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芷然矢口否认:“刚才风太大,迷了我的眼睛。”
说着,她低头看向地面上,已经站起身,齐聚在一起的侍卫。
“你也没有告诉过他们?”否则,这些人不会如此惊慌。
“此事不宜外传。”白狐胤传音道。
听到这话,郑芷然心头的郁气终于顺了一点儿。
还好,她不是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善后?这么大的动静,势必会惊动朝廷。如果皇上派人前来询问,发现你不在罗浮宫中,这事不就曝光了么?”她一边问,一边从空中落下。
白狐胤亦随之降落,小小的身体直接落在她的胸前。
郑芷然本能地伸手接住,哪想到,她刚把他抱住,这家伙竟然趁机用脑袋在她的脖颈上蹭来蹭去。
“拓跋胤!”郑芷然气恼地瞪了它一眼。
“吱吱。”它抬起头,脸上一片迷茫。好像听不懂她的话一般。
这家伙,装得真像!
郑芷然又好气又觉得好笑,摸着它毛茸茸的耳朵,传音道:“堂堂祁王做出这种表情,你不嫌丢人吗?”
就算身体是狐狸,可他的灵魂依然是人。一想到,这可爱的身躯里,装着拓跋胤强大的灵魂,而且它还故意对着自己卖萌。郑芷然就有种说不出的新奇感觉。
“吱?”白狐眸中的迷茫更浓了,它弱弱地叫着,撒娇般蹭着她的颈窝。
真是够了!
郑芷然不忍直视地把它丢开。
白狐灵巧地跳到地上,委屈巴巴地看着她。那模样,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宠物,看得郑芷然哭笑不得。
“夫人。”几名侍卫急匆匆走到她身边,蹙眉道:“您可知方才是怎么一回事?主子他去了哪里?”
郑芷然瞄了眼白狐,可它却跟局外人似的,悠哉悠哉地梳理身上的皮毛。
明明事是他搞出来的,现在竟然还装没事人,要她出面善后!
郑芷然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急中生智的说:“刚才的动静和之前打开秘境时是一样的,王爷通过那个漩涡去了另一处秘境。”
“那……主子什么时候回来?”侍卫们轻易接受了她的解释。在他们心目中,郑芷然就是未来的王妃,代表着他们主子,自然不会怀疑。
“唔。”郑芷然沉吟了一下,说:“具体的时日,我也说不准。不过你们放心吧,等他探索完这处秘境就会回来的。对了,他离开前交代我,罗浮宫的一切事务,暂时由我代为处理。今夜的动静闹得太大,把府中人都吓坏了吧?一会儿你们给大家伙说说,让他们不必担心。继续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
看着她轻松自若的样子,侍卫们心中的慌乱渐渐平静下来,点点头:“是,夫人。”
“还有。”郑芷然忽然记起了什么,转身指着那被削去半壁的大殿说:“方才我助王爷撕裂空间,用力过猛,不小心把殿宇毁掉了。你们明日找些工人来,尽快把它复原。我可不想王爷日后回来,责怪我损坏了他的宫殿。”
“王爷哪舍得怪罪您啊。”一个侍卫忍不住打趣道。
说完,他就被同伴推搡着重新走进罗浮宫,安抚下人去了。
外人一走,小白立马蹭到郑芷然脚边:“芷芷,它到底是怎么变成一只白毛狐狸的?你快给我说说。”
它虽然懂兽语,可郑芷然和拓跋胤的对话皆是灵力传音,所以到这会儿,它还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呢。
郑芷然只好简单的说了一遍经过。
一听说拓跋胤的灵魂撕裂成了两半,小白乐得眼睛都亮了。
没了一半灵魂,他的实力也会大幅度减弱,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欺负自己了。
想到这儿,小白仿佛看到了报仇的机会,它得意地昂起下巴,对白狐胤说:“既然你做了狐狸,那就不是人了,想要留在芷芷身边,就只能当她的灵宠。但你别高兴得太早,芷芷的灵宠不是什么凶兽都能当的。这样吧,你先给本少爷跳支舞,要是跳得好看,本少爷就勉强收你做小弟,让你能留在芷芷身边。”
小弟?
白狐胤蔑视地睨着它,爪子在地面一蹬,如一道白光瞬间冲到小白面前,挠得它脑袋开花。
揍完,它一脚踹开这只碍眼的小奶狗,跳上郑芷然头顶,霸占了那本是小白专属的位置。
“嗷嗷嗷!”小白气得连连跳脚,它指着自己抓痕遍布的脸,叫道:“芷芷,你看它干的好事。”
郑芷然忍俊不禁:“谁让你那么无聊,跑去找虐的?”
即使他不是人形,可也不代表他的凶残程度会降低啊。
“你还维护他?”小白惊呼道,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汪汪的控诉:“芷芷,你好过分!你有了新伙伴,就不管我了。小白少爷不止脸疼,心更疼。只有肉包子才能治愈我。”
知道打不过,就决定改变策略,趁机讨要好处?
郑芷然扑哧一下乐了,罢罢手:“行行行,三个肉包子,够给你治伤了吧?”
小白心头暗喜,但脸上却是一副不太情愿的模样。
它刚想讨价还价,可话还没说出口呢,就被白狐胤一记凉飕飕的厉眼,吓得瞬间把话吞回了肚子。
悻悻地点点头:“三个就三个。”
有总比没有强。
郑芷然无奈的摇摇头,转身踏进宫门。
忽然间,前方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夫人。”两名侍卫止步在她身前,行完礼抬起头,就被郑芷然奇特的造型惊到了。
只见她头顶上趴着一只白绒绒的狐狸,脚边跟着一只小奶狗。
两只灵兽,一个姿态慵懒,一个浑身怨气。画面委实有些奇怪。
“怎么了?”郑芷然一把将脑袋上的那坨拽下来,本想丢掉,却被它牢牢扒住小臂。不得已,只能把它抱到怀中。
侍卫立刻回过神,禀报道:“属下刚才从地牢看守那儿得到消息,之前您闹出的动静,导致地面颤动。地牢的天花板也因此有了裂痕,掉落下几个石块。看守询问,是否要转移牢中关押之人?”
郑芷然含笑的双眸蓦然一沉。
地牢里关押的犯人,不正是郑家二长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