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小流云宗弟子,在玉枢子玉玑子两人的率领下,出现在了曲静幽幽的柴扉,他们先是看向小流云宗最为出色的第二代弟子,曾经的北魁五子之首,但是目光最终都落在了风舞雩的身上,小流云宗最为出色的第三代弟子。
风舞雩目光扫过,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来此,莫非是来拜见玉阳子的?可是他的目光扫到吴锋与韩阳,发现两人一个神情愤愤,失望又失落,另一个喜形于色,很是激动。
“拜见宗主!”玉枢子与玉玑子两人同时开口,向着柴扉拜去,而后所有小流云宗弟子,全部异口同声,道:“拜见宗主!”
“你们……”风舞雩陡感事情不妙,他看了眼玉阳子,一开始以为宋长风战死,玉阳子苏醒,他们共同推荐玉阳子为新的宗主,可是他想起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他忽然明白了宋长风的用意。
“雩儿,长风宗主血书中有遗言,令我与玉玑,尊你为小流云宗新任宗主。他希望你能够保护小流云宗,给宗门弟子一个安全又平静的修行之地。”玉枢子说完,递上血书给风舞雩。
“宗主,你这又是何必呢?”风舞雩心受感动,想起别有洞天内,宋长风濒死,也想方设法,防止自己因为仇恨堕入邪道。在宋长风看来,有了这一份责任与牵挂,任何时候,他都会留有余地,不致于万劫不复。
“雩儿,照你所言,长风宗主拼尽性命将你们带入别有洞天,可是东方白不仅丢弃宗主与你,独自进入生门,又以小混阳神掌重创宗主,如今所有弟子群情激奋,都在等你领着我们前去太玄山,找东方白一讨说法!”玉枢子说完,整个人都跪了下来,他一跪落,所有人都跪落。
“不……”风舞雩摇着头后退,大声道:“我不能做你们的宗主,我还有我的事要做,我不能……”
“风舞雩!”玉阳子这时开了口,道:“我想这肯定是长风宗主的一番苦心,他不希望你因为仇恨堕入邪道,所以才会让你担此大任。”
听见玉阳子开口,风舞雩无奈中好像看到了一颗救命稻草,嘴角微微一笑,道:“玉枢师伯,你们既然尊我为宗主,那我说话,你们可愿听从?”
“雩儿,你贵为宗主,我们四苑自然以你的意志为行动方针。”玉枢子听风舞雩的话,似乎答应做宗主,松了口气,吴锋听了,怒火中烧,旁边的韩阳见了,得意一笑,气得吴锋差点喷出血来。
“那好,你们愿意听我的话就好!”风舞雩一笑,看向玉阳子,大声道:“现在我将宗主之位传于玉阳子师伯,以后他就是小流云宗新的宗主。”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风舞雩把到手的宗主之位又让出去了?”
“哼,他一个后生晚辈,有什么能力领导小流云宗,就应该这样做。”
“是啊,我可是听说玉阳子师伯当年很威风,在修真界名气可是响当当的,由他来领导我们,最合适不过了。”
……
人群中喧闹起来,有些人在诧异,有些人在冷笑,有些人则是看向玉阳子,仿佛在心里已经认定,他就是宗主了。
“不行!”玉枢子这时道:“长风宗主血书中有遗言,风舞雩做宗主,如果他传位于四苑中的任何一人,谁都不能承接,违者逐出翠微峰小流云宗。”
“这……长风宗主怎么下这么古怪的命令?”吴锋腹诽,原本他听到风舞雩辞任小流云宗宗主之位,心中正高兴,却没想到血书中还有这么古怪的一条,难道这宗主之位,风舞雩坐定了?若是如此,以他和韩阳邱梓骅两人的关系,这翼山苑还有他立足之地吗?
“宗主真是用心良苦啊!”玉阳子微微一叹,而后走到玉枢子一旁,也直接跪落,道:“玉阳子拜见宗主!”
“师伯,你……”风舞雩也跪了下来,道:“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以接受你的跪拜?”
“一码归一码,如今你是宗主,玉阳自然是要跪你的,如果你不想我们跪下,那就以宗主的身份命令我们起来。不然,玉阳子长跪不起。”
“这……”风舞雩无奈之中,急声道:“好了好了,我不推辞了,你们快起来吧。”
闻言,玉阳子等人皆是一笑,道了句“多谢宗主”才起身。
“师伯,我虽然忝为宗主,但是根本不懂如何做宗主,这……”风舞雩犯起难来。
“无妨!”玉阳子笑道:“许多事情,四苑首座会处理,宗主只要德行并重就可。”
“是啊!”玉枢子也道:“雩儿,任何事情,我们几个老不死的都会协助你。”
七星堂,这一夜灯火长明,连续数日来的悲伤一扫而光,宗门中长老齐聚。风舞雩看了眼杨紫云,却没有发现张月瑶的身影。
“雩儿,如今有一件事需要告知你,妖界魔域通道即将打开,天下大派将在天断山举行人道联盟,雨霖铃已来传话,让我宗与重阳日前去天断山。”玉枢子将雨霖铃所行草草叙说。
风舞雩坐在七星堂正中央,坐的很不安适很别扭,讪讪地笑,让众人看了不免想笑。
玉玑子见状道:“雩儿刚刚承接宗主之位,还不适应,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让雩儿先好好适应一下,明日再来此议事?”
“也好!”玉枢子等人起身依次离开。
“杨师姐”,风舞雩叫住了杨紫云,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问道:“月瑶呢?她为什么没来?”
闪过一丝的失望,杨紫云笑道:“月瑶没有回翠微峰,师尊死了,当时就连你也……她伤心之下,决意去寻舍心单锋的过去,所以独自离开了。”
“哦?”风舞雩闪过一丝的失望,两人无言,杨紫云又道:“风师弟,无论如何,我们都不相信你会受到般若大法的控制,所以我与李师兄并没有告诉玉玑师叔,刘天磊是……”
“谢谢你们……”风舞雩微微一笑,思道:“刘天磊是黑衣巫教的人,来到小流云宗肯定别有所图,目前确实不宜将他的事给说出来,免得招来黑衣巫教的报复。”
第二日,玉枢子等人再度来到七星堂,却已不见风舞雩的身影,只留有一封退位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