人还真是迫不及待,怕是知道些什么端倪了?”
“锦儿,丞相大人不似表面简单。”楚墨眉色凝重,淡然嘱咐道。
他曾经暗中查过上官丞相的底细,可唯独在天乾国失踪难查的关系中就包括上官夕锦的娘亲和上官丞相的真实底细。
只知道,上官亦然是上官家的嫡子,年少有为,入朝为官,一步一步坐稳天乾国的一品丞相宝座。
可,十年前,他才当上的。
想到这里,楚墨冷眸一厉,暗沉几分,立马恢复成一派温和之色,目光随上官夕锦离开的背影而去。
上官夕锦推门出去,不动声色带上门,挡住里面的视线,对着听兰吩咐道:“走吧,切莫让丞相大人捉急了,否则就是夕锦的过错了。”
听兰连忙低头,跟上。
赵海在门口静候多时,见到三小姐今日不同往常,一身黑衣加身,多出几分冷厉肃杀,少却几分仙气飘飘,更让人胆战心惊,莫名仰视。
上官夕锦身着黑色清纱,扼腕轻盈摆出一条灵蛇般的落地柔纱,通体都是天蚕丝而制,裙摆下飞出朵朵曼珠沙华,红色魅惑得让人跟着堕落沉沦。三千青丝只用一根极为简单的木簪绾上,绝不起眼却流畅自然。
若不是眼尖识货的人去看,否则真以为千年难见的沉香梨花木在上官夕锦发丝中随意坐落。
“三小姐。”赵海见到上官夕锦走到买年前,立即点头挥手将后面的轿子叫过来,“快过来抬三小姐离开。”
“赵管家。”上官夕锦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低垂着眼眸,静静的直视着前面诧异的场景。
赵海有些难为情,可也没办法。
今个早上丞相就让他用轿子亲自请三小姐过来,话里话外都温着一股子的怒意,看来是真心生三小姐的气,希望不让迁怒在三小姐最好。
“看来丞相大人还真是有心。不过夕锦见着天气好,还是走着过去吧!”上官夕锦温顺开口,浅浅笑道。嘴边还挂着两抹笑意,天真得好像不符合她眼中的冷厉暗沉。
上官亦然用心良苦非同一般,想要给她安一个不孝为悌的罪名,让他永远拿捏自己的痛处,被人诟病,为上官雨薇,怎么可能!
既然上官亦然不下台给她一分面子,那她也不必顾忌什么了。公然站出来挑衅她的眉头,只能说明会让上官夕锦决定加速上官府灭亡的速度而已。
“是。”赵海松了一口气,听着上官夕锦的决定,眉头舒展。
一路上,凉薄森凉的气息忽远忽近,忽明忽暗。
“赵管家,可是胸口不太舒服?”上官夕锦瞧见赵海几步之内脖颈下的红粗,挑眉问道。
赵海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回来应道:“是,老毛病了,不打紧了。”
“这可不是什么不打紧的事儿。想必赵管家应该是多年前胸口遭到重击或者是尖锐之物刺进胸口,可当时毒素未全部清除,气血不畅,导致一块血块积压在心坎上。
夕锦自是认为自己在医术上说不上几句话,可也不得不提醒赵管家几句,有些病拖不得,这病还是早早治得好才行。若是不行,必定会酿成大祸。”上官夕锦温婉说道,低垂的眼帘在白皙如瓷的肌肤上洒下一片阴影,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让赵海晃了心神。
果然是她的女儿,就连一颦一笑也是如出一辙。
“属下问过刘大人,说是没办法。”赵海脸上露出一抹无奈,淡淡说道。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做,可到最后都治不了毛病,久而久之就散了。
上官夕锦冷冷的瞥了一眼,隐藏住眉眼间的冷厉,扯了扯嘴角,嘲讽一笑。
赵海,不错的帮手。可惜愚忠,今日她要做的就是打破他的愚忠,成为刺进上官亦然胸膛的一把刀!
她曾经在楚墨给的信函中见到过些许片段,赵海的身份未知。之所以会一跃成为上官亦然身边的管家,只是因为一场刺杀所幸为上官亦然挡住一剑。刚好,那一剑就刺中了他的胸口。
不过,以当时太医院之术哪里会治得好,若是没有她师父隐世老人出手,恐怕按照时日发展下去,赵海马上就要一命呜呼了。
而这件刺杀,刚好就在十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