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他的情绪缓和了,郑芷然也松了一口气:“因为事实就是这样啊,而且,我相信王爷一定能理解我的做法,对吗?”
拓跋胤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郑芷然顺着杆子往上爬:“既然你能理解,那就别和我生气了。我才经历过一场恶战,这会儿浑身没劲儿,你还责备我,熟络我,真过分。”
看着她嗔怒的样子,拓跋胤心头仅剩的火气也消失一空。
“你这女人,吃准了本王舍不得责罚你。”他松开手,惩罚似的掐了下她的脸颊。
“哎哟。”郑芷然故意咋呼起来:“疼。”
“这一套对本王无用。”拓跋胤略感好笑,然后搭上她的肩膀把人翻了个面儿,面朝下,背朝上地躺好。
“你干嘛?”郑芷然扭过头来,就见他一把扯断了她腰间的缎带。
一种不好的预感猛地浮上心尖,她激动地想要坐起来,可他的手却紧紧摁住她的肩膀,仿佛一座大山压在身上,无法动弹。
“你别胡来,现在可是白天!”郑芷然警告道,但那略带颤抖的嗓音,却暴露了她的慌乱。
拓跋胤侧身坐下,随手一吸,搁在柜子上的一把剪子瞬间就到了他的手里。
“喂!”郑芷然更加不安了。
“你方才那话是在暗示本王,有些事要等到天黑做?”拓跋胤一边制住她,一边慢条斯理的剪开她背上的衣物,同时不忘挑逗她。
“不要随便曲解我的意思。”郑芷然咬牙切齿道:“我是让你住手!立刻,马上放开我!”
“放开了你,本王如何替你上药?”
他淡漠的话语,让郑芷然登时一愣。
“上药?”
拓跋胤褪去了她的外衫,剪着亵衣:“不然你以为本王在做什么?”
郑芷然脸上一红:“我自己就是丹师,这种小事,不必劳烦王爷。”
“你是听话,还是想让本王用强的?”
听出他话里的威胁,郑芷然再不情愿,也只能妥协。
她把脸深埋在床单里,装死。
“倒是学聪明了。”拓跋胤故作失落的说道。
郑芷然闭上眼,把他当空气。
“诶,本王还以为你这倔强的性子,不会轻易就范呢。”拓跋胤感叹道,眉目间皆尽戏谑。
“上药需要专心,王爷还是闭嘴吧。”郑芷然忍无可忍地开口。
拓跋胤见好就收,耐心地剪去最后一层衣物。
亵衣朝两侧散开,露出她白皙光洁的后背,那匀称的背脊,带着女人的柔软。然而,拓跋胤却没心思欣赏这美丽的画面。
他紧紧盯着她后腰处,一片焦黑的伤口,刚有所缓和的容颜瞬间一冷。
宽敞的卧房里,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郑芷然虽然看不到伤口,但她大致能想象到那里有多可怕。
郑破那一击直接烧焦了她的皮肉,若非龙鳞足够坚固,说不定会一击粉碎她的五脏。
“不是要上药么?动手啊。”她轻轻催促道,打破了满屋子的寂静。
拓跋胤猛地闭眼,将心头那翻涌的暴虐压下。
躲在暗处旁观时,他便知,她伤得不轻。可饶是有心理准备,真正看到她的伤处,他仍会感到心痛。
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取出丹药以灵力震碎,小心翼翼地洒在她的伤口上。
“疼吗?”带着无尽怜惜的两个字,飘入郑芷然的耳膜。
鼻尖骤然一酸,她强忍着,笑道:“我又不是易碎的瓷娃娃,这点疼算得了什么?”
这女人……
拓跋胤有些恼怒,她就不能学学别的女子,偶尔示弱一下吗?但转念,这抹情绪就化作了浓浓的疼惜,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
郑芷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从他极致温柔的抚摸中,猜出一二。
每一下抚动,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撩动着她的心潮,搅乱了一池春水。
“你稍微快一点。”她别扭的说道:“很冷。”
拓跋胤动作微顿,目光扫过她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的耳朵:“冷?”
“废话!我背上没有衣物,能不冷吗?行了。”郑芷然紧抓着衣襟,蹭地坐起来,利落地跳下大床:“药已经上得差不多了。”
说罢,她朝着左侧的衣柜拍出一掌,轰开了柜门,而后从中吸出一件外衫,迅速披好,急匆匆往门外走去。
“去哪儿?”拓跋胤飞身而上,峻拔的身影挡在门口。
“回去更衣。”郑芷然理直气壮的说,却在看到他那张如画般俊朗的面庞时,不自在的转开眼神。
看到他,她脑海之中总会出现方才被他当作珍宝般对待的画面,别扭极了。
“此刻下地,你想让伤势加重么?”拓跋胤满脸的不赞同,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上手把她横抱起来:“那药的发作需要不少时辰,你乖乖休养,稍后,自会有奴婢替你送衣物。待伤口愈合,再去温泉泡一泡,莫要留下疤痕。”
他的语气少见的温柔,像在安抚自家耍小性子的娘子一般。
郑芷然呆了呆,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有气息逼近。
“主子。”一名暗卫跪在门口,沉声唤道。
郑芷然慌忙回神,一把推开他,施展灵技飞到门外:“罗浮宫的人都回来了?”
猛一听见她的声音,暗卫愣了半秒:“夫人?”
他愕然抬头,在看到郑芷然身上那件多出来的,属于自家主子的衣物时,表情登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不会打扰到主子和夫人的好事了吧
想着,视线越过郑芷然望向房间,只一眼,暗卫就如见了鬼一样,诚惶诚恐地低下脑袋。但拓跋胤那张黑得可怕的脸,却始终徘徊在他的脑海当中,挥之不去。
“属下尚有要事,先行告退。”暗卫努力保持着表面上的平静,说完,转身就溜。
“等一下。”郑芷然直接叫住他:“你来不是有事儿禀报么?事都没说,走什么?”
暗卫有苦难言,眼下这情况他敢说么?谁知道主子何时会发难?
“有话就说。”拓跋胤缓步走到郑芷然身边,不善地盯着他。
得到他的首肯,暗卫这才战战兢兢地开口:“城外的战场已清扫完毕,派遣出城的人马,也已平安返回,除了几位弟兄负了些轻伤外,并无其他损失。”
“完了?”就为这种事,他便敢来此打搅自己?
暗卫弱弱咽了下口水,道:“还有,回府之时吴家娘子执意同行,说是要亲眼看看夫人,才放心。眼下人就在前厅。”
“小五来了?”郑芷然双目一亮,同拓跋胤打了声招呼,便借机遁逃。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轻快背影,拓跋胤忽地勾起唇角,眸中闪过一抹危险至极的幽光:“吴家娘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