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舞盈一时没有明白苏倾珠的意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二人已经站在月兰居的门前了。
月兰居内传来了丫鬟抱歉的声音:“太子殿下,小姐正在休息,还请殿下改日再来吧。”
“怎么本宫每日来,必月都在休息?”黎双珺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门前的许舞盈听到此话,顿时愤怒袭上心头:“姐姐,苏必月太过份了,竟然将太子拒之门外,我要去教训教训她!”
说罢许舞盈拉着苏倾珠入了月兰居,不顾苏倾珠的反对上前就对着可儿说道:“我与苏姐姐来看苏必月。”
可儿认识许舞盈,见许舞盈怒气冲冲的样子,自然明白情况不妙,立刻回头看向室内,犹豫不决:“我家小姐正在……”
“宝月郡主可是好大的面子,太子殿下和本小姐都来看她,她也不给这个面子!”许舞盈不等可儿回答,立刻打断了可儿的话。
“小姐真的在……”可儿见如此模样,更加不能让许舞盈进去,小姐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只是房内突然传出了一声虚弱的声音:“可儿,我醒了,让他们进来吧。”
“是,小姐。”可儿见小姐下令了,这才让开了一条路。
许舞盈见状,傲慢得瞪了瞪可儿,才随着太子进去。
苏倾珠本以为太子见她来会生气,可是殿下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一进屋之后便急忙朝着苏必月而去,苏必月身穿白衣,三千发丝随意的披散在腰间,站在桌前,嫣然一副方才起身的模样。
黎双珺见她穿得如此单薄,取过了一边的披风,准备给苏必月系上,还宠溺温柔的笑道:“你身上有伤,先坐下吧。”
可是在准备给她系上披风的时候,苏必月退缩了一步,不顾他反对,取过了披风,自己将披风系上,坐了下来:“多谢殿下关心,我的伤已无大碍,不必劳烦殿下日日来月兰居一趟。”
黎双珺也没有在意,只是神色有些失落,坐在了苏必月的身侧。
许舞盈见太子如此关心苏必月自然是气不过,将苏倾珠拉了过来坐在了苏必月的对面,不禁冷哼着:“郡主好大的面子,差一点就被郡主那伶俐的小丫鬟给拒之门外了。”
闻言苏必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心知许舞盈是因为段强之事而来的,却没有想到竟然会与太子一齐来,若非如此,她今日也不会见太子的:“许妹妹说笑了,方才姐姐正在休息,因为身上有伤睡的很浅,几日都没有休息好,特让可儿在门外候着,没想到许妹妹与太子殿下都来了,倒是我疏忽了。”
如此解释让许舞盈找不到理由来反驳,更有太子在场自然不能因为此事找苏必月的麻烦,而是冷眼瞧了瞧周围,尖酸刻薄的开口:“倒也是郡主的不对,我们来了这么久也不见郡主上茶,莫非是不欢迎我和苏妹妹,还是说郡主不欢迎太子殿下?”
这话一出口,黎双珺闪过一丝不悦。
苏必月却站起身子,亲自摆放好茶杯,准备给众人倒茶。
黎双珺急忙夺过了茶壶,担忧朝着苏必月说着:“你身上有伤,就别动了,本宫来给许小姐斟茶,这面子许小姐总能接受吧?”
冰冷的声音传入苏倾珠的耳中,本以为方才许舞盈说苏必月不欢迎他,殿下会生气,没想到殿下到现在也在维护着苏必月,苦涩袭上心头,脸色苍白。
而许千华见太子动手,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才明白方才惹怒了太子,立刻低声认错:“殿下,是臣女越矩了,太子殿下尊贵之躯,怎能给臣女斟茶,既然郡主身上有伤,这斟茶之事还是交给臣女吧。”
说完立刻从黎双珺的手中取走了茶壶,斟了几杯茶水,立刻放在了黎双珺的面前:“殿下,这杯茶算是臣女的赔罪,还请殿下莫要介意。”
黎双珺冷言看着许舞盈,那是赤裸裸的警告。
许舞盈顿时明白了太子的意思,立刻亲手递了一杯茶给苏必月:“姐姐,方才妹妹错了,还请姐姐责罚。”
如此卑躬屈膝的样子,才让苏必月满意了。
苏必月略带嘲笑,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子,早就猜想到了二人的来意,只是未曾想到,不用她出手,太子殿下倒也是挺有用了,见许舞盈双手发软,站不稳了,才缓缓取过了茶杯:“许妹妹说笑了,你我即是姐妹,姐姐自然不会责怪你的。”
许舞盈狠狠的瞪着苏必月,仿佛要将苏必月生吞入腹,若不是太子在场,她早就发飙了,心里更是嫉妒苏必月,就算是将太子拒之门外,太子也如此护着她。
心里是这么想,脸上却带着恭维的笑意:“姐姐说的是。”
“不知妹妹今日来,是所为何事?”苏必月轻饮一口茶,挑眉看向许舞盈。
方才太子给了许舞盈下马威,许舞盈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放肆:“妹妹听说姐姐受伤了,所以特意来看看姐姐。”
“哦?”苏必月满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这伤都快一月了,妹妹也是太忙了,现在才来看我。”
许舞盈顿时白了一张脸,苏必月这不是当着太子的面说她虚情假意吗?
不知该如何回答。
苏必月看着许舞盈难堪的样子,再次开口:“也对,许妹妹就快成亲了,成亲肯定很忙,自然抽不出身来看姐姐,不过妹妹今日来了,姐姐也很是高兴。”
“二妹妹……”苏倾珠见苏必月当着太子提及此事,立刻出口提醒。
果不其然,许舞盈一听到此事,眉眼间顿时染上了愤怒,心里将苏必月早已骂了一个遍了,果然是她做的!
许舞盈想要开口大骂,却被苏倾珠拉住了,苏倾珠对着许舞盈摇头。
许舞盈擦镇定下来,看着自己那娇蛮的站姿,立刻坐了下来,压下了怒气,朝着众人缓缓笑道:“这件事还没定呢。”
“怎会没定?不是许大人亲口在皇上面前提及的吗?”苏必月不准备就这么放过她,立刻反问着。
黎双珺在一旁看着二人争斗,却没有开口,他能看出这二人并非好友,而是仇人,只是苏必月那淡定自如的样子,更深的他心,如此聪明的女子,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