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背后传来的阴冷气息却粉碎了他们的希望。
两人愕然转头,一只巨大的锯齿螳螂就站在他们身后。锋利的前足从左右两边斜刺过来。
“啊!”两人闭眼发出惨叫。疼痛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上演。
等了一会儿,两人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芷芷,他们弱爆了。”小白乖顺地趴在郑芷然的肩膀上,看着吓尿的两人,不屑地说道。
郑芷然就站在离他们不到两米的地方,泥泞的路面被鲜血侵染,巷子里寂静无声。可越是这样,越是让两人感到惊恐。
“怎么可能……”国字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不是只有六品吗?”
为什么!到底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
“这就是你们自信能诛杀我的原因?”郑芷然反问道,低头看了眼地上还没凉透的尸体:“两个七品、一个八品。如果我的修为不曾增长,或许真会死在你们手里。可惜。”她微微翘起一边嘴角,道:“你们的消息太落伍了,在出发去秘境以前,我就已经是不入流的九品!”
国字脸吃惊的张大嘴巴,很快,他就从这巨大的反转中苏醒:“我……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这么不长眼,不该为了一件宝物跑来找死。郑姑娘,不不不,郑小姐,求求你大人有大量,给我们一次赎罪的机会吧。”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我们被那好处迷花了眼,不知道您是这样的大人物。只要您愿意放我走,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另外一人痛哭流涕的说着:“郑姑娘,我们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啊。我家里还有年迈的双亲,我的儿子上个月才刚出世。我不能死啊。”
然而,他们的眼泪并未引起郑芷然半分动容。
“机会我给过你们的。”她微微闭上眼睛:“刚才你们如果愿意收手,我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
是他们自己一手毁去了生的可能。
郑芷然轻轻一挥手,锯齿螳螂的前足扑哧一下没入两人的咽喉。
他们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到死,那双眼也没有合上。
开启灵阵之人已死,巷子外的阵法不攻自破。
郑芷然挥动螳螂尺斩下了四人的左耳。
“芷芷,你要做什么?这东西好恶心呀。”小白一脸的嫌弃,在她肩上一踏跳到了一边的墙头,拒绝离它们太近。
“他们不会是最后一批。”郑芷然轻声说道,转头看向巷子口:“劳驾,能不能帮我买一条绳子?”
离开钱庄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这人的气息很熟悉,她曾在罗浮宫感知到。自然清楚对方是谁的人,又为何会一路相随。
巷口毫无动静,郑芷然叹了口气,道:“跟了我这么久,你真以为我发现不了?”
如此,隐藏在暗处的探子才缓缓走出来,对着她恭敬行礼,并解释道:“王爷并非想窥视姑娘的行动,而是不放心姑娘的安危,才命奴才偷偷保护您。请姑娘莫要误会王爷。”
“我看上去就这么不懂人情?”郑芷然颇为无奈。
一身黑衣的探子直接垂下脑袋,这话,他不敢接。只是默默在心底吐槽:您对主子就没什么好脸,能不叫自个儿误会么?
“嗯?”郑芷然有些不满他的沉默。
探子当即回过神,说:“奴才这便去办。”
他去得快,回来得也快,因为郑芷然没有说具体要什么样的绳子,故而,麻绳、红绳等等,几乎皇城里有,他每样都买了一条。
看着玲琅满目的绳子,郑芷然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从中取了一条长度最大的,然后随手一挥。
绳子灌注了灵力,宛如锁链一般将那血淋淋的耳朵串成一串。
“您这是?”探子目瞪口呆,这位难不成有收集战利品的习惯?但这喜好,未免也太奇葩了。
“有劳。”郑芷然未曾回答他的疑惑,礼貌地道了声谢,便嚣张地拽住绳子一头,往巷子外走。
“我的天。”街上的灵者惊愕地看着正从街角走来的女人。更确切的说,是盯着她背后那串血腥之物。
郑芷然所到之处,皆引起一片轰动。无数灵者听到风声,立即赶过来看热闹。也有不少人匆匆赶往衙门,将此事上报。
不多会儿,负责皇城治安的骑兵就赶到了现场。
为首的伍长穿着盔甲,手下勒紧缰绳,停在郑芷然面前。而他身后的士兵,则开始疏散群众。
原本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霎时便清空出一条通道来。灵者被士兵围在两旁,伸长了脖子观望事态。
“郑姑娘。”伍长沉声说:“有人状告你在光天化日下杀人,且带着尸首四处招摇,请您随我们去一趟刑部,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郑芷然挥动绳索,那一叠耳朵就落在了马儿的前蹄前:“这些东西是从偷袭我的杀手身上取下来的战利品。他们看到了游龙令,被重利驱使,想要暗算我。大人若是不相信,大可问一问祁王的护卫。”
探子忍住内心的不解,走上前解释:“事情和郑姑娘说的一样。我亲眼看见这四人在永安巷设下灵阵,想对姑娘不利。姑娘不得已,只能自卫。”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该带着这些东西招摇过市。”伍长的态度已经有了松动,只是职责所在,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只不过是我的一点点特殊癖好,每每得胜,我总喜欢留下些什么,当作收藏。”郑芷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遭有抽气声传出来,围观的人群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疯子。
“大人若觉得有碍市容,那我就把它收了吧。”说完,她直接就把绳子放进了储物戒指:“都怪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劳累大人亲自前来过问。”
她的态度十分谦逊,伍长也不好再追究。
灵者间的打斗,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伤员,或者是死人。朝廷对此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闹得不大,不影响社稷,就不会抬出律法进行追究。
他罢罢手,命令士兵放行。
郑芷然施施然离开主街,路上,小白好奇的问道:“芷芷,我不明白。你干嘛要这样做呀?要是刚才那人非要治你的罪,咱们不就有麻烦了?”
“他不会。”毕竟在世人眼里,她是祁王的人。一个小小的伍长,怎可能为了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和一朝王爷过不去?
“至于原因嘛……”她的双目之中闪烁一道冷芒:“自然是杀鸡儆猴。”
有了这一出戏,那些和这四人抱有相同想法的家伙,就再也不敢轻易围杀她了。出动四个人,都没伤到她,他们对她的实力一定有所顾忌。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