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领着四人离了破庙,沿着田地直走,来到一座大山,沿着梯田上的小路,转到一个山沟里,那里果然有一个小村庄。只见一个小男孩跑过来道:“阿姐,你回来了啊。今天比平时早了呢。”说着看了一眼李丛,马上往家里跑,边跑还边叫,“阿爸阿妈,阿姐带男人回家了。”那少女羞红了脸,追过去道:“不是,不是那样的。”白玉儿不开心得看了李丛一眼,双手紧紧挽在李丛手臂上。
过不多时,那小姑娘回来道:“不好意思,我阿弟乱说话呢。”李丛摆摆手,张煌言道:“是我们失礼了。”那少女父母也跟了过来道:“贵客莫怪。我们这村比较偏僻,平时没什么人来的。”李丛道:“那村上有旅馆或者别的什么住宿的地方没有?”少女父亲回道:“这里不是景区,没有那些地方。客人不介意,就住在我家吧。有客人来了没地方住,不是给我们西双版纳丢脸嘛。”李丛谢过了。
村上都是古屋,四人随少女家人进到吊脚竹屋,上到二层。他们端上六个小菜招待李丛他们,少女和她弟弟见有四个菜,都开心得不得了。李丛和张煌言修习仙法,已经辟谷多时,也就喝点水,白玉儿食量不大,也就小口吃了一点,那殷固大鱼大肉惯了,见那四个素菜也没什么胃口。少女的父亲见了道:“没什么菜,委屈各位了。”殷固忙道:“你看孩子都这么瘦弱,不行的!这里有什么野味吗?我去打些来。”少女的父亲忙道:“不不不,我们虽然不忌口,但是不主动杀生。”殷固冷笑道:“我去杀生!”少女的父亲起身,口念佛号道:“南无阿弥陀佛,因我而死的肉食,我们也是不吃的。”殷固拂袖不快道:“臭规矩还挺多。”
张煌言见了少女的父亲一脸窘迫,岔开话题问道:“大哥,我看你们这村人不多啊。”少女的父亲回答道:“是啊,年轻人都去景区工作了,那里赚的钱多。留在村里也就能吃个饱饭。”白玉儿问道:“那大叔这么年轻,怎么不去赚钱呢?”那少女的父亲回答道:“没办法啊,我们这个村的祖先都是当年李定国的部下,不能没人留下看着晋王的庙不是。可惜啊,文革时都给拆光了。”四人听到李定国,瞬间都来了精神道:“你们是李定国的后人?”少女的父亲摇摇头道:“晋王死后,他的后人都投降清朝,去北京了。晋王的部下大部分也去了北边,我们的祖先是傣族人,所以留了下来,为躲避官兵,隐居在这里。其实留下来的也不多,就七户人家,我们也都取了汉姓。我们傣族穷人原来是没有姓氏的。过了三百多年,我们七姓人家也多有出去闯荡的,尤其是最近,几乎都出去了。不过规矩不能废,我们七姓的族长不能离开。”说着看了下正堂上的“周”字,“我们七姓是取了赵钱孙李周吴郑。”白玉儿“噗嗤”一下笑出来了。李丛掐了下白玉儿道:“不要失礼。”少女的父亲道:“无妨的,简单是简单了点。”几人又闲聊了一会村里的事情。
突然屋外传来叫声道:“打扰诸位了,我们几个也想来借宿一会儿。”那竹楼不高,竹窗也支开着,只见外面五个少年男子。少女见了那喊话的少年,脸一下红扑扑的。白玉儿看看那少年,对李丛道:“他比你帅多了呢。”李丛撇嘴小声道:“他跟了我们一天了,现在又叫了同伙,我们小心点。”殷固心里一惊道:“我怎么没发现?”张煌言道:“我观此人根骨,不是佛门就是道门中人,也算是奇人异士。”
那少年不等回答,已经上楼来,掏出一叠钱递给少女道:“住宿费。”少女不敢收,那少年把钱塞少女手里,紧紧握住道:“不要拒绝我。”少年红着脸,把钱递给了母亲。
少年看着李丛,踱步坐到李丛身边道:“小兄弟莫怪,我在街上见你询问李定国,想必是想盗墓吧。”李丛不动声色道:“确实是想去取些东西。”那少年道:“我本来就是出来玩,听到你想盗墓,心里怪痒痒的。看你也不是干过摸金校尉这活的,我呢平时也结交很多朋友,这不,找来四个专业的。看在大家都是修佛学道的份上,进了墓穴,我让你先挑。”白玉儿道:”我们才不是干盗墓的。”那少年笑道:“对对,李定国的坟墓早已迁到北京,这里的已经不算墓穴了。我们只是去拿留在那里的南明文物。那李定国好歹是个王,南明的东西肯定不能埋到北京的坟里,值钱的东西肯定很多,你们几个不要太贪心,都拿走了。”李丛道:“你说他们是专业盗墓的?那必定能找到墓穴了?”那少年道:“什么专业盗墓!专业考古的,他们是不让有考古价值的东西埋没掉。”殷固道:“顺便自己赚点钱是把?说得好听,还不是盗墓的。”李丛抬手,示意殷固不要再说下去,道:“若是能找到墓穴,我们只取一物,其余都归你们。”那少年道:“那好,一言为定。麻烦借《归藏》一看。”李丛警惕道:“你怎么知道?”那少年道:“我说了我交友广阔。”李丛道:“罗弈醉?”那少年摇头道:“玉筱。”李丛点点头,心道只要不是魔绛红就好。他莫记《归藏》一书,坤篇地势一文,择了几句口诵出来。那少年取出罗盘放在桌上,左看又看,合眼算计一下,笑道:“李公子不肯借全篇一看吗?”李丛道:“刚才文字,足够你受益无穷了。况且玉筱乃是天命,非《归藏》可解。你回去让她多多去看《周易》。”那少年也不恼,悠然道:“李兄既然不肯,那就算了。我已经算好,什么时候动身?”李丛自言自语道:“降魔重担,刻不容缓。”他抬头看着少年,面无表情道:“现在!”那少年“啪”一声收起罗盘,站起身来,优雅一笑道:“晚上去盗墓,李兄不怕?”李丛跟着笑道:“盗墓本就是偷鸡摸狗的事,岂是朗朗乾坤下做的。何况那里也不是墓穴了。”
那少年走到门口,浅笑道:“那就出发吧。”李丛向周家父女告辞,离了竹楼,向后山出发。那少女的父亲叫道:“后山有狼,危险,晚上就不要去了。”殷固叫道:“哈哈,是它们有危险,让后山那些狼崽子躲好。”那少女回屋,拿了一把叉子追过来,交给那个少年,道:“小心。”那少年看着远方,安然道:“谢谢小妹妹,不用了。”九人一行入到后山,留着少女在夜下,风吹乱她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