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文妙符显出神异,风舞雩满头冷汗,灵海中的熔流源源不断被吸入,液态青铜渐渐消失,又变成原来的青铜灯模样。
风舞雩气力不支地倒落,全身像是被抽空一般,他看着青铜灯,一盏豆火较于之前,更具生命力,它虽然小,却让人无法直视,散发出一股特有的魔力,让人心生畏惧。青铜质的灯身,此时也混杂了一丝火红,看上不不但没有不伦不类,反而更具有一股神韵。
“轰……”
上古圣地之物与天地炉熔流交融,青铜灯焕然一新,罩在玉阳子头顶,突然爆发出滔天烈焰,袭向玉阳子。烈焰从灵台冲进,窜入玉阳子周身与灵海。
“啊……”
沉寂十多年的玉阳子终于是有了变化,他脸色抽搐,很是痛苦,全身筋骨承受着亘古烈焰的烧烤,毛孔散出热流,睡在后背的长发突然发狂似地倒挂而起,灵海之地更是被熔流融成一片废墟。
“终于有效果了?!”哭丧儿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她目光灼灼看着玉阳子,仇恨与期待并存。至于玉枢子和玉玑子,两人则是呆呆地看,愣住了原处。
“莲花?”风舞雩惊呼一声。
青铜灯煅烧,半个时辰过后,玉阳子灵台出现了一朵白色的莲花,它圣洁,充满佛性,洋溢着无穷的灵力。
“玉阳师兄年轻时吞噬过五台山圣莲,当年他也是因为圣莲之护,才幸存一命。”玉枢子缓缓地说,双眼绽放喜悦的光芒。
圣莲一出,熔流窜出灵海,回归青铜灯。哭丧儿伸手欲收回,却见青铜灯兀自进入了风舞雩的灵海。
“小子,你想干嘛?”哭丧儿警戒性地看向风舞雩,这星宫宝器是她从姚金贝处借来的,如果弄丢了,姚金贝必然找她算账。哭丧儿虽然独来独往,但也不敢随意招惹世传大家。
“姚金贝问起,你就告诉她,青铜灯在我这里。”风舞雩轻轻地说,又道:“如果她不相信,你就告诉她,我会赶往南域,与她一同找出催命麻傩。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无人知晓,她肯定会相信。”
“小子,你什么时候和世传大家搭上关系了?”哭丧儿收回了手,狡黠地笑着道:“姚氏子弟零落,青黄不接,以你的悟性与天分,倒也可以做个上门女婿。玉枢老儿,以后有了姚氏这个大靠山,你们就可以安枕无忧了,哈哈……”
“哭丧儿,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如此口无遮拦。”
突来一言,打乱所有人的思绪,四个人八双眼,他们齐齐看向睡椅上的人,剑眉如山,黑发如瀑,气稳意沉,躺了十多年,如今终于再度开口。
慢慢地睁开眼,玉阳子深深一呼吸,而后起身,看了眼玉枢子和玉玑子,道“玉枢师弟!玉玑师弟!”
“师兄……”喜极而泣,玉枢子两人泪流满面,口不能言。
直到黑幕笼罩四野,玉枢子才将一切事情大致说给了玉阳子听,风舞雩也把掉入生死门之后的事告知了众人。玉阳子看向残缺的七星,脸上极其悲伤,叹道:“师以诚待我,我必不相负,没想到我一睡十多年,再醒来已经天翻地覆,斗转星移了。”
“玉阳子,你……”哭丧儿开口,她看向玉阳子俊朗的面容,内心极其复杂,血甲闪耀,杀气浓重,却扬而不发。
玉阳子深呼吸几次,将悲伤藏于心间,看向哭丧儿,道:“哭丧儿,想不到会是你救了我。也罢,既然你想报当年之仇,我就给你个机会,待我休养几日,三日之后,清萍湖畔,我会与你一战。”
哭丧儿的眸色中出现一丝失落,但是她很快就盛怒地说道:“哼哼,玉阳老儿,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到时候清萍湖畔,不分生死不罢休。”
看着哭丧儿离去,玉枢子笑道:“师兄的轰霆六神诀举世无双,就算哭丧儿练成化血魔指,又岂能如愿?师兄,我们快回七星堂,将你苏醒的好消息告诉众人。”
“等等!”风舞雩这时从怀里取出宋长风留下的血布,道:“这是长风宗主临死之前的遗言,让我转交给两位师伯。”
风舞雩递了过去,又道:“玉阳师伯,我有些事想跟你说,还请两位师伯行个方便。”
“这?”两人疑惑起来,风舞雩和玉阳子从无任何的交集,为何他会有话想对玉阳子说?
“是你?”玉阳子闻言盯向了风舞雩,道:“玉枢,你们先去七星堂等我。”
“那好,我们这就去通知四苑弟子赶往七星堂。”两人说完,按拿着血书离开了柴扉。
“风浴沂多谢玉阳师伯当日救命之恩,师伯为了救我,鏖战负屃恶谱,在这睡椅上躺了十几年,幸好皇天有言,师伯如今伤愈苏醒。”两人一走,风舞雩就跪了下来。
“玉阳所作所为,皆是由心而发,你千万不要自责。”玉阳子扶起了风舞雩,见他眉目清秀,年纪轻轻,修为有成,灵力波发,叹道:“年纪轻轻就有一身的修为,想必这十多年吃了不少苦吧。”
“正义的制裁会迟到,但不会缺席,老天让我活了下来,就是为了让我找到九子恶谱。”风舞雩挺胸傲立,杀气浓烈,问道:“师伯,你与负屃恶谱大战,可知他们是谁?”
“这?”玉阳子深思起来,感受到风舞雩的杀气,玉阳子摇了摇头,道:“当年九子恶谱确实可恶,但是风舞雩,你千万不能因此走入了邪道。至于他们的真实面目,我不知道。他们的修为举世无双,一招一式都是极其简单的攻式,但威力奇大速度奇快,恐怖地让人无法想象,就连绝式轰霆六神诀,都无法挡的下他轻轻的一掌。因此我看不出他们是何门派,修习的是何法门。”
“哦?”风舞雩微一皱眉,道:“就算他们隐藏地很好,但我也一定会找出他们。师伯,你最好不要把当年的事说出来,你沉睡十多年,忘记当年的事很正常,唯有这样,九子恶谱才不会再找上你。”
“怎么,你想一人独自去报仇?”玉阳子看向风舞雩,劝道:“虽然你修为不凡,但是与他们相比,只怕……”
“我知道,所以我还会以风舞雩的名号行走。”风舞雩重又跪下,叩了几下,道:“师伯已经醒来,有你统领小流云宗,相信不会有什么危险。东方白忘恩负义,我要他血债血偿。”
风舞雩走出柴扉,却发现玉枢子带着整个小流云宗的弟子挡在了他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