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现在想起来你是我的父亲了?”郑芷然气极,她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人无耻到这种地步。
灵力控制不住的向外散发出来,形成一股股凌厉的气浪吹打在郑晟身上。
他不自禁地抖了几下,满心恐惧。
“你为了私欲,灭了邢家一门。任由你那白莲花的妾侍日日欺辱我娘,任你庶出的女儿踩在我的头上肆意妄为。更是把我软禁在地牢,处心积虑想要杀害我。做这些事时,你有想过我也是你的骨肉,是你嫡嫡亲的女儿吗?”郑芷然大声质问,压抑在心底多时的恨意,犹若火山爆发一样,一涌而出。
刀锋般锐利的目光冷冷扎根在郑晟脸上,她一字一字道:“你没有。但凡你心里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在乎,有一刻重视过娘亲,你就干不出这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话掷地有声,宛如惊雷炸响在牢房之中。
旁边的护卫满脸惊愕,这些秘辛他是头一回听到,不由得对郑芷然生出几分同情。
从这只言片语里,他便能想象到自家夫人当年在郑家过的是怎样憋屈、悲惨的日子,若换做其他女子,恐怕早就被打击到一蹶不振了。
想到这儿,他狠瞪了郑晟一眼。
这种家伙简直是丢尽了男人的脸,不,他根本不配称作男人,就是一个垃圾!
“芷儿。”白狐胤轻轻唤道,毛茸茸的爪子搭上她起伏不定的胸口,温柔地为她拍打顺气。
没有过多的言语安慰,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时候再多的安慰都是苍白的。他所能做的,是静静待在她身边,陪伴她。
郑芷然闭上眼睛,猛吸了一口气,这才压下了内心那些暴虐的情绪。
“我没事。”她淡淡地回答道,然后睁开眼,冷冷盯着郑晟。
郑晟被她盯得心里发毛,颤巍巍道:“你想做什么?芷儿,你放过爹!爹真的后悔了!以前都是爹的错,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那样子对你还有你娘。你就给爹一个机会,让爹下半辈子好好补偿你。你相信爹,爹一定会加倍对你好的。”
他唯恐郑芷然不相信,甚至流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你看爹,爹一听说你受了伤,立刻就赶到罗浮宫去见你。这还不能说明爹对你有多在意吗?爹知道你恨,爹不求你能原谅,爹只求你给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
“咻!”
一道灵力刃擦着他的左脸刺入墙壁。
话,戛然而止。
郑晟惊恐地撇向身后,看见墙上被贯穿的小洞时,身体不由得颤动起来。
“你最好给我闭嘴。”郑芷然卸去了指尖环绕的灵气,面无表情的说:“痛哭忏悔这一套,我已经看腻了,别再拿同样的把戏恶心我,懂么?”
郑晟毫不怀疑若自己再演下去,这逆女势必会杀了他。
他战战兢兢的点点头:“懂,懂了。”
“呵,你倒真是怕死啊。”郑芷然讥笑道,对他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很是看不上眼:“说吧,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从郑家消失的?”
郑晟有些支支吾吾。
“我耐心有限。”四品灵者的威压皆尽释放出来,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摁住郑晟全身。
“你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题,否则,等我失去了耐心,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些什么事呢。”郑芷然威胁道,语气蕴藏着一股子危险。
护卫恶狠狠踹了郑晟一脚:“夫人问你话,你哑巴了?”
“啊!”他吃痛得叫唤一声,赶忙求饶:“别打,别打!我说!”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赶紧说!少磨磨唧唧的。”护卫不耐烦的催促一句,一副他再敢耽搁,便要让他好看的架势。
郑晟害怕的咽了下口水,吞吞吐吐的开口:“祠堂下边有一处密室,我是从密室逃出去的。”
密室?
郑芷然和白狐胤迅速交换过一个眼神。
占领郑家之后,他们就搜寻过每一个角落,除了书房有密室外,根本没有发现第二处。
“郑晟,你当我傻吗?”郑芷然斥道:“祠堂里哪有什么密室?”
“我说的都是真的。”郑晟急得疯狂晃动身体:“那间密室不是在祠堂内部,而是在下边,就建在祠堂正下方!你要不信,把东边的地板撬开,就能看到通往密室的通道了。我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有必要再说谎欺骗你们吗?”
郑芷然定眼审视他半响,未发现他有说谎的痕迹,方才信了几分。
“好,这事我姑且相信你。”
见她松了口,郑晟悬高的心脏也落回了胸腔。
“还有一件事,我问你,邢家人的尸骸被你藏到了何处?”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郑晟的心跳霎时间漏了一拍,眼神闪烁着,刚想装傻,却被郑芷然看穿了。
“别说你不知道。”她连辩解的机会也没给他,直接说:“你的好长老已经招供了。当初灭了邢家以后,你瞒着所有人偷偷运走了许多尸首。说!你把他们送去了哪里,又想利用尸体做什么?”
郑晟猛地转头,狠瞪了眼右侧的墙壁,似是透过这面墙,看到了出卖他的二长老。
“不说?”郑芷然故意做出凝气的动作。
见状,郑晟吓得失声惊呼:“我说!我什么都说!”
她罢罢手,散去了掌心的灵力,微微挑起眉毛,示意他赶紧回话。
郑晟长长吐出一口气,似是认命了:“那些尸体就藏在那间密室里,至于用途……”
他咬咬牙,犹豫了一阵,才道:“是为了开启血祭之法,祭炼一块玉牌。这枚玉牌是唯一能进入上古遗迹的通行证,我听说只要祭炼成功,手持玉牌者就可以在五十年后,进入上古遗迹,所以我才拿走了那些尸体。”
郑芷然一怔,她猜想过各种可能,却万万没有料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眉心缓缓拢紧,她的面庞隐在地牢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郑晟误以为她不相信自己,大声吼道:“我没有撒谎。那块令牌也在密室里,你进入密室就能看见它了。”
“玉牌的消息,你从哪儿听说的?又是如何得到的?”郑芷然危险地眯起眼睛,一针见血的逼问道。
郑晟一时哑然了,低垂下头,好半天没有吭声。
“不肯说?”郑芷然眉目一冷,挥出一掌打中他的丹田,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他之前被贯穿的伤口处。
尚未愈合的伤口又一次撕裂,疼得郑晟止不住痉挛起来,口中吐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住……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