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原本应该在床上的人无缘无故消失了,林致知“啊”地尖叫一声跑到了门外。
她站在门外不断地抚摸这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致知别慌张,别慌张,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鬼神直说;说不定陈格物是自己反锁房间然后出去了,进去他房间再看一遍如果他还不在的话,就出门找他。”
这样子给自己心理暗示催眠着,林致知又鼓起勇气走回了陈格物的房间。
她缩手缩脚地走回到陈格物的床边,定眼一看,陈格物就穿着他那件白色的浴袍,安安安静静躺在床的中央。他睡觉的姿势竟然十分老实,身体直直地躺着,双手也垂直紧贴在身体两侧。因为眼睛紧闭着,倒显得眉目格外乌黑,脸色也很柔和。
林致知不敢相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三确认刚才还消失不见的人的确是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难道刚才她出现了幻觉。
林致知推推他的胳膊:“陈格物?”
他依然安静地躺着不动,林致知只好伸手拍他的脸“啪啪”轻响:“醒醒!”
这一回陈格物终于有回应了,那修长的眉头微微蹙起。林致知以为他要醒了,谁知他闭着眼,一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
林致知一怔,他已经牵着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
掌心传来他嘴唇温热柔软的触感,他从鼻子呼出的气息喷在她略有些冰冷的皮肤上,那酥痒的感觉,骤然从手心,嗖一下就窜到了后背。
林致知全身都僵了,刚想把手抽回来,就听他闭着眼,低沉的嗓音无意识低喃:“妈妈……你们回来了么……”林致知一怔,陈格物居然冲着她喊着妈妈。
她条件反射就想,是他父母都常年不在家么,所以把她当成他妈叫醒他了?
不管怎样反正不能让他继续这样子拉着她的手了,实在是太羞耻了,顾不得多想,林致知狠狠一用力,终于把手抽了回来。
被她这门一弄,陈格物睫毛微颤,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终于也缓缓睁开。
两人四目凝视。
陈格物躺着不动,眼神恢复清明,缓缓的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林致知的手还有点发烫,连忙说:“方一茶说找到发现犯罪嫌疑人了,你快点收拾好下来吧。”说完她便落荒而逃了。
陈格物看着林致知慌张逃跑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幸好他穿越回来的及时,果然强留她在他家还是有些用处的。
待到他们抵达警局门口时,已经是旭日出升的时分,天已经微微有了光亮。
远远便见方一茶和几个警察,站在警察局门口等着他们。
“你们终于来了,人都到齐了,在三楼会议室里就等着你们了。”方一茶开玩笑地抱怨道。
陈格物认真地回答道:“抱歉,因为我的关系,我们有点晚了。”
方一茶看了看手表离说好的开会时间还有15分钟:“没事,还没到开会的时间,你们现在也赶紧过去吧。”
“嗯嗯。”
林致知的目光不由自主移向警察局三楼,某片灯光明亮的区域,那是刑警队的大会议室。
刚刚在电话里已经说好,他们待会会在那里开会。她上一次来到警察局还是在她六岁的时候。
林致知正失神着,身旁猛的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嘴角下抿、脸颊向下倾斜、上眼皮下垂……你现在因什么感到痛苦么?”
林致知没想到陈格物如此敏锐,自己明明一直表现出如同往常一样平静的样子。她摇摇头否认,陈格物却还盯着她,明亮的眼睛里,骤然闪过了然神色:“噢……你一直看着警局三楼的方向,那里勾起了你什么回忆了么?是因为你的父亲,你跟他有很深的矛盾。”
林致知说:“错!我刚才觉得痛苦,想到你待会要跟里面的警察争执的样子感觉到头疼。”
陈格物眼睛微眯,高大的身躯稍稍俯下,到了她的高度,与她平视:“林致知,你吃错药了吗?”
林致知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答:“正是因为身为你临时的伙伴,我觉得你在人际交往方面似乎有点问题:里面都是热心整治的警察,也许他们没你查案厉害,但是你一会儿跟他们开会的时候,能不能态度正常一点,如果有问题,能否耐心一点回答?”
林致知这么说,也是因为陈格物讲话几乎句句都能气死人,而且之前对林父他们的态度实在不算好。
谁知陈格物微微一怔,直起身子,目光傲慢的看着她:“你从哪根跳线的神经,脑补出这个奇怪的观点?”
林致知一愣,就听他继续说道:“如果我的话会惹他们不快,从来都是因为智商的差距,而不是倚仗专业优势。警察与我的工作性质根本不同,我为什么要讽刺他们我的推理?”
他们刚走进警察局,林致知就感受到了厅里所有的警察都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集中注视着他俩。
他们注视着她是因为熟悉她,而看着陈格物确是带着探究的目光。
林致知尽量地让自己在警察局一堆从小看着她长大的的人面前,表现得镇定自若。
“林致知,你来这里干啥!”然而突然出现的一声洪亮地中年人的大声指责的声音让他立马破功了。
林致知僵硬的转身,躲在了陈格物身后。
林父火冒三丈地走到他们面前,紧盯着躲在陈格物身后的林致知问道:“这个时间,你不在家里准备上学,来到这里干啥。”
林致知躲在陈格物身后小声地回答道:“我是他的同伙,来这里参与机井悬尸案的。”
“胡闹!”林父生气的跺脚,伸出手作势要抓住她:“陈格物胡闹,你也要跟着胡闹么!”
林致知到处躲闪着林父,倔强地说道:“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的,我每次想要去做得事情都是认真的,只不过你总是否定我,总是认为我是在胡闹。”
“你一个学生的本份就是要老老实实地读书,你还想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会读书,但是我也顺从我的心,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
“你!”林父抓住林致知,作势要向她挥去巴掌,林致知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我要教育我女儿轮不到你来插手!”
想象中的林父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林致知睁开眼睛,只见陈格物伸出手阻拦了林父的动作。
“陈格物……”
她不解地看着他,他怎么会帮她拦下了林父的巴掌,明明这件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格物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冷冷地对林父说道:”你要教训你女儿我无权管理,不过她现在有另一重身份是我的临时助理,只要是我的人,我就无法站在一旁看着她受欺负,不管你是她的父亲或者是任何人,都不行。”
“你……你……”林父气得说不上话来。
方一茶连忙出来打圆场说道:“林局,会议快要开始了,你看……”
“哼”林父狠狠地瞪了他们两眼:“回去有你好看的。”他对林致知放下狠话后甩手转身走了。
会议室内,开着灯亮如白昼,警察们围着圆桌坐了一圈,局领导也在其中,气氛凝重而紧张。没有任何废话,方一茶简单引荐了一下,陈格物就被请上了台。林致知在后面的角落里,找了张椅子坐下。灯光照耀下,那身纯黑笔挺的西装,越发衬得陈格物高挑清瘦、俊朗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