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仙风录 > 第三十五节怨魂
    那少年看着罗盘,指点四个大汉在前面见树开路,见水搭桥。这山并不高大,只是特别荒凉。他们走了两个多小时,转过一个山头,在一座悬崖峭壁初停下。四个大汉伐去山顶垂下来的植物,在那岩石峭壁中砍出一个缝。殷固冷笑道:“你想告诉我,在这个缝里面?”少年不紧不慢指指山缝道:“如果李兄口诀不错,那就该在此处。”

    那四个人甚是开心,加紧开挖。殷固道:“你们闪开。”推开四人,双手扳住缝,一声怒吼,犹如万兽奔腾,吓得四人跌坐在地上。随着一声震动,山缝被殷固硬是分开,两块百吨巨石山轰隆隆一下斜到一边。那四人见了都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站起来。大岩石去掉后,里面都碎石,殷固指着四人道:“你们四人,剩下的归你们了。都只是些小石块了。”四人不敢违逆,只会点头,忙连滚带爬起来,拿着工具开挖。那里面果然没有在遇到巨石,没多久,一人回头看着少年,兴奋道:“空的,里面是空的。”少年只是微笑不语。殷固吼道:“继续挖,才挖出个狗洞就想偷懒!”四人不敢回嘴,不一会儿,就挖出个三丝米宽大的大孔,里面有一个空旷山洞。

    四人先入内,打开手电筒,四处寻看,不断拍打墙壁和地面。其中一个大汉面露喜色,指这一处地面道:“墓穴门口就在这里。”其余三个迅速过来,铲开上面一层土,见到两块石板,大笑道:“有门了。”四人合力,撬开石板,小面是一条小墓道。一人点了一把火把,伸下去道:“先看看下面氧气是否充足。”只见火把并不熄灭,他又道,“没问题。”,接着拿了火把率先下去。

    三人也跟了下去,环顾四周,下面一个石棺,穴壁上挂着一些刀枪剑戟,地上角落有一些陶瓷。一人冲上面喊道:“方兄弟,这里不小,你们下来吧。”那少年微笑道:“李兄先请。”李丛也不客气,翻身跳下,见这地穴也有一个小地下室那么大,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白玉儿紧跟着下来,挨着李丛。接着是那少年轻轻跳了下来,道:“李定国是在逃亡路上仓促死的,有这么大已经是下属有心了。”紧接着张煌言和殷固也跳了下来,殷固环顾一圈“哼”一声道:“也没什么宝贝。”其中一个汉子道:“不识货吧,这些瓶瓶罐罐都是古董。”

    张煌言默念搜魂法,心中一动,上去推开石棺,见里面一层灰,隐约可以看出是布条腐烂,中间还有一个铁盒,再无其他。白玉儿蹑手蹑脚,胆战心惊,看了里面一眼,像心中放下一块石头,长出一口气道:“空的啊?”殷固道:“当然空的,遗体迁到北京去了,这里自然是空的,快打开盒子看看。”一个大汉忙上去取出盒子打开来看,只见里面是一面破损染血的布块。他小心展开来看,是一面“明”字军旗。那少年道:“奇怪,三百多年了,这布做的军旗怎么还没烂掉?”

    话音未落,军旗妖气弥漫,一股黑气飞出,那军旗瞬间化作飞灰。那黑气之中不断发出怒吼:“杀敌!杀敌!杀敌!”那四人身无法力,已然窒息痛苦倒地。一个大汉痛苦叫道:“我姓朱的,你不能杀我!”,那黑气闻言,果然放过了他,那大汉忙爬出地穴,逃命去了。另外一个大汉跟着叫道:“我姓孙的,和孙中山是一家人,你”只听那团黑气怒吼道:“孙可望,乱臣贼子,坏我大明江山的巨蠹。”孙姓大汉被黑云笼罩,口吐白沫。

    那少年见他被困,性命堪忧,手结莲花佛印,念道:“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那黑云中现出一个魁梧的武将黑影,手持大砍刀,劈向少年。那少年佛印放开大喝道:“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手臂金光四起,硬接那一刀。只见黑影四散,地穴里满是阴森的笑声。那少年向后便倒,李丛在后拖住他,护住他心脉。那少年遗憾道:“不想这冤魂怨气如此深厚,无法超度得了。”

    张煌言不由悲叹一句道:“生比鸿毛犹负国,死留碧血欲支天。忠贞自是孤臣事,敢望千秋信使传。”那黑影闻言微微一震,动作稍缓,随即又大叫:“护驾,护驾!保护陛下,杀光鞑子!”转向砍向张煌言。张煌言口吐真言,衣袖一拂,大刀被那一拂之力引偏,重重砍在地上,地上的岩石坚硬,也被砍出一条缝来,冒出火花四溅。张煌言在后一口仙气吹出,吹散黑云,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明朝铠甲的疯汉子。那疯汉子回过头来盯着张煌言,那双眼布满血丝,红得可怕。张煌言暗道:“幸亏我修炼了仙法。若是但年的我,就算见惯了生死,被他看一眼也会心惊肉跳。不愧是杀人如麻的不世名将!”那疯汉子见张煌言厉害,拔出刀,横批向最弱的白玉儿,玉儿是女孩子,吓得跌坐在地惊叫起来。李丛点出体内一团魔气,笼罩住疯汉子。那疯汉子在魔气的纠缠下无法动弹,痛苦大叫。白玉儿睁眼见自己没事,“哇”一声哭出来。李丛记起佛陀在菩提双树下化身大日如来时结的手印,依样画葫芦,双手结印,唤出佛印。那佛印一现,先划破魔体,重重砸向疯汉子。李丛身体如撕裂般痛苦嚎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李丛点出的魔气和那疯汉子身上的妖气在佛印的光耀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张煌言道:“他怨气太重,已经失了理智,需先为他超度才好。”伸出双臂挥开,右手食指指向黑影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定!”对躺在地上的少年道:“还不超度冤魂!”那少年爬起来,用尽力气吼道:“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他使出全身力气吼出经文,人趴做在地。

    那疯汉子横刀站在那里,突然开口道:“土圭才见影初长,忽报天声出五羊。始信玄音销北陆,悬知赤伏耀南荒,金鱼尚自唐分锡,铜马翻为汉辟疆。此日孤臣淹涨海,衣冠拂拭待从王。”声音和缓,双眼杀气也消了。众人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只有张煌言垂泪哀伤道:“不想晋王还记得老夫的拙诗。”那疯汉子回道:“玄著大作,不敢忘怀。适才我心中一片混沌,得罪了。生时不能一堵张玄著的风采,不想死后还有机会得张玄著指点。”张煌言心想:“他报得我的表字玄著,看来已经恢复理智了。”他上去道:“大明是空,满清亦已是空。我等旧人,莫要再执着。”那疯汉子道:“予生则中华兮,死则在大明。寸丹为重兮,七尺为轻。玄著莫非忘了旧言!”张煌言道:“今日世界,已非昨日形势。”那疯汉子怒道:“为了江山,为了黎民,为了大明,为了陛下!我宁死荒郊,亦不可降!”张煌言见他情绪不稳定,怕他在发疯,上前去道:“大明已亡,满清也已亡了。晋王,莫要再把执着留在人间做孤魂了。”那疯汉子呆立不动道:“陛下被吴贼杀害,我大明终究还是亡了。只是不知是谁灭了满清?莫非是郑成功!”张煌言道:“延平郡王早已逝去,大明已经亡国三百多年,满清也已灭亡一百年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那大汉大惊,喃喃道:“都没了,都没了!复国国没了,复仇仇人也没了!”

    那少年哈哈大笑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你千般努力,万般维持为了什么?还不是一同化作乌有。”他现在恢复了点力气手肘撑地,坐了起来,继续道:“既然是亡者,就该去亡者该去的地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那疯汉子大怒狂吼,震天动地,土地山神胆战心惊。张煌言到:“李定国生前杀气太重,死时怨气太深,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超度得了的。你也莫要再刺激他了。”

    那疯汉子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道:“不用担心我了。我很好,很清醒了,只是没什么力气了。”。张煌言上前扶住他,那疯汉子道:“可惜啊,当年磨盘山后,无力回天,不能出滇与你一叙,当真死不瞑目。”张煌言安慰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这不怪你我,都是天意。”那疯汉子叹道:“我杀孽太重,又不能报国救主,现在该是魂飞魄散的时候了。”张煌言道:“煌言近来得李公子相救,得以在太乙天尊门下修行,还颇会些凝神超度的法门。”说着口念太乙救难经,李定国魂魄稍安,但是终究还是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