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芷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探子藏身的地方。
有祁王的护卫贴身保护,即使还有人不死心,也得再掂量掂量。
郑家的宅子已经近了,昔日门庭若市的世家,如今,安静得出奇。
郑芷然来到府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红漆大门,以及两侧悬挂的白灯笼。
真可怜啊,生前就是再受宠爱又如何?到最后,连一场盛大的葬礼也没有。也不知白莲花侧室在地狱里看到这一幕,会不会很后悔认识了郑晟这个渣男。
她微微翘起一边唇角,笑容嗜血而阴冷。素手一翻,那串血耳朵就被她用灵力狠狠砸在了门上。
“砰”,大门承受不住灵力的攻击,倒飞向内。
大宅里的宁静瞬间就打破了,无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前院聚拢。
先行到达的家仆怒声道:“谁敢在郑家撒……小姐?”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可郑芷然的脸就摆在他的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不只是这个家仆,赶到前院的所有人全都是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郑晟来得最晚,看到院子里的场景,老脸猛然沉了:“都给我退下!”
“好久不见了。”郑芷然站在门前,傲然看着他,道:“郑晟。看见我这张脸,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混账!”郑晟怒吼道:“你这个逆女,竟直呼父亲的名讳!”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就在数日之前,你我已断绝了一切关系。”她故意抚上手臂上曾剜下过肉的地方,无声提醒郑晟那日发生的种种。
郑晟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怒火、屈辱种种情绪在他的双目内涌动着。
看着两人之间怪异却又带着明显火药味的氛围,站在院中的家仆不由得。
“既然你不认我这个爹,还来郑家做什么?”郑晟咬牙问道:“你不该乖乖待在罗浮宫,享受祁王的疼宠么?”
这话充满暗示,是在向所有人透露一个讯息——郑芷然巴结了祁王,眼睛就长在了头顶上,不认这个家了。
“我来,自然和你清算一笔未结清的账的。”说着,郑芷然就把那串血耳朵吸到手中,扔到了郑晟面前。
他以为是暗器,立刻飞身后撤。
可他身后的家仆就没这么幸运了,愣是被绳索砸了一脸。伸手一摸,满手的鲜血。
“啊——”家仆大声叫道,一把将东西扔到地上。
其他人这才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脸上爬满了惊恐之色。一些心理素质较弱的,当场就吐了出来。
“郑芷然!你发什么疯?赶紧把这玩意弄走!”郑晟怒不可遏,但心里也悄悄戒备起来。
她明摆着来者不善,他必须得早做防范才行。
“那可不行呢。”郑芷然笑靥如花,语气柔软得好像在对低语:“这可是我送给你,送给你那侧室的祭品呢。你不仔细看看吗?好歹它们也是你用了一件玄阶灵器换来之物。”
郑晟眼神闪了闪,嘴上却说:“什么灵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来这儿只是为了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郑家不欢迎!”
“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没办法了?”郑芷然彻底冷下脸:“你用重金通过游龙盟发布游龙令,想要追杀我。我也能用比你多一倍、两倍的价格,向游龙盟索要发布者的情报。你说。若是世人知晓,堂堂郑家家主竟卑鄙到用这种手段取亲生女儿的性命,他们会如何看你?他们会说你心狠手辣、说你郑晟人面兽心,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够了!”郑晟极度恼怒,喷火的视线猛地转向一旁听傻了眼的仆人。
这些人冷不防对上他的目光,立刻如鸟兽轰散。
霎时间,整个院子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郑晟眼神阴鸷地看着她:“郑芷然,我真是后悔,在你出生那日没把你掐死。”
“不装了?”郑芷然冷笑道:“郑晟,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的心到底有多黑?害死我一次不够,如今,还想杀我第二次?”
“那是你逼我的。”郑晟双眼瞪得的:“如果你没有回来,没有害死你的继母,我也不会被你逼到这个份上!”
那天交手之时,她展现出的仇恨,让郑晟好几日睡不安稳。她能眼也不眨的手刃继母,他日,也能毫不留情的对自己,对郑家出手。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未雨绸缪。为了家族,他必须要将危险提前扼杀掉。
“芷芷当心,这家伙想要杀了你。”小白趴在她的肩上,同她传音道。
就算它不说,郑芷然也看得出来。
或许是撕破了脸,又或许是他装不下去了。此时的他,面庞狰狞,周身萦绕的杀意浓得快要化作实质。
郑芷然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和他决一死战的准备。
他欠她的,欠她娘亲的,就在今天一并还了吧!
“灵之技,踏云。”
郑芷然的身影一瞬间消失了,锯齿螳螂的迅猛速度在灵之技下,得到加持。她召唤出螳螂尺,对着郑晟就是一刺。
“挡”,郑晟在紧急关头祭出灵器,螳螂尺一头撞上去,利片摩擦间,火星四溅。
郑芷然借着反冲回来的力量,向后倒飞。
“小白。”
“汪汪”,小白化作一道白光,趁着郑晟被力量震退的空隙,跳到他的面前。一口龙息迎面喷去。
“青火璃,防御。”郑晟怒斥道,青色灵力一泻而出。一堵火墙凭空升起,将龙息阻挡下来。
“还没完呢!”郑芷然双眸里飞快闪过一道冷光,丹田中刻下的兽魂忽然发出光芒。锯齿螳螂庞大的躯体如鬼魅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郑晟背后。
锋利的前足重重刺下。
郑晟曾和她正面交战过,且在近日收集了不少郑芷然的情报。对她持有的武器、魔兽,皆尽掌握在手,自然也防着她这一招。
随着他一声高喝,高耸的火墙化作一柄大刀,刀刃咻地越过他的头顶,对着锯齿螳螂迎头坎劈下去。
郑芷然眼看情况不妙,立刻将兽魂召唤回来。
火刀劈在地上,大地颤抖着裂开一条巨缝,四溅的火焰无情吞噬着院子里的一切。树木、花草、群石皆尽被这火光包围。
躲在郑家后院里的家仆,都被这般的动静吓了一跳,朝着那方一看。半边天几乎烧得火红。
“交……交上手了?”一个妾侍身边的丫鬟颤声问道。
“看样子像。”在她身旁的老嬷嬷很不喜她这副惶恐不安的样子,斥责道:“你怕什么?离得这么远,还能把你卷进去不成?出息!”
丫鬟挨了骂,唯唯诺诺地低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