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芷然飞快点住他的穴道,让那伤口不再渗血,弯唇笑道:“愿意说了?”
“是。”郑晟喘了好久,等到痛意散去,才把她想知道的事儿说出来。
原来,他在很早以前就效力于一个叫血煞殿的势力,而这枚玉牌也是血煞殿的人交给他的。并让他好好经营郑家,寻机会祭炼玉牌。只要他乖乖做事,五十年后,便可凭玉牌得到进入上古遗迹的机会。
说完,郑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郑芷然的脸色。
“血煞殿……”她回忆了很久,却找不到任何有关这个势力的情报:“郑家背后的主子,便是它?”
郑晟点点头,道:“是,郑家一直是血煞殿在玄武国的隐藏势力。”
“你什么时候加入血煞殿的?”郑芷然微微眯起眼睛,眸中迸射出一道利芒。
他被看得甚是不安,低下头,说:“在你还未出世以前。”
“那……”郑芷然顿了顿,脑海中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当年灭掉邢家,可也是他们授意你干的?灭门当夜,血煞殿的人是不是也出了一份力?”
“是是是。”郑晟答得十分爽快:“当初就是他们让我灭了邢家,邢家本宅那些人全都是他们杀掉的,和我无关啊。”
郑芷然冷眼看着他,那似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令郑晟心生惶恐。
他不安的舔了下嘴唇,闪躲着不敢和她对视。
郑芷然冷冷的笑了。
有关血煞殿的事,她是信的。但说杀害邢家,也是他们所为。她怎么也无法相信。若真是另一股神秘势力血洗了邢家,邢中博等幸存者为何只字不提?
这分明是郑晟为求自保,故意编造的谎话!
她没有着急揭穿郑晟,而是说:“对血煞殿你还知道多少?他们扶植郑家的目的是什么?玄武国内,还有多少势力依附于他们?你和这些人是如何联系的?他们的老巢又在哪儿?”
“我不知道。”郑晟一个劲摇头:“血煞殿十分神秘,只有他们联系我,我根本找不到他们。”
“你刚才不是说,是这帮人灭了邢家吗?如果真是他们所为,行动前,你们必然会互相联系。怎的你又说不知道联络的方法了?”郑芷然似笑非笑地问道。
郑晟急得脑门上渗出了一层凉汗:“我……我……”
“呵,说不出来了?”她讽刺地笑笑:“郑晟,为了活命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以为把所有的事儿推到血煞殿身上,就能洗白你自个儿?你真拿我当傻子吗?”
“我没有!”郑晟矢口否认。
“行啊,既然你说没有撒谎,那你便立下天地誓言。如若当初灭邢家,果真是血煞殿干的,你自然能安然无恙。可若不是……”剩下的话,她没说。但对天道撒谎的后果,是个人都清楚。
果然,听到她的提议,郑晟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怎么,心虚了?”郑芷然愈发笃定,在邢家这件事上他说了谎:“啧啧,郑晟,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为活命,你不仅可以不要脸,甚至连效命的主子也能出卖。你还配叫人吗?”
郑晟被她骂得心中窝火,可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要能活着,她骂就骂吧!待她入了那密室,她就再难嚣张了!
一抹算计之色从他眼底闪过。
郑芷然又逼问了一阵子,可郑晟却一问三不知,除了晓得郑家为血煞殿效命,以及祠堂底下有一处密室外,她再未得到任何情报。
她索性动用了狐族的幻术,将郑晟的灵识困在幻境之中,在那里,她给他准备了极其可怕的惩罚,让他一遍又一遍亲眼目睹攻破郑家的画面,在无限轮回中受尽煎熬,然后她才带着白狐胤缓缓走出地牢。
午后的艳阳高高挂在天上,日光暖暖,却驱不散郑芷然心中的阴霾。
“你有听说过血煞殿这个势力么?”她低头看着白狐胤问道:“从他说出这个名字,你就一直很沉默。”
白狐胤点点头,道:“略有耳闻。听闻血煞殿中,高手如云,且行踪诡秘,甚少出现在人前。本王也只是偶然间听说过这方势力,别的,便一无所知了。”
高手如云么?
郑芷然的脸色有些凝重:“郑家这些年来,如果真的在偷偷为血煞殿效力,那此番,郑家倒了,他们很有可能会得到消息。你说,血煞殿会不会出手营救郑晟?帮着他,对付我们?”
白狐胤沉吟片刻,传音道:“未必。郑家覆灭已有一段时日,血煞殿若要动手,早就动了,怎会直到现在仍无动作?”
“说得也是。”郑芷然喃喃道,但为了以防万一,她仍吩咐罗浮宫的人瞒下了抓住郑晟的消息,对外只说昨晚的动静,乃是赵老为她炼制疗伤药时,炼制失败,导致炉鼎炸裂所引发的。
皇城内都知道她身负重伤,也知道罗浮宫里住着位顶级丹师,倒也没怀疑。
入夜之后,郑芷然换上夜行衣,准备秘密返回郑家查探一下这处密室。
“你打算独自回府?”见她连吴惠君也瞒着,白狐胤便猜到了她的打算,颇有些不赞同:“且不说是否真的有所谓的密室,即便有,你能保证密室是安全的?没有布下灵阵,或是有什么机关?单枪匹马过去,你就不怕遇到危险么?”
“我带了不少毒药防身,再说,不还有你吗?”郑芷然轻轻抱起它,笑道:“有你陪我一起去,能出什么事?而且,如果祠堂下边真有阵法,之前我们寻找郑晟的时候,就已经发现它了。”
凡是灵阵,皆逃不过灵识的探查。由此可见,郑家地底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阵法存在。
见它仍是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郑芷然不得不继续安慰他:“好吧,就算真有机关,你别忘了,我还有小白呢。遇到危险,我们可以直接用空间穿梭的办法,逃离那里。”
“小心点总是好的。本王的藏宝阁里,有不少灵器,你去选几件带着,以备不时之需。”虽然它亲眼见证过小白的能力,可事关郑芷然的安危,它不得不谨慎对待。
郑芷然愣了愣,捧起它的脑袋和它对视:“你真的是祁王吗?确定不是什么人假扮的?”
“为何这么说?”白狐胤略感不解。
“认识你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谨慎呢。以前我遇到那么多危险,你也没担心成这样啊。不会是寄身在狐狸身上,连胆子也变小了吧?”郑芷然故意打趣它。
一抹暗色闪过他的血眸,意味深长道:“哦?本王的胆子有没有变小,你想亲身体会一下么?”郑芷然察觉到危险,忙不迭收回手:“不用,完全不用!啊,时候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去藏宝阁,拿几件防身的灵器出发。”
说完,她立刻将灵力灌入双腿,飞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