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有罪,是微臣没有及时出手阻止!”
“爱卿救了南渊使者,还破了楚天的计谋,孤王赏赐还来不及呢,怎么又会降罪爱卿,快快请起。”
“谢君上。”温宁心下顿生愧疚,更多的是不甘心,没想到楚天的侍卫竟然会那么忠心,如果她能早点察觉到异常,也不会让大月处于现在的地步。
“哎,南渊太子苏醒多日,虽然孤王已经派人将消息传递给了南渊王,但是南军现在就驻扎在大月的边境,看南渊王的意思,没有丝毫退让,真是国境堪忧啊。”大月王忍不住叹息,往日俊朗的脸上显出一丝丝忧心的疲倦,眼眶浮肿深陷,像是位这件事操碎了心。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温宁绝对是当仁不让的好臣子。
“君上不必忧心,南渊太子中毒这件事已经破解,又折损了暗卫和亲信,相信短时间里是不会闹出什么事情,何况南渊太子现在人就在使馆里面,如果南帝真的发兵过来,我们大可以挟持太子殿下。”
“如果一切真如爱卿所言的便是最好了,哎,不提这个了,朝拜节历时七日就要结束了,既然南渊太子身上的毒药已经解去,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照常进行,不能因为他一人耽误了另外两国使者,尤其是白羌国的女侍者。”
“微臣明白!”
“嗯,这事找老大好生核对下,没问题的话就开展下去吧。好了,孤王有些乏了,爱卿先下去吧,这几日爱卿和三儿也是为这件事情劳神伤力,没有好几个休息的,也要多多保重身子骨。”
“谢君上关心,微臣不打紧,那微臣就先退下了。”
“嗯,去吧。”
刚出宫,就看见一座绣着青霞紫燕的锦轿停留在门口,精致的轿子羊角两边挂着疾风劲笔写着的“风”字样。
“大人,是三王爷的软轿。”月牙走在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早朝很早就结束了,三王爷竟然还没有走,看来是特意在等大人您呢,嘻嘻”
“不许胡说。”温宁瞪了她一眼,皇宫可不比外面,这降红宫墙下面,指不定趴着多少只耳朵。
“嗯。”月牙吐了吐舌头,刚才她一时高兴忘记了地方,也不是个明事理的人,被主子一教训,肯定就长了个心眼。
缓步走过去,随行的是云灵风的贴身侍卫小夜,看温宁走来万年不变的冷脸在目光触及到温宁旁边的月牙时,毫无征兆地波动了一下。
“呵呵。”温宁心底暗暗一笑,探索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逡巡了一圈。
小夜不自然地撇开头,请手道,“温大人,王爷等你很久了。”
等她?楚天中毒那件事已经了解了,等她还能干什么?
怀着疑惑,在小夜伸手掀开了锦轿的软罗珠帘,露出里面清风朗月的一幕。
云灵风一身紫轩朝服还未来得及换下,左手展扇,慵懒地躺在软椅上,玉面冷晕地凝着她。
“你等我?”能让他等自己这么久连朝服都没有来得及换下来的,能有什么急事?
“你不是还要去找云领域吗,走吧,本王随你一起去。”没有多余的言语,直视着她的眼眸,他就是不喜欢她和云领域两个人单独相处。
不仅是对云领域的排斥,更因为她特殊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大王爷?”就连她一开始也不知道等会儿回去找云领域,还是君上刚通知的,他怎么会这么清楚她的动向?
“你派人跟踪我?”警惕的审视着他,眼神里射出敌意的警告。
云灵风却一点也不放在眼底,兀自笑了笑,扇子柔柔动了几下,“皇宫重地,你以为是本王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吗?”
她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她有些不解,“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她可不相信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何况他云灵风还没有这个本事。
“这么简单的事情,稍微用脑子一想就知道,本王不傻,你说本王怎么会知道?”漫不经心地斜了她一眼,慵懒的打了个呵欠,催促道,“还不快上来。”
温宁握拳,她确实要去找云领域,但是跟他一起的话?
有了之前两人共处一马车的前车之鉴,这些温宁没有上去,而是转身钻进了自己的马车。
随后掀开马车的帘子,冲他笑着摇头,“三王爷好意温宁心领了,不过温宁还是更喜欢坐马车。”
然后放下车帘子,正准备对外面车夫吩咐启车,结果身下一抖。
她身体一斜,掌住了马车内的扶手,疑惑地想去掀马车帘子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却先一只手臂伸进来,挑起了马车帘子,一双含笑的黑曜石般闪亮的眸子探了进来。
“你!”温宁气煞,狠狠地瞪着云灵风。
“既然你更喜欢坐马车,本王也就只要屈尊降贵过来同你一起了。”他摇摇头,像是让他上来这辆马车是多牺牲自己身份一样。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温宁咬着牙,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确实,可是,谁叫本王喜欢呢。”他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大方地接下她送给自己的赞美。
温宁闭眸假寐,像是一点也不像搭理他。
一路倒还算平静,到了云领域的府邸,守门人稍微进去通报了一声,云领域就亲自出来迎接了。
“大王爷腿脚不便,竟然还能这么热情迎客,真是让小王受宠若惊啊!”云灵风展扇一笑,站在旁边的温宁明显看见了云领域的刚才还笑着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漆黑冷绝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