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给潘川打电话。我要和他谈判!”
小方透过后视镜望向一脸冰寒的荣温言。
他摇头劝阻荣温言:“荣少,现在不是收网的时候,现在和潘川谈判……恐怕……”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打!”荣温言抬眸怒瞪小方。
小方不敢耽搁。他打开车载电话时,侯山的电话打过来。
小方急忙嘱咐侯山:“侯管家,荣少这边有事儿,我们今晚可能不会回去了。是少奶奶的事儿。”
小方感受到身后荣温言的怒视。他擦汗与侯山告别:“行了,不跟你说了。我着急给潘川打电话。嗯?什么?少奶奶在帝苑?”
荣温言猛地挺直身子看向小方。
小方再次确认宋佑慈是在帝苑后,他立马掉头驶向帝苑。
荣温言长呼一口气。他靠着车枕闭目叹息。
小方也是万分庆幸。但他很好奇,宋佑慈是怎么从潘进手中逃回来的?潘进可是不好惹的主。
回到帝苑,荣温言阔步走进别墅。
侯管家流汗上前迎接。
“少爷,你快去看看少奶奶吧。少奶奶刚回来,浑身是伤。可她不让我们靠近,把自己关在三楼那间房。少爷……”
荣温言紧紧蹙眉。三楼?那是……
荣温言丢下外套,三步并两步快速上楼,来到三楼楼梯口的房门外。
荣温言蹙眉急忙推门而入。
粉色房间里,头顶悬着的水晶灯照射柔软光线。
一片柔光下,房中的粉色床铺、粉色窗帘、粉色地毯都散发温馨可爱的味道。
墙上,一张四方大纸上用毛笔遒劲写着一个‘念’字。旁边,同样还有一张‘言’。
屋中,失魂落魄的宋佑慈跌坐地毯上。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脚上缠着血衣。
黑色长发被揉成一个个小球,双眸灰蒙蒙没有焦距。
脸上红肿一大片,耳边一道几厘米的伤口,带着斑斑血迹。
荣温言心中一颤。他猛地上前扶住宋佑慈瘦弱肩膀。
他微微蹙眉淡声询问:“你怎么在这里?”
宋佑慈没有言语,沉默盯着墙上那个‘念’字。
荣温言抿唇将宋佑慈打横抱起。
他快步走出房间,轻轻将房门关好。
荣温言怀抱宋佑慈回到二楼主卧,他麻利将宋佑慈糟乱的外衣脱下扔掉。随后,荣温言抱着宋佑慈走进浴室。
“以后,不要去那个房间。”心情糟乱的荣温言将毛巾丢在宋佑慈身上,转身去拿医药箱给宋佑慈受伤的小脸擦药。
不知怎么,荣温言就是不想让宋佑慈踏进属于念念的房间。
“宋佑慈,你聋了吗?”宋佑慈的一言不发激怒了荣温言心中的怒气。
宋佑慈总是这个样子,什么都不说,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在荣温言的声怒吼中,宋佑慈神识渐渐清明。
她缓缓抬起被齐小萍踩得红肿的脸颊,破裂的唇角和耳边残留血迹。她恍惚起身离开浴室。
宋佑慈随意找了件小熊家居服套在身上。
她实在不想一丝不挂地出现在只会求欢的荣温言面前。免得,这个只会寻欢的混蛋球,又肆意发疯。
宋佑慈将小小的自己缩在宽大床上。
荣温言沉闷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盯着紧闭双眸的宋佑慈。
“宋佑慈,你起来。是不是见到潘进了?他跟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回来的?”
宋佑慈依旧安静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荣温言却越来越燥怒。
“潘进到底说什么了?宋佑慈,你说话!他对你……”他猛地俯身一把揪起床上的宋佑慈。
荣温言视线下滑。他捏住宋佑慈肩膀的手渐渐收力。
潘进那个色魔有没有对宋佑慈……
宋佑慈冷冷笑着。
她不禁想起潘进说她只是荣温言的一枚棋子。
宋佑慈倒是觉得,她就是荣温言身下的一个玩物。
他哪里管她什么死活,他只在乎能不能做!
荣温言猛地推开冷笑连连的宋佑慈。
他红着眼眸咬牙切齿:“宋佑慈,说话!”
荣温言怒目圆睁,他通红的眼眸满是血丝,他手臂青筋暴起。似乎下一刻就要将她粉身碎骨。
宋佑慈嗤之一笑。她下床抬眸迎上荣温言脸上的狰狞。
宋佑慈勾唇戏谑笑道:“潘进说得对。我是个笑话。呵呵,笑话!”
荣温言钳住宋佑慈的下巴冷声询问:“潘进还说什么了?他,动你了?宋佑慈,说话!”
宋佑慈甩开荣温言的桎梏。
她后退一步,昂起受伤脸颊冷声道:“荣温言,你说得对。我是外面的女人。我是你的身下奴。你不光有尹暖和罗烟,你还有念念!呵呵,房间也准备好了,不是吗!”
“你今天,是不是特别期盼,我直接死在潘进手里?好给你腾地方,是不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从潘进手里爬出来。我在高速上拼死拦下一辆车逃回来了。”宋佑慈冰冷一笑。
她哼笑白了荣温言一眼,抄起桌上的创可贴转身离开主卧,留下切齿痛恨的荣温言。
宋佑慈跌跌撞撞走出帝苑。
没人上前阻拦,因为荣温言在二楼咆哮一句:“让她滚!”
侯山和小方焦急看着宋佑慈一瘸一拐走出帝苑。
他们面面相觑,不敢私自上前阻拦。
“砰……”
主卧的门猛地关上。小方叹气走出帝苑。
萧瑟的风吹拂裙摆,一排排路灯将宋佑慈的影子压扁,又拉长。
宋佑慈抱着酸疼胳膊,拖着受伤右脚缓慢走在午夜万籁俱寂的街上。
街上没了车水马龙,耳边消散惊恐呼救。
宋佑慈抿唇叹气,泪水盈满眼眶,却倔强不肯落下。
今天,她是死里逃生。
如果不是她机智用玻璃碎片割断绳子、划伤齐小萍,如果不是她警觉躲在潘进房门后、又闻声找到高速公路举着一块反光板在高速路上求救。
那么,她就会如荣温言所期盼的,死在潘进和齐小萍手里。
不过,逃回来的宋佑慈确信了一点。
念念才是荣温言的心头宝。
而她,狗屁不是!
荣温言在三楼给念念准备好房间,对她的死活却不闻不问。
呵呵,她早该知道了。
她早就该明白,她不是什么荣锦帝国少夫人。就是个长得好看些的身下奴罢了。
宋佑慈昂起头将泪水硬生生咽回肚里。
哭?为什么要哭!
反正,她也是要和荣温言离婚的!现在,提前清楚自己的位置,更好!
是的,更好……
而宋佑慈紧紧抿住的唇却迟迟不肯松开。
“小佑慈!”
正当宋佑慈满目伤悲时,身后一道低沉声音击溃宋佑慈的泪腺。
她抿唇流泪,模糊看着风一样的男人快步来到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