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空降萝莉:谁敢叫我死公公 > 九十八菩萨应恕罪流民似蝗虫
    离月皱了一双浓眉,问:“苏公子这么胆小,为什么要求娶小湖?”只怕杜桐轩听不懂,进一步解释:“他当时不知道小湖有没有跟王座睡过,但也知道,只要是娘娘身边的宫女,本来就不是给臣子当老婆用的吧?”

    杜桐轩一时仍愕然难答。

    离月不满道:“你怎么还听不懂?他既然托你来问到我这里,我会不会给他保密还不知道,他多冒险!他既然胆小,怎么还会冒险。”

    杜桐轩长出一口气,躬身揖道:“我没有想到离侍卫如此的明察秋毫。”

    其实他是没想到原来离月不蠢。

    离月的逻辑,其实比很多人还更清楚些,但在情商上极低,再加上如此庞大的身躯,所以总让人觉得蠢。

    而林某接触之后,摸清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说话都按着她的脾性去说,她才会觉得林某特别的明白、特别的真诚,特别的靠得住!

    杜桐轩没有林某这种本事,只是借了林某的面子,才勉强劝得离月暂时不追究了。

    回头苏楷听说小湖真是李存勖的已绦者,呆了半晌作不得声,忽然举手就打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你干什么?”杜桐轩吓一跳。

    “我悔啊!”苏楷血欲与泪一起流,牙恨不能和了旧话吞。

    “后悔?”这一声问,却不是杜桐轩问的了,而是离月走了出来。

    苏楷差点心脏病发。

    他不认识离月,但也知道这么大身坯、又这种气场的女人,天下能有几个?

    王座身边有个女金刚、蛮菩萨,他好歹还是听说过的!

    连女菩萨都来了,可见王座真是生气了,要把他剁了做饲料了!

    苏楷当时心就猛跳了一下,跳得胸腔都疼了,简直以为自己要跟父亲一样去了。

    “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离月不满地皱眉。

    苏楷忽然在这种形势中发现了一线生机,就像野兽在十面埋伏里嗅到的,那么微茫,但到底是生路呢!

    他跪下来说:“微臣见到女菩萨金玉精神、灿烂气韵,与寻常女子迥然不同,一时失态,还望女菩萨恕罪!”

    这马屁听得杜桐轩的脸都扭了一扭,但还是尽责地跟他说明:离月听说他只远远见过小湖,就想冒险求娶,非常奇怪,想来问问他原因。

    “都是微臣太过鲁莽——”苏楷才告罪到这里,忽然顿住。

    罗网中的野兽,嗅到空气的走向不对。

    这不是生路!

    “——微臣……”他欲言又止。

    “怎么?”离月追问。

    杜桐轩以为他吓傻了,替他解围,开口提醒离月道:“你答应过,随我来问过他,就绝不会将他这鲁莽之举告诉王座了。”

    “我一言九鼎。”离月点头,跟以前一样豪气,但心里知道是有什么不对了。

    以前的她,根本就不会答应这种事!

    是什么让她一路让杜桐轩带着来到这里,要亲眼看看这个男人,所谓的痴情种子,她只在一些话本里看到过。

    说到底,男人为什么会痴情呢?像一只发情的雄兽,追在皮毛油光水滑的年轻雌兽的屁股后面跑么?

    而那些雌兽,尖叫着,喘息着,搏斗着,后来就屈服了,再后来就肚子大了、趴在窝里了、不眠不休了、叼了食来自己不吃先喂仔了、见到敌人不顾安危先护在仔子前头了、等到窝空之后连毛都累秃了!

    女人们,甚至连雌兽都不如。连自己造一个窝的本事都没有呢!

    离月本来以为自己是凌驾于所有的雌兽与男人们之上的,在王座的恩典下,她自己能造自己的窝呢!

    她来看这活体的“多情种子”,带着些好奇,还有些隐隐的优越,像是贵族来看传闻中的未开化野兽。

    没想到这男人脸白白的,一见就行礼,露出领口的一小段脖子,也是白白的,衣服又干净,肩膀到腰的线条又秀气,有点像林阿大的样子。但林阿大是小宦官,而他……是男人。

    一个正经男人,怎么可以比她这个女人还秀美呢?

    并且还忽然抬起头来,白脸上涕泗滂沱!

    他哭了!

    天哪一个大男人哭了!

    他还边哭边说:“是我不好,我托人去问亲,就像看到梅花想推窗、碰到佳节想焚香,没想到要冒犯王上!现在见到女菩萨光风霁月,我豁然开朗,才知道我错了!我当时怎么就跳不出来呢?现在容我改了吧!”

    竟膝行向前去拉离月的袍角!

    杜桐轩生怕离月一气之下把他给当场杀了,忙上前喝道:“你干什么!”

    苏楷向后一退,离月却阻杜桐轩道:“你干什么?”又道:“你吓着他了。”

    “……”杜桐轩无言以对,顿了顿,道:“离侍卫该回去了吧?”

    他觉得今天所有事情都太诡异。

    离月却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话要问他。”

    杜桐轩疑道:“你要问什么?”

    离月想了想:“我、我问……”忽的生起气来,“我不要现在同你讲我问什么!”

    “是是,”苏楷道,“女菩萨问什么都好。”又道,“我去给女菩萨备茶?备酒?备菜?杜宫令呢?”又致歉,“惜乎鄙人少个贱内,一时没什么齐整酒菜,让长官们见笑了。”

    离月听他没有贱内,不觉又笑了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听到这个为什么会高兴的。

    杜桐轩无奈,先走了,想想,又觉得不太合适,在门外也等了等。

    不移时,离月也出来了。

    杜桐轩见她出来,倒笑话自己想太多,又怕让她看见,她要骂他鬼祟什么的,就避过了一边,自己回去了。

    回去之后,自训斥桐风不准招揽这些事情,并照常整顿宫务不提,有时也忍不住想想: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呢?

    冰雪由南往北,渐渐的开始融了。

    雪水从北境汩汩流入江南,而北边的难民,却不是全部都能冲进据说鱼米之乡的吴国。

    硃瑾带人就守在吴国北境,防难民跟防蝗虫一样,那据说花团锦簇的南国,并不是随便就容蝗虫们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