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听得脸色一白,声音颤抖起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懂温大人在说些什么。”
“既然你喜欢装糊涂,好,那本大人就一件一件从头跟你说清楚!
你们在出行大月前,应该早就商议好了借用这次四国朝拜对付大月。正好前些时间大月和北疆开战,两国亏耗,北疆战备对大月怀有敌意,所以你们就暗中拉拢了北疆王密谋暗事。
借用楚天中毒这件事,陷大月于不义,毁大月声明,如此一来南渊王也有正当的接口可以派兵遣将杀到大月的边境。
可惜啊,你们千算万算实在没有算到我会抓住下毒人,楚天担心事迹败露,所以就下决定要斩草除根,晚上派你前去秘杀了北疆国那个下毒的人。
你虽然箭发高超,但还是来晚了一步,因为他在临死前全部都交代清楚了幕后指使人,和幕后人的阴谋。”
听得那人脸色铁青,一脸的不敢置信,却还是没有承认,“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诬陷太子殿下!”
证据?
温宁忍不住蹙眉,唯一的证人昨晚已经遇害了,她去哪里找证据?!
看她一下子陷入沉思不说话,那人不由地得意了起来。
哈哈大笑着,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如果她没有任何证据指证的话,那之前的一切努力都是百搭!
就在温宁恨意懊恼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一声温笑。
“呵呵。”笑声温软飘过来,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你要证据,那本王就给你证据。”隔空扔过来一件东西,温宁顺势接住,低头一看,竟然是!
“这是”那人面色惧变,声音哽咽在喉咙里。
温宁却笑了,目光深深地看了云灵风一眼。
难怪回刑部以后,他不跟自己一起来牢房。
原来是去取证物了,真是心细如他,在悄然中已经派人深入使馆,窃取到楚天院子里面深藏的东西。
“这是本王派人在你房间里找到的,相信你应该不会陌生吧。”云灵风从阶梯上一步一步走近,脸上扬起笑容,却在无形中给人以巨大的压力,逼迫而来。
“可,这衣服是我的,又能说明什么?”那人心慌不已,明显不如刚才的镇定。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昨晚下毒人被谋害的时候,那人穿着一件黑衣潜入到三王府,林苏在和对方打斗的时候,无意从黑衣人身上扯碎了一块儿黑布下来。”说罢,温宁从怀中掏出一只白色的手帕。
手帕被打开,一只沾染血迹的黑布展露在那人面前。
再摊开那件黑衣,仔细比对之下,果然和左手手臂那一截袖子相匹配!
温宁眼神一凛,“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
“这碎布上沾染了血迹,想必昨晚那个黑衣人被林苏打伤过,看这碎布切口平整光滑,所以我敢断定你手臂上一定有一条同样长度的伤口,你如果还要狡辩,我会让仵作仔细把你手臂上的伤口长宽形状和这布条上的血迹比对,到时候我看你还能有什么解释!”
那人条件反射的按住了左手臂,脸色铁青,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冷汗。
一时间竟然狂傲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大月神探温大人的名声果然不是虚传!不错,都是我做的,是我串通传信,人也是我杀的!”
“殿下就知道那个人靠不住,所以早就命令我暗中监视,稍有不慎,杀!没想到那个人果然还是被你们发现了,也幸亏殿下有先见之明,所以才没有破坏大计!”
“这么说,南渊果然是早就预谋好的!”
“哼大月和北疆大战,这次损伤严重,兵力尽耗,殿下就是趁机过来将大月一网打尽!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啧啧,却没想到能被你发现!”
“楚天把梦做到了大月,你以为本大人还能继续让他睡下去吗?”
那人一听,竟然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温大人断案能力确实厉害,但是四国纷争,温大人又能看清多少?呵呵,我一生效忠殿下,如今被抓也算是和殿下的主仆情谊到了尽头,那我也只能先行走了!”
温宁大觉不妙!
伸手过去捏住那人下巴的时候,那人先一掌从天灵盖自劈了下来。
顿时血流如注。
云灵风皱了皱好看的眉头,摇摇头,“好个忠心的奴才。”
可是这样的忠心,放在楚天眼里根本就不值一分。
温宁偏头瞪了他一眼,“还说什么风凉话,这下真的是死无对证了。”
楚天那边估计也开始察觉到问题了吧,毕竟那18个暗卫被她杀了,还带走了他的贴身侍卫,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会气死!
回头一向,楚天要真是气死了也还好,省得她再管下去。
“哎!”温宁叹息了一口气,让人把尸体处理干净,然后再亲手写了一封密信,把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详细叙述了进去,呈递给了大月王。
楚天的反应也很奇怪,既没有上门追讨,也没有暗中给她使小辫子。
一时间,温宁也看不懂他心底再想些什么。
这日早朝后,大月王单独叫下了温宁。
“爱卿交上来的折皱,孤王已经看过了。”
温宁眼神一动,却听大月王叹息了一口气,摇摇头继续说道,“不过,这件事死无对证,再声张下去,也只会对大月不利。”
“微臣有罪,是微臣没有及时出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