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无,无名。”卫萝难受极了,她是发烧了么?为什么浑身如火一般灼热?
肖长景听见她唤自己的名字,心间不由一颤,他弯下身子,慢慢的贴近卫萝。
卫萝正要呼痛,到嘴边被肖长景的薄唇尽数吞没。
那月色正浓间,满床春色。
一番风雨之后,肖长景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怀里的卫萝,浑身都湿透了,香汗淋漓,仿佛在水里浸过一般,睡梦中的她少了几分古灵精怪,多了些许温婉,这般看来倒是有些像世家之女。
脸蛋红扑扑的,比三月里的桃花还要好看,两把小扇子似得睫毛微微翘起,在如凝脂般的皮肤上打下好看的阴影,高挺的鼻梁,被肖长景吻肿了的红唇嘟着,眉头拧在一块,像是为肖长景先前丝毫不怜香惜玉,到处乱撞的行为表示很不满。
肖长景轻笑,手指抚平了卫萝的眉头,在满头大汗的卫萝脸上落下轻轻一吻,就在他还在温柔地打量卫萝的时候,听见微弱的脚步声,肖长景眉头一皱,大手掀起被子将卫萝完完全全地裹入,头发丝都不落一根。
人未到,声先至。
“哈,真够警惕。”司雪衣抚掌推门而入,
看见严实包裹的卫萝和赤着膀子的肖长景,司雪衣微微一笑:“果然,想吃很久了忍耐到今日,实在不易啊。”
肖长景眼睛眯成一条细缝,他如何不知司雪衣是想报复他们先前偷看他和宋锦瑶行周公之礼,当下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不过,他竟然这般胆大,竟然惹到他头上了。不过,如果他知道他面具下的脸之后,他又会怎么想。
见他这么都不说话,司雪衣暗叹此人果真不是一般人,虽然看着这身形熟悉,但是却也没敢往那边的方向猜想。
“呈鱼水之欢也不愿意摘下面具么,敢问阁下究竟何人!”司雪衣语气瞬间变得凛冽,透露着丝丝缕缕的杀气。且不说这男人的偷看之事,就看这男人的面具司雪衣就一阵烦躁。
肖长景轻笑了声,抬手披上一件外衣,缓步走到司雪衣面前,居高临下道:“你和宋锦瑶行事的时候难不成脱下面具了么?”
有一种面具是带在脸上的,而有一种却是渗透到血液里,骨髓里,此生此世都难以脱下。他太了解他了,他是一个壳,里面藏着的往事或许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司雪衣不过是个常年以温润雅致,谦谦君子的模样示人,面具下却是一个不堪的人,只是面具戴的久了,久而久之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本该是何种模样。
被人拆穿是非常恼怒的,而司雪衣却听见了笑话似得,笑的不能自已,片刻后才开口:“那个女人看中了我的皮囊,我恰好也有需求,不过是一单交易,你情我愿。”
最后四个字司雪衣刻意加重了声音。
“既然如此,你来此做什么?不去继续你的交易?”肖长景不欲和他多言,开口赶人。他现在不想和他做过多的交谈。
司雪衣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声音带了一丝魅惑:“药是我送来的,自然要来看看结果。”
“如你所愿。”
肖长景眉头一皱,但是看了看司雪衣那微微扬起的唇角,反而淡定了。他大手一挥,房门大开,司雪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走了出去。而肖长景却不关注他的离去,因为这正是在他的预想之中。
这是个危险的人物,偶尔拔拔胡子没事,惹急了那可就危险了。司雪衣在心中想着。
恼人的苍蝇总算是离开了,肖长景想起床上的卫萝,连忙将被褥掀开,果不其然,被捂的厉害,脸色比方才还要红上几分,肖长景扶额。
肖长景走进浴房,放了一桶的温水,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撒了些粉末状的东西在水里,若是有识货的人在场,定然要大呼出声,这可是罕见的养生之药,消疲养精。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肖长景又走回床前将软若无骨的某人拦腰抱起,看着一桶的热水和怀里沉沉睡着的卫萝,肖长景再一次的犯了难。如果回去之后,不知她会不会觉得疼。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处理完这里的一切,早早的把她送回到卫府去。
也只是一瞬,肖长景长腿一迈,抱着卫萝坐进了木桶里,轻手轻脚的将她从上而下清洗一番。
清洗完之后,肖长景将人抱回,看着脏乱的床单,心中一阵无奈。
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布巾将卫萝包裹着放置在一旁的塌上。
看了眼再次被汗湿的自己,肖长景苦笑。这澡他算是白洗了。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给这个小丫头洗澡。竟然有种爹爹照顾女儿的感觉。他失笑,如果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会如何反应。但是,现在却不是时候。
思及此,肖长景的眸子暗了暗。
只要这个女人最终在他的怀里就好。
清洗完之后,
再从怀里再次掏出方才的药瓶,给卫萝上药。
刚上完药——“咚。”
就在这时,传出一声石子砸在窗上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肖长景捕捉了清楚。肖长景长袍一裹。担忧的看了眼昏睡着不知何时才会醒的卫萝,毫不犹豫地从窗口跃出。
如果是那些人,那就糟糕了。
肖长景随着那影子追了出去,越追心中却越觉得慌乱。如果那些人是来带卫萝离开的怎么办?如果他们告诉了卫萝真相怎么办?如果卫萝要离开他,而他又该如何?
他不敢去想这些事情如果真的发生了会有什么后果。
忽的,那前方的人影终于停了下来,似乎是在等他,他心中警惕的慢慢靠近过去。
同时,屏风后的陆元池闷哼一声,揉了揉疼痛难耐的脑袋幽幽醒转。他睁开眼先是缓冲了几秒钟后,脑子中在慢慢演播昨夜发生的事情。
可是,有些事情他却已经想不起来了。他叹了一口气。心中似乎有回忆起了关于卫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