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康开始的时候,对这个刘开廷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只是认为此人是东家的朋友,所以不可以顶撞,但是心中依旧憋着一股火气,依旧不服气刚才刘开廷所说的话。
但是当闻到了这股酒香之后,周康的心中顿时一震,平心而论,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酒,就连自己的师父所酿造出来的酒,也没有如此浓郁的香味,这种酒香真的是沁人心脾啊。
黄慎初看着众人的反应,便笑着对张德顺说道:“张师傅,你来给大家分一分吧。”
张德顺点了点头,一脸兴奋的将酒坛举起,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一碗,在酒香味的驱使下,在场的每个人都无法抵抗,急忙将自己酒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并且闭上双眼,仔细的回味着,完全沉浸在一种享受之中。
周康看着碗中的酒,轻轻的嗅了嗅,这种酒香不禁有些让他想要流口水,轻轻的尝了一口,酱香酒入口柔和,酒香在口中四溢,唇齿之间,酒香浓郁,从喉咙处化作一团热流,直接进入到胃里,这个过程十分美妙。
微微的睁开双眼,周康心中十分震惊,自己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酒,这种感觉是在是太美妙了。
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刘开廷,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敬意,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是一名如此厉害的酿酒师傅,恐怕就算是自己的师傅邓元洲也未必能够酿造出来这样的酒来。
张德顺喝了一口酱香酒,顿时老泪纵横,眼神中充满了感动,自言自语道:“自从离开了茅台镇,再也没有喝过这种酱香酒,没想到今天还能再次喝到,真的是三生有幸啊!”
众人喝了一口碗中的酱香酒,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享受的感觉,未必双眼,不断的回味着。
“这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的酒了!没有之一,喝过这种酒之后,恐怕日后我对其他的酒都没有什么兴趣了。”
“是啊,难怪东家一直想要酿制酱香酒,这种酱香酒真的是令人有种魂牵梦萦的感觉,能够喝到这么好的酒,今天真的是太幸运了!”
“这位刘开廷师傅,真的是太了不起了,如果真的能够将他请到我们酿坊中工作的话,恐怕我们的酒坊的生意定会蒸蒸日上。”
黄慎初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能够有这样的效果,自己之前都是能够想到的,所以心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
刘开廷看着众人喝了自己酿制的酱香酒,听着他们对自己所酿制的酒,确实是一种十分享受的感觉。
众人喝过了酱香酒后,对刘开廷从心中生出一股敬意,并且开始纷纷出言挽留,想要让刘开廷留下来。
黄慎初笑着对众人说道:“我之前说过了,刘师傅是成裕烧坊中的酿酒师傅,今天来到这里,不过是参观一下我们的酒坊,顺便将自己所酿制的酱香酒带过来给大家尝一尝。”
转过身,黄慎初又对张德顺交代了一番后,带着刘开廷朝着酒坊的大门方向走去,众人纷纷集体开始相送,一直将黄慎初和刘开廷送到了山下。
到了中午,黄慎初已经让酿坊中的伙计准备好了一桌子的好菜,又取来了一些从茅台镇中带回来的酱香酒,两人坐在一起喝了起来。
刘开廷尝了一口菜,觉得味道十分鲜美,昨天晚上只顾着和黄慎初聊天,根本没有好好的品尝,今天再次吃到这种菜,却别有一番风味。
笑了笑,刘开廷对黄慎初说道:“你们还个地方的菜味道真的很鲜美,比我在茅台镇中吃到的还要好,看来你们桂花村中的做菜师傅手艺不错啊。”
黄慎初笑了笑,对刘开廷说道:“岂是不仅如此,做菜师傅不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他在烧菜的时候,用的是我们酿坊中所酿制出来的漆醋,所以菜的味道会不同。”
刘开廷听了黄慎初的话后,眉头微微一挑,眼神中闪烁出一丝疑惑,对黄慎初问道:“漆醋?这是什么?我在茅台镇中可从来没有听说过。”
黄慎初笑了笑,让酿坊中的伙计去拿来一些漆醋和普通的食醋,分别装在了两个碗中,放在了桌子上。
黄慎初笑着对刘开廷说道:“刘师傅您尝尝,看看这两种醋有什么不同。”
刘开廷点了点头,先用筷子蘸了一下普通的食醋,放在口中品尝了一下,觉得并没有什么特别,经常能够在各个杂货店中买的到。
又用筷蘸了一下漆醋,放在口中仔细的品尝,顿时眼前一亮,这种漆醋,黑种透亮,口感纯正,酸甜兼备,味道很美,只是尝了一口,竟然能够让人觉得唇齿留香。
刘开廷笑着对黄慎初说道:“这漆醋的味道确实不错,酸中带甜,味道很好,绝对是醋中的极品,难怪你的酿坊每天只要一开门都会门庭若市,客人往来不断,如果我住在这里,也会每天来你这来购买的。你这漆醋的手艺是家传的么?”
黄慎初摇头,笑了笑说道:“不是,当时四川战乱不断,我跟随父亲走南闯北,贩卖私盐,无意之间,救了一个人,此人原来家中就是做酿坊生意,手艺是祖传的,此人在我家修养了半年时间,一直都是祖母照顾。”
顿了顿,黄慎初继续说道:“后来此人投身革命,临走之时,当做酬谢,便将他的这门手艺传授给我,我再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结果酿造出来的醋和安底镇中的醋略有不同,十分受人喜爱,后来我就将这种醋命名为漆醋。”
听了黄慎初的一番讲述之后,刘开廷笑着点头说道:“难怪我见到你的时候,觉得十分亲切,原来咱们两个是一样的人,只是所接触的领域不同,确实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黄慎初也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遇到刘师傅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看来你我之间的相遇,也是老天安排好的,来,为了我们的这段缘分,干了这碗酒。”
两人共同干了一碗酒,哈哈一笑,开始谈天说地,聊的很是热闹。
刘开廷在黄氏酿坊中生活了三天,这三天中,只要黄慎初不忙,就会来陪伴刘开廷,如果有工作的话,就在暂时让酿坊中的伙计去陪着刘开廷。
有的时候,刘开廷也自己一个人到桂花村中走走,发现这里的民风淳朴,每个人都生活的十分富足,刘开廷也和几名村民攀谈起来,聊到黄家的时候,人们都是赞不绝口,对黄慎初的评价很高。
刘开廷也从众人的口中了解了一些有关黄慎初的事迹,无论是开酿坊还是带人剿灭马匪,都彰显黄慎初十分有魄力,正气凛然,能和这样的人做朋友,刘开廷不禁心中觉得无比荣幸。
这一天,刘开廷在吃饭的时候,做出一个决定,对黄慎初说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你我二人现在也已经成为了推心置腹的朋友,也知道你对酱香酒的制造工艺,十分热爱,你对我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既然如此,那我就将酱香酒的酿制方法传授于你。”
黄慎初听后,先是一愣,之后心中狂喜,双眼放光,样子别提有多激动了,急忙对刘开廷问道:“刘师傅,你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打算教我酿制酱香酒?”
刘开廷看着黄慎初激动的表情,哈哈一笑,点头说道:“没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酿制酱香酒是你这么多年的愿望,作为挚友,我就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吧。明天开始,我教你酿制酱香酒。”
黄慎初的脸上充满了喜悦,急忙端起酒碗,连敬刘开廷三大碗,这种喜悦之情无法用语言形容。
从第二天早晨,黄慎初早早的起了床,梳洗一番之后,便来到了院子中等候,不多时,刘开廷也从房间中出来,两人相视一笑,去客栈中吃了早餐,携手揽腕,一起去往了酒坊。
来到酒坊,刘开庭检查了一下酒坊中的原材料,满意的点了点头,让黄慎初单独准备出来一个房间,教他酿制酱香酒。
黄慎初将之前酿制烧酒所用的房子叫人清理出来,准备了一些酿酒中的应用之物。
待一切都已经收拾好了之后,刘开廷对黄慎初说道:“酱香酒生产工艺繁琐,古时候的酿酒师就曾经定下规矩,端午制曲,重阳下沙,生产周期长达一年,出酒率低,品质好,需要将原料经过九次蒸煮,八次发酵,七次取酒,这样酿造出来的酱香酒才是最好的。”
黄慎初点了点头,将刘开廷师傅的话牢牢的记在心中,接下来的一年之间,黄慎初每天都要和刘师傅进行学习,讨论,刘开廷也觉得黄慎初进步飞快,一教就会。
由于对酿酒的酷爱,所以黄慎初也学的十分努力,虽然这酿酒技术十分繁琐,但是黄慎初很快就将这种技术掌握了,并且在一些平常的技法之上,勇于创新,闲暇之间就会找到刘开廷师傅进行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