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空降萝莉:谁敢叫我死公公 > 四十五弄瓦慎如宝挥毫重胜刀
    钟泰章识字不多,但他知道做一个上等人,是要有这么个书房的。

    丫丫进了书房,眼睛忽然就亮了。

    她视线从书桌到书架、看了看蟠桃形状的阳光下亮晶晶的瓷摆件,又回到书桌上。

    钟泰章以为她是看那喜鹊登枝的笔架漂亮,后来发现,她是看那笔、那砚、那墨、那纸。

    “喜欢纸笔?”钟泰章吃惊的指着问。

    丫丫一时不敢回答,迟疑了很久,看钟泰章没有怪罪的意思,才小声道:“喜欢。”

    钟泰章也是奇了,就开砚研墨。

    丫丫看那墨色沉注,又是欢喜得不行。

    她目光灼灼等着钟泰章落笔,呼吸都屏住了。

    钟泰章现在无限感谢自己在外头不管怎么忙,还是抽出了时间学了几个字,虽然初衷也不过是为了装逼、还有怕大字都不识被人家骗了什么的……

    至少现在他还是能写字的!

    他提笔,先写了两个字:“相爷。”

    那字其实是不能拿给书法家看的,但丫丫眼睛都亮了。

    钟泰章问:“好看?”

    丫丫欢呼:“好看!”忽然发现自己声音太响了,连忙捂着嘴。

    “你这孩子。”钟泰章摇头笑。

    他忽然发现他女儿其实挺漂亮的,于是想着,要不写个字,要适合女孩子一点的,漂亮点的,给丫丫做名字好了。人家的女儿叫个二姑三姐就行,而他的女儿,怎么配不上个好名字么?

    可是笔抬在空中却落不下去,比剑还重。

    剑只是毁灭,而笔却是创造。

    当你心中没有新生命时,你的笔尖,又怎能落下呢?

    钟泰章不知道什么字才是够好、够美,配给她女儿的。

    就叫“好”吗?就叫“美”吗?连他这个文化不高的人都知道,是太俗了。

    他还知道升官发财是好的、桃花杏花是美的。

    但是这有什么用呢?在取名的时候。他难道可以给他女儿取名叫“钟升官”、“钟杏花”吗?

    他倒是见过有女人叫杏花、还有叫语红的——语红真是个好名字!一叫上这个名字,那女人都昂贵起来了——是的,昂贵。她们都是标了价出来卖的女人。

    除此之外,他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可借鉴的了。

    除了忠、义、相爷、万岁、还有从一到十的数字,他根本不太习惯写什么别的。

    在丫丫期待的目光下,他有点汗冒出来。

    幸亏门童来报信救了他。

    门童说:外头有客人来。

    “谁?”钟泰章有点懵。

    “徐知诰,徐团练。”门童学舌,也有点困惑,“他也姓徐。”

    “哎呀怎么不直接把公子领进来!”钟泰章顿足迎出去,门厅里弯腰低头给徐知诰请罪:“小童不知事,还叫公子等!公子快里面请!”

    “钟团练何必麻烦!”徐知诰笑道,“先前说的那个帐本子,人家现在找到了,我要看看他们的乡军演武,正好顺路给你带过来。回头咱们还是去库房对对帐去。你要一起去看演武么?”

    如今战火不息,各乡的乡军、村保们,几乎无日不拿刀弄棍操演,否则很容易就会被人家打败了。

    虽是寻常事,但徐知诰要去,钟泰章就一定要跟上。

    那时候钟老员外也堆着笑、小心翼翼地出来参见了,钟夫人在里头也命下人传茶传果。

    钟泰章的父亲和妻子,大体上还是出得场面的。但此刻钟泰章只觉得烦躁,不知该令他们不要张罗的好、还是留徐知诰先吃盏茶的好。

    幸亏徐知诰自己大方:“都不用张罗了。我还要去演武场,先走了。这次原不过顺路送个东西来。钟团练,我们都是团练。你是前辈。以后我要借重你的地方多得是,何必客气!伯父,小侄今日礼仪不周,改日再来正式拜见。”

    钟老员外喉咙里呼噜呼哩的,也听不清说什么,总之看样子是谄媚话。钟泰章忙着叫浑家拿出门衣服来:“我同徐公子出去。”

    好一会儿,估计浑家也急昏头了。帘帷一动,却是丫丫自己端着袍履出来:“爹爹你的出门衣服。”

    徐知诰目光在丫丫身上顿了顿,礼貌的移开了。

    钟泰章顿足斥道:“不懂事的野丫头,还不回去!”又向徐知诰羞愧道:“我常不在家,乱得很,让公子见笑了。”

    徐知诰满口的“哪里哪里”,又赞许钟泰章在泰州的德政。

    钟泰章也知这些人尖儿嘴里的称赞,姑妄听之,不能太做准,但听得心底难免也有些甜,忽然想起徐知诰在丫丫身上顿了顿的目光,模模糊糊的起了个想法。

    虽然徐知诰年纪都好做丫丫的爹了,但男方年纪大点又算什么呢?就是徐知诰已经有妻有子,丫丫送过去做小……他钟奏章的嫡女去给人做小,总是不好听的。若是徐知诰能称王称霸,丫丫去做个妃子倒还罢了,偏偏徐知诰如今地位尴尬,能不能斗赢大公子知训还未可知呢!他钟泰章也无非看大公子实在太疯,让人胆寒,才只好把宝押在徐知诰身上罢了,未来的事……

    唉以后再说罢!

    钟泰章把那模模糊糊想法,又先压下了。

    后来他听说他跟徐知诰前脚押着粮草到润州,后脚硃瑾就到了金陵。

    硃瑾先前咬死了刘信是叛徒,恨不能当场一剑杀了。

    钟泰章自己见过刘信之后,却觉得小刘信不至于反。硃瑾对刘信那么恨,大概是嫉妒刘信少年得志、一举双城,回头要侵夺了他这吴国第一员大将的地位!

    人一嫉妒起来,就不可理喻了。硃瑾真嫉妒刘信,现在金陵怕要面对一场动荡。

    徐知诰这时候离开动荡的中心,看起来好巧。

    钟泰章当然知道,这不仅是巧而已。

    他心中那模模糊糊的想法,压下了,却不是消失,像冰雪下的草根,倒是越来越茁壮了。

    李存勖则是跟王彦章沿着河一路打过去。王彦章一路败退,最后到了杨刘城,才算收住了脚跟,在那里跟李存勖抵住了。

    李存勖身后新打下来的一溜儿城池,各各留人守卫。

    其中就有个硃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