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空降萝莉:谁敢叫我死公公 > 七十九老兵死父子少主鼓繁弦
    在女人身上的巅峰快感,对李存勖来说。只有刹那。

    刹那之后,就跌入一种苍茫的郁思,像是空虚,然而又更沉重些;像是无聊,然而又更苦涩些。他说不清楚,但对那种快感之后的莫名时刻实在有些发怵。

    打战就不一样!毫无底线、花样翻新、时间可以无限延长!刺激到不行!完事之后的奖励也让人愉快到不行!

    他喜欢这种简单直接的爽法!

    他也确实带着他的银枪近卫军,直接冲垮了前面一线枕戈待旦的弓箭兵、再冲垮匆匆操兵应战、连衣甲都没系好的步军。

    但弓箭兵和步军给后面的骑兵赢得了时间。

    后头的骑兵冲出来了!

    “咦!”李存勖道,“我只知贺老儿能排步军阵,原来也有骑兵吗?”

    再看那骑兵之整肃,他变色:“这不是贺老儿能为的!王铁枪没死?”

    论武力值、骑兵训练的水准,李存勖在整个大梁,就服一个王彦章,不然也不会始终想招降他,念念不忘了。

    到现在王彦章的家人,他都留着,没舍得杀,就准备万一能用上,还好拿出来招降王彦章的!

    听说王彦章被贺瑰干掉了,他还有点可惜,甚至埋怨郭崇韬:“干掉干嘛,我还想用这个人呢!”

    “主上,臣也不是神啊,也不能谋算得如此精确。”郭崇韬叫屈,“臣只能看着可能对主上有威胁的,尽力去对付掉。不过现在王铁枪的死讯也未确凿。臣再去打探,若能与主上有缘,想必大难不死,还能为主上所得。不然,臣也没办法了!”

    “行吧!”李存勖看他那可怜见的,也没奈何,不怪他了,只赏他。

    那赏还赏得悄悄儿的,所谓低调行事,与郭崇韬之后另一件大计有关,草蛇灰线伏迹千里,李存勖配合到了现在。

    “没想到我要先死在胡柳陂了!”李存勖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

    王彦章明明说是已经死了,居然还领着骑军,这不是陷阱吗?

    李存勖这辈子也闷头闯过不少陷阱,鬼挡杀鬼佛挡杀佛,都直接把人家的套子暴力粉碎掉了!

    但如今是王铁枪,他也说不好了。

    上次有奸细朱珪帮李存勖解围,但现在王彦章既然没死,想必朱珪也已经被他们捉了,李存勖岂不是大大的糟糕?

    李存勖自己心里也是叫着糟糕,但是嘴角却笑得更开,小胡子翘得更高、深深眼窝里的一点亮光也更烈。

    死亡对他来说,不是注定的终点,而是扑面而来的箭矢,是挑战,是可以击打并获得更多奖励的机遇!

    他冲过去。

    银枪军跟着冲。

    这些都是李存勖精心挑选的最狂、最猛的兵士,前面纵然是狼群,他们也要冲过去咬几口的,何况只是梁朝骑兵!

    他们把那些骑兵也冲溃了。

    这些骑兵的数量并不算特别多,而且也没有王彦章押阵。

    如果王彦章真的被贺瑰杀了,他手下的骑兵怎肯为贺瑰所用?如果王彦章没有被杀,那又怎的不露面?

    李存勖一时没想出来。

    “如果老郭在身边就好了!”他不无遗憾地想。

    可惜郭崇韬是个美人灯儿,放在后头尚可照亮,放到前头风吹着要坏的!

    李存勖还是自己往前闯着看看。

    梁兵难当他的锋芒,都往右翼流溃而去。

    那是晋兵辎重所在的一翼。

    不,梁兵不是流窜。他们是避开李存勖的锋芒,特意去毁坏晋军辎重的!

    李存勖心里咯噔一下。

    那里是两个老将负责:李存审、周德威。

    周德威且带着他的儿子。

    两个老将都身经百战,又有雏凤清于老凤声的小将,应该没事吧?

    李存勖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他追过去时,辎重军已溃,粮车火起。

    似乎为报当初朱珪放火救李存勖之仇。这一次,梁兵奸细也在晋军右翼放火了。

    并且李存勖还听到有人大叫:“晋军败了!小晋王肚子疼!王座不能打了!粮草全烧完了!”

    “乱者斩!”李存勖板着脸,丢下令箭。

    左右监军官捧箭而去,一边喝禁,一边见到还有叫嚷的就直接斩首以靖军纪。

    李存勖赶到辎重军中,见李存审居前,还在领众厮杀;周德威父子殿后,那军旗已被斫倒。

    原来梁军往右翼去,一边已有些兵士换上晋军的服记。梁军冲入右翼辎重军时,趁乱令这些士兵都混了进去,喊叫放火,制造混乱。梁军本身则不恋战,又往后头蹿将去了。

    周德威这几日原是身体不好,心惊肉跳的,见火烈声惨,知道不好,前头小晋王没兜住场子,贺瑰乖滑,要往这边逃,他这边非兜住不可!

    然而他带过来的镇、定两州军团,都在左翼。右翼本是辎重军,不应承担太重作战责任的。是李存勖冒进,前头没杀好,令他们右翼犯险,也说不得了,只能发狠顶住。

    他叫儿子率兵上前,自己也抡起长刀,动作却有些迟缓。

    儿子觉着不对,回头看他,他瞪眼吼道:“杀向前去,看我个鸟!”

    他儿子连忙率兵向前。周德威自己却按了心口,长枪掉在地上,人一倾,翻下马来。儿子忙回身,却被梁兵乘乱斩断军旗。

    周德威倒在地上,眼见是不得活了,仍然怒目圆睁。

    这时节如有林某在,又且手持速效救心丸,赶紧给他喂下,再送医院,或许还有转机,然而如今怎生得那些东西?

    周德威儿子见父亲死不瞑目,化悲愤为力量,振臂一呼,又复带小兵去战,连父尸都不及收殓。

    时时有零乱残兵奔走呼号,不知是吓破胆的晋兵、还是搅混水的梁兵,被军纪官不由分说循声斩杀了数十个,方震慑下来。

    李存勖抱起周德威花白的头,李存审也找到了他儿子的尸首——这父子二人竟是先后战死了!

    李存审原与周德威是晋兵中地位最高、硕果仅存的两员老将,如今见周德威下场如此,兔死狐悲,也自含泪。

    李存勖早已是一声痛嚎,叫着周德威的小字道:“阳五!我悔不多听你的,害你们父子到这般地步!”说着,英雄泪已经滚滚而下。

    他不怕死、不怕哭、不怕冒险、不怕认错。

    人生对于他来说,就像戏台一般,拿什么本子唱什么戏,急管繁弦、悲锣惨鼓,从来不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