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凉尘瞥了一眼苏白的位置,移了移身子,用自己身子挡住了苏白若隐若现的视线。
脸色对于苏白满是探究的视线很不爽,整个身子散发出瘆人的冷气,连带着夭夭也感受到。
夹着龙须酥的手抖了抖,差点就夹不稳手中润滑香气扑鼻的糕点。
看着师父变得冷然脸色,心想着难道……师父不爱吃这个?夭夭在凉尘暗自期待的眸光中,默默地把龙须酥放在自己的碗里,不再看师父,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低垂着,光洁的美人额边垂落着几缕鬓发,垂在夭夭的耳边,双瞳看着碗里的香气饽饽的糕点,顿时没了食欲。
她就知道,师父这个人,情绪变幻莫测,一会对她特别好,一会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
凉尘本来是对那个突然很关注他们的苏白不满,眼眸里看着夭夭的动作,还以为她会夹给他,他还带着点小期待。
看到夭夭低头闷闷的吃起来,凉尘身侧的气压更低了,不过凉尘也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也不能急。
墨眸一片算计,薄唇用力抿着。
两个人吃着一片静默,周围是吵闹的食客的声音,镖局的人,就除了少数人醒了出来觅食以外,其他人都还在房里休息,毕竟他们的货是在夜里运送的。
夭夭和凉尘都有着食不知味,就连热爱美食的夭夭都有些如同嚼蜡的痛苦,跟着师父那么低气压,宛如谁惹他生气一般,吃个饭都不能放开来,夭夭心里苦,但不能说。
夭夭勉强的填饱了肚子,凉尘也刚好放下筷子,一只手拿起茶壶,往两个杯子里灌满了清幽香甜的茶水后。
把一个递给夭夭,夭夭连忙拘谨的接过,脸色有些忐忑的看着凉尘,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气才消。
凉尘轻轻的往冒着腾腾热气的茶水上轻轻一吹,脸色冷霜,只是眼皮抬了抬,睨了一眼夭夭忐忑的模样,想了想,还是收敛好自己一身故意散发出的丝丝凉意。
凉尘一收好,整个人宛如焕发一新,衬的那张俊逸冷然的脸多一份儒雅的气质,眉宇间隐隐约约隐藏着冷峻的威压与高贵的气息。
墨黑的发丝贴合着他那挺拔的腰背,只用一支简单有平凡的桃花枝挽着些。
说起来,这只桃花枝还是凉尘在仙界的桃花园里摘下来,以往是他镇压心中的戾气还有狂暴,才会每一次心烦的时候,就私自如进入自己内院一般,神通广大的从来没有被仙界那帮仙发现。
只不过自己到底是为了一头鹿失手了。
凉尘吹着热茶,想起了那头仙界的小鹿,真巧,是鹿呢。
不知道它后来怎么样了呢?难得他不排斥它的靠近。
凉尘微微的掀起唇角,还好他进仙界的时候早就幻化了另外的面容,七窍玲珑心?想必与那头突然闯入的小鹿有关系。
毕竟,听闻是一个远古记载的东西,而且仙界从来就没有一头鹿能够在仙界的桃园里,毕竟一头没有修成人形的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在天界上,就连属于神兽的小宝也不例外。
凉尘心里决定要找七彩玲珑心的时候,他就想到了那头小鹿,可能是唯一的可能了。
能在天界上重重的戒备下,被仙界的老人们默许存在,本来就是不凡的东西吧。
凉尘想到这里,喝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喉,对上夭夭星辰大海的双瞳,墨眸里面充满了隐晦的宠溺。
本君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仙魔两界开战,他也会在所不辞的找到那头鹿,挖出它的心,奉上给她的魔后。
永生永世,只能在他的身边,不能投胎,不能轮回,不再六界的命运的罗盘之中,只被他掌控着。
夭夭感觉后背一冷,丝丝的寒意从尾脊延伸到夭夭的心,夭夭赶紧喝了口热茶压压自己心慌乱的凉意。
夭夭不知道,阴差阳错之下,自己早就成为了魔君的猎物范围之内。
两人用完膳以后,苏白不死心的靠近过来,对着夭夭道:“不知道两位兄弟下午有什么安排,据我所知,这里附近有一家不错的赌馆,你们有没有这个兴趣看看?”
苏白话音刚落,夭夭就已经按耐不住心动,脱口而出:“真的吗?我们快去快去。”
然后夭夭一把激动的拉住凉尘玄黑带红丝的衣袖,想要去一睹为快。
凉尘面对夭夭双瞳闪烁,整个欢呼雀跃的模样,还是因为别的男人!
凉尘紧紧的压抑着心中腾腾燃起的醋意,墨眸寒光闪烁着,他不介意让苏白立刻毙命。
“师父,好不好,好不好?”夭夭没见过赌馆,十分好奇,都忘记了师父的恐怖,还有自身宛如太阳普照一样,阳光灿烂,然后直接神经大条的忽略了凉尘释放的低气压,用近乎撒娇的声音,软软的哀求着凉尘。
就算是,苏白,也会忍不住马上点头答应吧,不过苏白不是一高兴就神经大条的人,苏白眉宇慢慢的皱了起来,手里紧紧的用力握着银剑,防止凉尘突然发疯。
他还有些拿捏不准这个暗流阁主的真正实力,江湖上多多少少通过添盐加醋的夸大了他的恐怖,但他才是那个惊才艳艳的武林盟主。
他绝不会然后邪教般的暗流日益壮大!他必须讲一切的恶念扼杀在摇篮之中,才不会惹得江湖上腥风血雨。
凉尘低垂着头颅,看着哀求他的夭夭,冰冷的墨眸望进夭夭满是希翼期盼的双瞳,睫毛一扑一扑的,甚是撩人。
凉尘心中想要拒绝的声音,都在夭夭期待的双眸里飘散干净。
默默地颔首,算是答应了。
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自己会亲自寻找一些她感兴趣的事情,只有他和她两个就好了。
苏白一开始就没抱着多大的希望,看着凉尘答应了,心里又重新的评估了夭夭在凉尘心中的地位。
“我就知道师父一定会答应的!”夭夭看着师父答应,脸上都挂着春意盎然的笑意,就差没马上拖着凉尘跟苏白走了。
“咳咳,跟我走吧。”苏白不想在看着这对师徒了,他总感觉这是违背伦理道德的,但是看起来又是那么的和谐,有一瞬间他还动摇了,不过也只是动摇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