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唯我纵横 > 第四十九章
    “怪只怪,你们太可疑!危险,总是要扼杀在风波来临之前,不是吗?”

    沈玉川回头,神情一如既往淡然:“都说杜老板一代枭雄,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枭雄?我自认配不上,不过你,今日既然给了我杀你的理由,那你就必须死!”

    “是吗?”

    看着杜月珅阴寒的脸色,沈玉川轻笑摇头:“杜老板,我很不想我们成为敌人,更不想,你把我逼成你的敌人!”

    “事到如今,说这些废话有何用?认命吧!”

    正当杜月珅决定要对沈玉川二人下手时,他忽然看到一个身影从自己身边掠过,那个身影似乎在他眼前停留了一刹那,他还清晰地可以察觉到一丝鬼魅般邪笑。

    可下一秒,待他再度看向沈玉川时,却没有发现丝毫异象,只是影子嘴角挂着的笑容让他目光一冷,同时感觉自己脖颈有微微凉意,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才发现那是鲜血!

    在场十九位黑衣男子包括连韵若,无不面露惊骇,他们都没有看到是谁出手,只是见到自己眼前闪过一段残影,片刻后,他们再看向影子,发现他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

    风,似乎在那一刻静止!

    “在下好心提醒一句,即便今日我二人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逸品轩,但我可以保证,在我们死之前,杜老板一定会先倒下!”

    在众人依旧停留在方才的震惊中时,沈玉川的一句话将他们拉回现实:“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放肆!”

    杜月珅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怒喝一声,十九位黑衣男子顷刻间挪动身子,将沈玉川二人半围在身后:“给我上,格杀勿论!”

    “且慢!”

    正在此时,一直冷眼旁观的连韵若突然出声:“舅舅,他们今日是受我们宴请,很多人都亲眼所见,若就这样杀了他们,对杜家声誉有损。”

    连韵若有着自己的想法,她既然与之达成了那个交易,那就不能让杜月珅对他不利,至少现在不能。

    她对杜月珅眼神示意暂且息怒,同时转脸看向沈玉川:“再过几日便是我的生辰,不知,可有时间一同喝杯酒?”

    沈玉川露出一抹温润笑容:“连小姐生日乃华浦一大盛事,六日后,玉川必到。”

    自己的生日在华浦算不上是秘密,连韵若没有诧异,只是嘴角微微一勾:“那我就在华文酒店恭候二位大驾了。”

    看着二人毫发无损地离去,杜月珅冷着脸看向一旁外甥女:“韵若,我需要一个理由。”

    “舅舅,今日杀他,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可你知不知道,他很有可能是当年苏氏残存余孽,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杜月珅看着沈玉川远去的背影,目光深似万丈寒潭!

    连韵若听到苏氏二字时,眉间不经意跳动了两下:“我知道,可现在并不能确定他的真实身份,我们方才也见识了那名少年的实力,倘若今日十八黑煞能够解决掉他们还好,若是侥幸让他们逃脱,更是后患无穷。还有,此人心思缜密,智慧过人,若他真是当年苏氏门人,你我又岂能不识?”

    看着杜月珅稍有缓和的脸色,连韵若不急不慢地解释着:“他说的很对,我们不该成为敌人,至少现在不应该。舅舅不是已经让名叔去核实他的身份了吗?不要心急,倘若他真是清白,之前发生的事纯属巧合,他与苏氏并无瓜葛,舅舅将其揽入麾下,岂非如虎添翼?”

    听着连韵若娓娓道来的心中想法,杜月珅轻轻点了点头,长舒一口气后,正当他还想要说些什么时,名叔正急匆匆向亭中走来。

    “老爷,烈豹门遭到突袭,伤亡惨重。”

    名叔紧皱着眉头,低声回道。

    “你说什么?”

    杜月珅不禁惊呼一声!

    “哥,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

    推着沈玉川走出逸品轩的影子,打了个嗝,轻抛出一问。

    沈玉川轻轻摇了摇头:“他该死,但不是现在。况且刚才你要是真的动手杀了他,我们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事情要一步一步来,我已经忍了十年,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

    沈玉川露出微笑,遥望天上繁星:“计划正在按照我预想般一步步顺利实行,展示了实力,排除了怀疑,很快,我们就会正式成为杜氏盟友。”

    “那哥,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沈玉川淡然一笑,清冷的眸子无限深邃:“欣赏欣赏夜景,顺便一解我心中疑惑!”

    “怎会这样?书帖不是啸虎收到的吗?为何是灵豹受到袭击?”

    杜月珅百思不得其解,眉心顷刻间拧成“川”字:“难道,书帖只是幌子?”

    名叔摇了摇头:“这个现在还不清楚,只是灵豹已发出求救信号,我们要不要派人营救?”

    “烈豹门位于杨浦道,离他那里最近的只有猛虎舵。”

    杜月珅思虑片刻,继而抛出命令:“阿名,传我命令,让黑月率护守猛虎舵的两百精锐火速赶往烈豹门,希望还来得及。”

    事关杜氏及青帮颜面,灵豹决不能死。

    连韵若没有说话,她只是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至于哪里有问题,她一时还难以下定论,难道书帖真只是幌子?

    “名叔,你也亲自去一趟吧,见到灵豹,一定要问清楚他是否也收到了书帖。”

    “是。”听到连韵若的话音,名叔领命而去,杜月珅随即困惑地抛出一个疑问:“难道那个残疾人不是幕后的操纵者?”

    “现在还说不准,不过时间上有出入,他们才刚离开,烈豹门就遭到袭击,况且,倘若真是他所为,那他又何必在言语及行为上表现得这么明显,引起我们怀疑呢?他是一个聪明人,犯这种错误,将自己置身险境,岂不是得不偿失?”

    连韵若冷静地分析着,眼神多了一抹深邃。

    “你说的也有道理,从他今日的表现来看,此人不会是这般愚蠢之人,难道真是金门所为?”

    “舅舅稍安勿躁,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连韵若出声安慰道:“咱们还是回府等消息吧。”

    另一边,名叔带着黑月以及青帮精锐赶赴烈豹门时,为时已晚。

    整个总堂已是一片狼藉,一百八十七人,无一生还!

    名叔站在灵豹尸体面前,看着周围血流成河的惨象,微微皱眉,随即,见他身上躺着一张红色书帖,顿时大惊!

    可灵豹的右手被压在身下,名叔又感到有些蹊跷,于是蹲下身将他手臂拽出,却发现其手掌死死攥紧,便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当看到他掌心的东西时,名叔眉心一紧:

    金门黄木令牌!

    坐在车上的连韵若始终静不下心来,她仔细地思虑着事情的来龙去脉,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开口向身边坐着的杜月珅询问道:“舅舅,血狼帮与飞龙会被灭,您是何时知道的消息?”

    “都是次日凌晨。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杜月珅不假思索地回道。

    次日凌晨?连韵若立时瞪大双眼,瞬间明晓对方真正意图:“舅舅,你难道不觉得我们收到烈豹门发出求救信号很蹊跷吗?”

    看着杜月珅转身抛出疑惑眼神,连韵若继续道:“从前两次的袭击手法来看,对方显然是身手卓绝的高手,既然前两次都做的如此无声无息,那么这一次,他又怎么可能给灵豹留下发求救信号的机会呢?而且恰巧的是,猛虎舵和烈豹门临近。”

    “你是说,调虎离山?对方真正要灭的是烈豹门而非猛虎舵?”

    “不,我的意思是,对方今晚的目标,怕是两帮尽灭!”

    一听此言,杜月珅似乎一瞬间想通了一切,当即对前座司机吼道:“快,快掉头,去猛虎舵总堂!”

    却听连韵若轻声一叹:“只怕,为时已晚!”

    “妈的,纯粹耍老子!”

    猛虎舵总堂里的啸虎怒不可遏,自名叔带青帮精锐走后,他已发了不下半个小时的火,此时正紧攥着红色书帖,一拳砸向身边石柱:“想去灭烈豹门就去灭啊,老子又没拦着你,整这一出来摆老子一道,真是活腻了!”

    谁知他话音刚落,门外一个声音悠悠传来:“怎么会?我这不是如约而至吗?”

    啸虎循声望去,正见门外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身影。

    依旧一袭血衣,依旧粉妆淡抹,依旧口衔曼陀罗,依旧淡淡微笑千娇百媚。

    令人心颤!

    看着来者相貌,啸虎不由打了个激灵,可是继而他也恍然大悟,调虎离山啊!

    “怎么,就凭你一个人,也敢妄谈杀我,屠全舵?”

    啸虎流露一丝不屑,尽管名叔带走两百青帮精锐,可他自己也早已做好万全准备,破釜沉舟在总堂秘密布置了不下三百人,几乎可算是猛虎舵的全数精锐,自然无惧来者孤身一人。

    “不不不,”血衣男子眼神玩味,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接着又点向厅内数十人,“我的任务,只是除掉这几十号人。”

    最后,他将手指点中啸虎:“还有你!”

    “其他人,不需要我来出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血衣男子微微一笑,故意轻轻叹了口气:“难道你不觉得,这猛虎舵总堂,有些太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