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胤微微眯起眼睛,凝视着吴惠君离去的背影,越看越觉得刺眼。
忽然,它冲着小白吱了一下:“去,给她制造点麻烦。”
小白果断摇头:“本少爷干嘛要听你的?”
“当真不去?”语气染上丝丝冷意,无形间流露出的危险气息,让小白不安地抖了抖身上的白毛,脑子里快速闪过各种被它蹂躏欺负的画面。
它立马怂了,飞快跳下椅子:“我去!”
说完,它就化作一道白光沿着吴惠君的气息追赶上去,故意撞上她的膝盖。
“啊。”吴惠君惊呼一声,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被这股冲击力撞到在地上:“谁?哪个混蛋竟然敢偷袭本姑娘?”
她一把抽出软鞭,恶狠狠扫视四周,可除了经过的几名护卫外,她不曾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下完黑手,小白立刻启动空间穿梭重新回到偏殿。
“办好了?”白狐胤高傲的睨了它一眼,传音道。
它点头如啄米,炫耀似的把自己干的好事说了出来。
“不错。”白狐胤赞许道。
“当然咯,也不看看办事的人是谁。有小白少爷在,这点小事分分钟就能搞定。”它高高扬起脑袋,狗尾巴不停在身后摇来摇去。
郑芷然早发现了它俩不正常的交流,她轻轻捧起白狐,问:“你和小白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呢?”
它们俩一直用灵力在传音,她哪听得见。
“它还想吃肉包子,本王在劝阻它。”白狐胤云淡风轻的说道。
这话一出,小白汪汪汪冲着他就是一顿大吼。
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郑芷然美丽的面容染上几分狐疑:“它好像并不认同你的说法诶。”
“哦?”白狐胤斜眼看着小白。
那满是威胁和警告的眼神,瞬间浇灭了小白的怒火,它恹恹的趴在地上,宛如一个受气包,委屈兮兮的说:“是,小白少爷想吃包子。”
白狐胤满意的点点头,递给郑芷然一个‘你看,它承认了’的眼神。
她无力抚额,心头泛起一丝同情。
可怜的小白,这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不就是肉包子吗?”郑芷然果断决定安抚下它受伤的心灵:“一会儿让厨房给你送几个过来。”
“真的?”小白浑身一抖,激动的问道:“几个是多少?随便小白少爷说数量吗?那我要十个,不不,要二十个。”
看着它打了鸡血的样子,郑芷然刚冒出来的同情心,立马散去。
“二十个?你敢再说多点吗?当心撑死你。”她嗔怒道:“就两个,不许讨价还价。”
小白不甘的嚷嚷:“两个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
她就不该心软。
正午,地牢那边传来消息——郑晟晕死过去了。
郑芷然忙抱着白狐胤前往地牢。
“人怎么样?”
护卫行了个礼,然后才说:“检查过了,都是些皮外伤,没有性命之忧。属下已为他上了药,处理过伤口。用不了多久便会醒来。”
“没死就好。”郑芷然松了口气,来到关押郑晟的牢房门口。
铁栏里一片漆黑,浓郁的血腥味不断从里边涌出来。正前方满是污垢的石墙上,嵌着一个巨大的刑架。郑晟被贯穿了琵琶骨挂在上边,身上血迹斑斑,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不用猜也知道,他这身伤肯定是邢中博干的。
郑芷然静静盯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也有几分道不明的堵闷。
“妖女,你还想对家主做什么?”一声怒吼从右边飘来。
郑家二长老紧紧攥着铁栏,一张脸贴在缕空的地方,挤得都变形了:“他是你爹啊!你这样对待他,天道不会放过你的!”
“闭嘴。”护卫不悦地抽出鞭子,猛抽了一下铁栏。
郑二长老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眼中皆尽惊恐。
“爹?”郑芷然冷冷的笑了:“二长老,你是不是忘了,早在很久以前,我便还了他的生养之恩,与他断绝了所有关系。你莫要在这儿帮我乱认亲戚。”
二长老的瞳孔剧烈缩动着,想要反驳,想要怒斥她不尊孝道,但看着郑芷然那张布满寒霜的面庞,话到了喉咙又说不出来了。
“把他泼醒。”郑芷然收回眼神,对护卫吩咐道。
他当即打来一桶井水,打开门走进牢房。
“哗啦!”
冷水泼了郑晟一身,他打了个寒颤,惨叫着睁开了眼睛。
当见到眼前站的人是谁时,他忽然变得十分激动:“孽女!”
身体不停挣扎,绑住他四肢的铁链被晃得铛铛响。
白狐胤双目一冷,正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却被郑芷然摁住脑袋。
“我和他的事,让我自己来处理。”她传音道。
闻言,它这才重新窝回她的怀里。
“如果我是你,现在绝对会乖乖的。”郑芷然翘起一边嘴角,看着郑晟说:“比起又吼又叫,不如省点力气,好好想想怎么讨好我。若是哄我开心了,兴许你还能多苟延残喘几天,少受些皮肉之苦。”
郑晟怒视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那扑哧扑哧的喘气声,在窄小的牢房里漫开。
他没有说话,比起刚醒来时的激动,此时,他已然恢复了不少理智。
这个孽女恨他入骨,若一再激怒她,不知她还会用什么手段折磨自己。
回忆起被邢中博凌虐的滋味,郑晟忍不住生出一丝惧意。
“这才乖嘛。”郑芷然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但双目之却布满嘲弄。
郑家家主?呵,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罢了。
郑晟不是没看见她讽刺的神情,可他落到了她手里,若想活命,就只能隐忍。
他缓缓垂下头,掩饰着眼中的恨意。
“你说,若是被那些追捧你,为你卖命的弟子瞧见你这副德性,他们会做何感想?”郑芷然微笑着问道,然后一拍脑袋:“呀,我都忘了,那些人早已经先你一步赴了黄泉。哪有机会看啊。”
郑晟死咬着牙关,生生忍住内心的怒火,垂头装死。
“真没劲儿。”郑芷然佯装失望,眼睛转了转,说:“说起来,你被俘的消息还没传出去呢。干脆我明儿个把你装进囚车,带你到街上转一圈,怎么样?堂堂郑家家主沦为了阶下囚,想必会有很多百姓跑来围观吧?”
郑晟猛然间抬头,怒斥:“郑芷然,你敢!”
“要试试吗?”她笑得不怀好意:“试试看我有无这个胆量。”
郑晟的心脏狠狠一缩,一丝惊惧爬上他的眉宇:“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我是你爹啊!芷儿,你忘了吗?我是你的父亲啊!你怎么忍心让爹颜面尽失,成为玄武国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