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凌夜,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把宋佑慈带哪儿去了?”
听着对面男人的怒吼,云凌夜嗤之一笑。
他檀棕长发在夜空中肆意而动,左耳的水钻耳钉散发冰冷气息。
云凌夜没了在宋佑慈身边的温顺和调皮。他玩世不恭,他桀骜不驯。
这样一个云凌夜在荣温言眼中,分外刺眼。
荣温言抿唇回想方才云凌夜和宋佑慈的亲密无间。
他紧握的手臂青筋暴起。他大步上前,揪住云凌夜的衣领,怒目而视。
云凌夜被荣温言揪着衣领提起。
他头发散落空中,不知死活勾唇嬉笑:“怎么,想打我?来啊,尽管来!呵呵……看我会不会怕了你……”
荣温言冷目直视云凌夜的玩味笑容。
他挑起唇角看透一切,“别以为,你是云凡国的殿下,我就不敢动你。这里是h城,不是云凡国!”
云凌夜倏地收起戏谑笑容。
他直勾勾盯着荣温言狭长丹凤眼,撇嘴嗤笑:“这么久才知道我的身份?呵呵,荣锦就这点水平,还想跟我斗?”
云凌夜摆开荣温言的束缚漫不经心道:“荣温言,二十年前,荣锦和云凡的斗争可还没结束。现在,我来了,你敢迎战吗?”
云凌夜邪魅一笑:“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小娇妻,非常,有意思。呵呵……”
提及宋佑慈,荣温言立马压制住心头怒火。他背过身,阔步走向宾利雅致。
突然结束的对话让云凌夜突然停笑怒视荣温言。
月夜下,云凌夜的低沉声音分外悠扬。
“呵……不在乎更好!”
车上,荣温言偏头看向宋佑慈家中微弱灯光。
他叹气吩咐小方:“回帝苑。”
小方疑问:“那少奶奶……”
荣温言微皱眉头,“走!”
小方不敢多言。荣温言同样一言不发。
他不是不想接回宋佑慈,而是不能接走。
云凌夜的意思,荣温言明白了。那男人打定主意要动宋佑慈。
敢动,宋佑慈?
呵呵……
云凌夜没来得及细想如何收复宋佑慈。他就接到云语喧的电话,连夜匆匆赶回云凡国。
回到帝苑,荣温言没有上楼。
主卧没了柔软身躯,就是一间冰冷空房间。
侯山递来温牛奶,低问:“少爷,少奶奶她……”
荣温言倏地抬眸瞪向侯山。
侯山淡笑点头:“少奶奶想必在娘家很好。少爷,早点休息吧。明天把少奶奶接回来。”
荣温言放下杯子,眼前浮现云凌夜的张狂笑容。
今晚宋佑慈气愤离开帝苑时,是小方一直跟在宋佑慈身后,也看到云凌夜这不速之客突然出现。
荣温言得知云凌夜带走宋佑慈,他急忙出门四下寻找。
车上,荣温言又得知,云凌夜的真正身份——云凡国王子殿下。
“侯管家,荣锦和云凡国的恩怨有二十年了吧……”
侯山瞳孔一阵收缩,惊愕看向荣温言,“少爷,你……怎么会突然想到云凡国……”
荣温言皱眉细细回忆:“二十年前,二叔和云凡国的人勾结。但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云凡国的人陷害杀人。”
荣温言言语一顿,继而道:“云凡国联合s洲暗柳家族,把矛头指向荣锦。我爸因为这事儿,差点丢了命。可恶的是,二叔背信弃义,投靠云凡国一起对付荣锦。”
侯山听闻不住叹气:“是啊,二十年前,那是一场腥风血雨。不过,好在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荣锦现在没人敢动!”
荣温言冷冷一笑:“是吗?侯管家,我一直很好奇。当年云凡国来荣锦找茬时,你们说,为了安全把我送到孤儿院。可是,为什么,我的记忆存在缺失。”
荣温言眼眸越来越红,“我不记得我在孤儿院待过。只记得一个叫做‘念念’的孤儿。侯管家,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念念’现在又在哪里?她知道些什么?”
侯山汗颜低头回:“少爷,不早了休息吧。这么多年来,你不是也没有找到‘念’小姐?”
“你们每个人都瞒着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是我最近想起孤儿院,我是不是一辈子蒙在鼓里!”荣温言猛然起身怒视侯山。
侯山立马上前安抚燥怒的荣温言:“少爷,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
荣温言红着眼,嗡嗡作响的脑袋划过支离破碎的画面。
有鲜血淋漓,有狰狞面孔,似乎还有凄惨啼哭声。
画面土崩瓦解,胸口痛到窒息……
荣温言瞬时跌坐白色沙发上。
他抱着炸裂的头,蜷缩成一团,汗流浃背的身体不住颤抖。
精神错乱的荣温言摇头嘶吼:“额……我的头!”
侯山心中一慌,急忙上前扶住荣温言的脑袋。
他咬牙偏头急切吩咐小方:“快!快去拿药来!”
小方急匆匆离开。
侯山红着眼在荣温言耳边呢喃:“少爷,我求你别再想过去的事情了,好吗?少爷!别再想了。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方拿来白色小药瓶,取出两粒白色药丸塞进荣温言口中。
侯山扶起被汗水浸湿的荣温言,小方拿杯子喂水细心喂水。
大汗淋漓的荣温言蹙眉将苦涩药丸抿入唇角泛白的口中。
脸颊惨白的他有气无力伏在沙发上。
脑海中的所有狰狞,渐渐散去,好似从没有来过。
十几分钟后,荣温言疲惫睁开双眼。
小方急忙搀扶荣温言上楼休息。
侯山叹气给荣温言的母亲宁惠打电话。
“夫人,少爷的病最近有些频发。您看您什么时候带着成安医生回来?他是s洲白梁家族的幻术医生。一直都是成安医生给少爷压制记忆。那好,我等您的消息。放心,我会看着少爷的。”
侯山连连摇头,一种不祥的预感不时涌上心头。这种感觉,不太妙。
——
贫民窟,宋佑慈在小卧室里睡得格外香甜。
虽然她的家没有荣温言的浴室大。但这里是她自有记忆以来最温馨的地方。
爸爸的和蔼,妈妈的唠叨,弟弟的调皮。
这些鲜活的记忆是宋佑慈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只是,宋佑慈时常在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她只记得十二岁以后的事情。
对于十二岁以前的事情,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
虽然宋志伟一直说,她十二岁那年出了重大事故,所以导致她的记忆受损。
但宋佑慈隐隐约约觉得,她和这个家,有些格格不入。
“吱……”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宋佑慈瘸着脚起身探头看向客厅。这时间了,是谁?
难道是荣温言找来了?
宋佑慈连连摇头。
今天荣温言就算是把她绑回帝苑,她半夜也要从帝苑爬回来!
:七夕了,虐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