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门虚掩着,林致知在门内看向外边停了一瞬。
客厅里亮着灯,洁白的灯光映在地板上,明亮柔和。
cd里播放的音乐十分地沉静悠扬,但是隐隐能听到轻微的响动,像是似是茶杯被轻放到桌上的声音。
林致知内心鼓起勇气轻推开门,走出去。客厅的两端,都放着沉黑结实的置物架。一个男人就坐在客厅正中的白色沙发上。他穿一身白色的衬衫,休闲而又惬意,长腿随意交叠,手里拿着本书,正低头专注的看着。
他手边的茶几上,还放着杯热茶,一小盘水果拼盘。无论是谁见到着一幕,都只会觉得那人闲适优雅无比。听到响动,陈格物放下书,抬头看向林致知。
对上陈格物眼睛的那一刹那,林致知心头微微一凛。
那是一双非常修长的眼睛。不知是因为灯光晕染,还是他肤色太白皙,那瞳仁明明漆黑如墨,却又让人觉得他的眼神疏淡无比。
林致知在他对面坐下,稍微有一点不自在。算起来他们只不过才见过三次而已,算不上多熟悉,而且每次都是她死皮赖脸地拉着他跳坑。
来到一个男生家里,坐的那么近,这么清楚的看着对方讲话,对于她来说这种体验还是第一次。虽然他们不是陌生人,可又又不算熟悉,看来她得引出些话题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才行。
她刚要开口,陈格物却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他的长相是清俊而略显冷冽的,但嗓音却浑厚低沉,非常悦耳的男低音。“你刚才在厨房的门口站那么久干什么?”
原来她刚才的举动他全都注意到了,林致知尴尬地笑着说道:“你家的装修挺好看的。”
陈格物瞥了她一看,并没有拆穿她蹩脚的谎言,气氛继续尴尬着。
就在这时方一茶从门外走了进来,林致知如释负重,像看着救星一样看着方一茶。
感受到林致知的目光,方一茶了然一笑,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事情我都打听清楚了,就如同林致知说的一样通过失踪人口dna寻找到被害人身份这个方法执行不通,你还有别的想法么?”
陈格物放下书,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支撑着下巴说道:“第一凶手如此熟悉那块的地理环境,绝对是本地人。”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你们有没有想过失踪的人不一定是被害人,也许是干了坏事潜逃的凶手呢?”
听到陈格物大胆的猜测,林致知跟方一茶都大吃一惊深深被这脑洞推理折服,方一茶反应过来后兴奋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你这个逆向思维也不是没有可能,我现在就去收集2017年初顺吉区左右失踪的本地人的资料。”
方一茶刚走,陈格物就从沙发上站立起身不急不缓往楼上走。
林致知站在楼下不知所措地朝他问道问:“现在我们干什么?”
“洗澡。”
林致知听见他如此直白的回答,满脸通红,哑口无言地坐回到沙发上安静地等着他。
虽然之前通过与陈格物的短暂的接触让她明白了这个人不一般,但是通过这两天亲眼见到陈格物的一列举动,她对他的认可加深了许多——虽然他一直让人感觉到有点冷傲不好接近,但是令人觉得值得信赖。
所以尽管时间已经挺晚,林致知还是跟着他来他家里——全力配合继续配合他,任劳任怨。
过了一会儿,陈格物穿着一身睡袍下了楼,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额头上,脸显得愈发的白。他一直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起本书,径自看了起来。
林致知问:“今晚还有什么工作?”
他没有抬头:“没有。”
林致知不解地追问道“我们不应该争分夺秒地寻找线索,找到犯罪嫌疑人吗?”
陈格物这才抬眸瞥她一眼:“那是警察的事。我只负责分析。”
对于陈格物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林致知倒也理解,现在警局调动了大量人力,彻夜核实信息排查犯罪嫌疑人,他俩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于是她站起来:“那我先回家了,明天放学再过来。”
陈格物手上的书翻了一页,淡淡吐出两个字:“不行。”
林致知意外的看着他,又听他慢悠悠的说:“我需要你。”
林致知脸微微一红,看着陈格物淡然的侧脸。这话要是换别的男生讲,不管是谁听了都会想到另一层暧昧的含义在里面。
但是林致知知道,陈格物嘴里说的他需要她,自然只是字面意思。可是他现在不是不打算有任何行动么?
林致知:“我先回家,有事可以随叫随到,并且明天我还要上学。”
“不行,请假。”他反问她:“如果半夜突然有线索了,难道我还要花时间去你家找你?”
林致知静默片刻,第一时间抓到凶手,也许就能阻止他杀害下一个人,她也就能向那人证明自己的能力。
她问:“那我睡哪里?”
“二楼客房。”
林致知向陈格物伸出:“那你的手机给我一下。”
陈格物微眯双眼看向林致知,像是在探究着什么,但是还是掏出手机交到她的手里面。
林致知接过陈格物的手机,看着她手中拿着的陈格物的手机,微微惊讶地张着嘴,她没想到在2017年智能机已经完全普及的大环境下,陈格物居然还用着年代古老的按键功能机,不过这可能是他的个人喜好,她也不能多加评论啥。
她不熟悉地摆弄着陈格物的按键机,输入完她的号码拨打完后,林致知存好陈格物的手机号码,将他的手机交还到他的手中。
陈格物收回手机,低声地说道:“存个号码还需要如此多的步骤?”
林致知微笑着不说话,她感觉她已经掌握跟陈格物相处的诀窍了,他反讽地时候她充当耳边风无视掉就好了
夜色越来越深,林致知躺在不习惯地宽宽的,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景发呆,她在陌生的环境里睡不着。并且都十二点多了,陈格物还没睡,现在夜晚万籁寂静,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在楼上房间里走动的脚步声,甚至他翻书的声音、在白板上书写的声音,还有些轻微的,不知道是什么动静的声音。
半夜,林致知是被手机铃声惊醒的。
“林致知,我们发现找到嫌疑人了。”电话那头还有呼呼的风声、嘈杂的人声,而方一茶顿了顿,声音越发凝重:“我在警察局里等你们,快点过来。”
林致知立刻起身出了房间走上三楼,走廊里黑漆漆的,她走到陈格物的房间门口,敲门喊他。
陈格物没有回应,她又拿出手机,打他电话。可电话里头客服一直在说着“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林致知疑惑地看着屏幕里显示着的陈格物号码,她之前明明用他的手机拨打过她的号码确认过了,怎么现在会变成空号了,房间里头也没有听见手机铃声——他不会大半夜出门了吧?林致知跑下楼,在翻箱倒柜地找出陈格物房间的钥匙。
缓缓推开他的房门,迎面就感觉到温暖的气息扑过来——他开着暖空调。屋子里黑黢黢的,隐约可见正中的大,杯子捂得严严实的。
林致知打间的灯,陈格物还是任何要醒来的迹象。她只好走过去站在床边喊了两声:“陈格物,陈格物快醒醒。
她都那么大声地叫他了他还是不醒,林致知只好铤而走险使出她最不愿意使出的方法了——她闭着眼用力的掀开陈格物的杯子,大喊道:“陈格物,快点醒来!”
然而陈格物还是还没有回应,林致知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见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