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佑慈,这个不错啊。哇,这是什么?你尝尝这个!”
路边大排档,宋佑慈无奈扶额叹气。
她眼前堆积成山的食物,就是一旁幼稚无比的云凌夜所为。
云凌夜乐此不疲地把他认为很好吃的东西,塞进宋佑慈碗里。可他却一口也不吃。
宋佑慈红着眼睛偏头低问:“喂,你自己不吃,塞给我干嘛?”
云凌夜鄙夷将炸肉丸塞进宋佑慈碗里。
他忽视宋佑慈脸上的伤痕,挑起剑眉嘿嘿一笑:“这里又不干净,我为什么要吃!来来,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宋佑慈顿时被云凌夜气乐了。
他觉得不干净,就给她吃啊?这是什么逻辑?
她难道是垃圾桶吗?给他这么耍着玩!
不过,经云凌夜这么一调侃,宋佑慈倒是觉得眼前的高山很有食欲。
不干净?
哼,总比荣温言干净的多!
宋佑慈挽起小熊家居服的袖子。她拿起筷子胡吃海塞。
高山变丘陵,丘陵变平原,平原变低谷。
宋佑慈摸着肚子满足打嗝。
还是吃饱的时候,最好了。
而云凌夜还没停止作恶大手,继续偷偷给宋佑慈塞好吃的。
宋佑慈揪着云凌夜的胳膊大喝一声:“云凌夜,收!”
——
饭后,宋佑慈和云凌夜慢悠悠走在h城夜色阑珊的护城河边。
云凌夜跟在龟速爬行的宋佑慈身后。
他将双手放在自己丸子头后,他沉声惬意道:“都说难过的时候,吃是消解情绪的最好方法。因为,当胃被撑满时,脑袋会去想。啊呀!这个胃怎么这么能吃啊!然后,脑袋就不会去乱七八糟想东想西了。”
宋佑慈笑着停步回身。她的脸颊依然红肿,但却闪着灵动色彩。
宋佑慈挑眉疑问:“你这歪理邪说都从哪里来?”
云凌夜一本正经笑嘻嘻回:“从哪里?这个我可要好好想想。可能是几千年的经验得来的吧。具体是哪一年我也忘了。乾隆?光绪?嗯……”
“不会是公元前吧?”宋佑慈凑过身子神经兮兮。
云凌夜猛地打响指肯定道:“对!就是公元前,然后多少年来着?”
宋佑慈甩给云凌夜一记白眼。
她回身继续向前,心中纳闷云凌夜怎么会如此幼稚?
不过,正是因为有了云凌夜喋喋不休不着调的话,宋佑慈这才觉得,她还活生生地存活在这世界上。
河边,宋佑慈坐在堤坝上深呼一口气。
夜间的护城河没了灵动生机,有的只是沉闷的响声。不禁让人心如死水。
云凌夜坐在宋佑慈身边,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在河里。
‘噗通’一声响,宋佑慈紧紧蹙眉。
她眉头一动,牵扯到脸上的伤痕。宋佑慈捂着脸默默忍着疼。
云凌夜偏头柔情注视宋佑慈。
他轻轻撞了撞宋佑慈的肩膀低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伤是怎么弄得了吧?该不会是家暴吧?要不要我帮你报仇啊?我可是很厉害啊!”
云凌夜举起拳头对宋佑慈漫不经心调笑。
他虽嘴上带着笑,但眸中却充满阴鸷。好似那一片死寂的湖水。
宋佑慈别过头,不经心回了句:“没什么,碰破皮而已。”
云凌夜不满哼笑:“别以为我真傻啊!不想说算了,你还是回家跟你那个死人总裁老公说吧!”
宋佑慈倏地回头瞪着云凌夜。
她眉头紧蹙,显然被云凌夜的话触怒心弦。
云凌夜无奈举手投降:“得,当我没说!你啊,就是打掉牙还非得往肚子里咽的主。你说,你怎么就不能把我当个朋友倒倒苦水呢?”
“我就这么不尽人意不值得信任吗?诶,宋佑慈,你去哪儿?你的脚!”云凌夜自言自语。
看到宋佑慈气呼呼疾驰,云凌夜起身快步追上。他将运动外衣脱下披在宋佑慈肩上。
他眨着眼在宋佑慈耳边讨好:“别生气了。我错了,你……你说句话呗!慢点走,你脚上还有伤!小佑慈!”
宋佑慈偏头低语:“陪我去医院!”
“医院?医院关门了吧!”云凌夜很是疑惑。
宋佑慈和云凌夜火急火燎来到天海医院。
探视时间已过,宋佑慈只能在楼下紧盯住二楼的一个窗口。
宋佑慈重重叹气。
云凌夜贴着宋佑慈的肩膀一起抬头看向窗口。
他蹙眉摇头问:“小佑慈,你看到什么了?”
宋佑慈苦笑回答:“那里躺着的人是我爸。四个月前车祸,现在植物人。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爸这个荣锦帝国的会计,是被荣锦的人给害了。因为,他手里有账本。所以……”
云凌夜一本正经点头道:“所以,你和荣温言结婚了?”
宋佑慈皱眉偏头。
近在咫尺的云凌夜同样回眸看向宋佑慈。
二人鼻间轻轻触碰,宋佑慈心中一沉猛地后退。
可宋佑慈受伤的右脚不听使唤,她一个踉跄跌向身后的草地。
云凌夜抿唇上前揪住宋佑慈的胳膊。他大手一揽将宋佑慈拥进怀中。
惊魂未定的宋佑慈慌忙推开云凌夜。
她低着头,沉闷瘸腿走出天海。
“小佑慈,你到底为什么和荣温言那个冰窟窿结婚啊?你很热么?”
“我……”
“小佑慈,夏天是很热,是可以守着冰窟窿。但冬天可是要冻死人的!你要考虑清楚哟!冬天真的不行啊。”
“不是……”
“小佑慈,给你一个非常非常中肯的建议。不要再跟着荣温言那个冰块了。夏天,很快就要结束了!真的哦!真的真的哦!”
“云凌夜……”
“嗯哼?小佑慈,你有什么吩咐,你要对我敞开心扉了吗?我洗耳恭听哟!”
“你话真多!”
一路吵闹离去的宋佑慈和云凌夜,落在医院门口一人眼中显得有些疑惑。
伫立在医院门口,背着硕大背包的男孩儿。一头铂金短发,左耳一颗满天星耳钉在月下闪着隐隐光彩。
他抬头看向宋佑慈看过的窗口。而后默默转身,走回贫民窟。
贫民窟,云凌夜将宋佑慈送到家门口。
他上前俯身近距离盯着宋佑慈红扑扑小脸瞧。小脸虽然受伤了,但还是那般香艳诱人。
云凌夜痞笑紧盯宋佑慈不自在神情。
宋佑慈想后退,云凌夜却把着宋佑慈的肩膀。宋佑慈动弹不得微微蹙眉。
云凌夜抬手拿下宋佑慈身上的运动服,搭在肩上。
他轻柔拍着宋佑慈的小脑袋,低低一笑:“小佑慈,今晚很开心。谢谢你,还把我当朋友!走了,后会……有期……”
宋佑慈蹙眉眺望云凌夜的身影融入在一片黑夜之中。
她无奈耸肩叹气,转身走进空无一人的屋中。
而心情大好的云凌夜没走几步就看到一张极其晦气的脸庞。
云凌夜甩掉身上的运动服,勾唇冷笑:“我就说,夏天守着冰窟窿没好事!呵,小佑慈,真是替你悲哀!”
“云凌夜,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把宋佑慈带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