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家能够接纳和认可的孩子的绝对的、无条件的必要性。这其实我潜意识中十分清楚的事情。这次事件,也就是这次神游天堂的事件结束后,我就看到爹和世人们将更会要我改变过来、非得回到正道上来不可,一切比起从前都只会强化和升级。这是他们没办法无选择余地的事情。大家都没办法无选择余地。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到现在了还是这样的,有的只是一切都在向更高更大更强的方向推进和发展。
对这次天堂之旅,这次我此生最壮丽的幻象经验,也许就因为已经有过它,在此后的人生中,我还多次不同程度不同形式地遭遇过同样的经验,其中几乎可与之比肩而立的是我在高中临近高考时遭遇的,只是没有必要写它了,因为它和这次经验一样壮丽,形式上也大同小异,不同的只是我没有在床上躺着,而是和正常人一样在上学、听课、做作业、生活等等,也没有人看出我的异样,我虽同样听到一种神秘的召唤和没有听从这个神秘的召唤,这个神秘的召唤就是走进那光明和黑暗里去,走得有那么远的时候,就一切都是光了,除了只能形容为上帝的光的光明,就一无所有了,如果说还有什么,那就是我如上帝一般对这无边无际的光明、这绝对的美的直观,就是这个直观本身。
在高中时的末期,我已经完了和废了,成天无所事事,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通往何方,就想对我童年时代这次经验如果我用最简短的几句话表达一下该怎样表达。我最后想到的几句话是:“在这七天七夜里,我于七七四千九百年中,云游了七七四万万九千万天堂,会晤了七七四亿万九千亿上神,和七七四亿亿九万亿天使群狂欢做乐。”想出这几句话后我感觉到了某种久违的轻松和自我实现感,因为我把自己的一个经验简短如实地表达出来了。我还看到,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在哪一天把这几句话写下来。这几句话在我终于把它打在电脑屏幕上时,已经不知被我念叨了多少遍了。
另外,爹大概是对我总在我的学习屋里有些怕了,他不再让我睡在我的学习屋里了。尽管是他把我关在我的学习屋里的。然而,在他们睡的那屋里,我仍然见证了,或者创造了非凡的幻象,和我以前见证的都不同,后文适当的时候如果可能,我们会写到。
第157章 第 157 章
太阳·第十一卷 、学校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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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把自己弄得在我们家的生存,在我们沟里的生存,都是不可能的了,我只有走到外面的世界去,在外面的天地里寻求我的生存 ,仅仅是生存。不管事实是不是这样的,我的感觉也是这样的。这个外面不是“宇宙之外”,而是我们山沟以外的世界,还是在普通阳光照耀下的世界。要这样做,路只有一条,就是通过努力学习考上大学,脱掉他们所说的农皮,成为“国家人口”或“国家干部”。然而,我通往外面世界必经一道关口,三官镇中心校,就那样在我平生参加的第一次数学竞赛中给堵死了。当然,用他们的说法是,堵没堵死,主要还要看我自己,那次数学竞赛,只是个开头。
从那次数学竞赛以后,去中心校参加这样那样的考试就太多了,越来越多。当然不能说这么多的考试就为了考我。事实是,读书考大学之重要,之重于一切、高于一切、压倒一切,对所有学生们、老师们、家长们是怎么估计也不过分的,从以前的“读书无用论”到现在的读书考大学就是一切,那就是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的典型。家长们送子女们上学就为他们考上大学,学生们上学就为考上大学,老师们教书,就为让学生考上大学的那种投入、忘我、付出、牺牲、藐视一切、不计一代价和后果,怎么描写和形容也不会过分。
我们三官镇中心校不可能免俗,当然也是这样。中心校的老师们,当然包括在那次数学竞赛中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印象的自称是“总负责老师”的老师,在教学生读书考大学上既知道他们的责任,也知道他们的权力,所以,把全公社村小的学生,特别是我们这些他们所说的“高年级,马上面临升中学的学生”,经常召回中心校考试,检验和检察我们读书学习情况,那是必然的事情。期中考,期末考,阶段考,月考,单元测试,单科考,单科中的专项知识考,数学中的应用题竞赛、计算题竞赛,语文中的作文竞赛、基础知识竞赛,基础知识中的某一两项基础知识竞赛,作文中又分记叙文考试、说明文考试、应用文考试……品类之繁多复杂,就是神的想象力也自叹弗如。就这样,我们至多一个两个星期就会回中心校考一次试,一个星期就一两次回中心校考试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些考试对别的学生有可能只是考试而已,考好考坏是另一回事,可它们于我就不像考试那么简单了。以“总负责老师”为代表的老师们说到做到,毫不含糊地对我进行“总负责老师”所说的“跟踪教育”、“特殊教育”,一定要把我教育改造成他们所说的那种“我们社会合格的学生”。
比方说,虽然在那次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数学竞赛中,我一题也没有错,但是,在后来的考试中,我却有的是没有得到满分的时候,也就是有的是并非每道题都做对或完全做对了的时候。一遇到这种情况,以“总负责老师”为代表的老师们就会大叫起来,说事实证明我并非不会出错,对知识的掌握并非全面和到家了。
他们一定会叫爹去或把我和爹一起叫去,以“总负责老师”为代表的几个老师坐在那里,“总负责老师”还是以那个让我终身难忘的坐姿坐在那里。“总负责老师”说过他姓钟,我们有时候也可以叫他钟老师。
我和爹如老师面前的小学生一样站在他们面前,钟老师指着我的试卷训话,这次却只是冲爹说的没冲我说:
“他这次数学考试没有得满分。有几处确确实实是错了,我们也是根据他实际的答题情况扣的分。而我们这次数学考试的题出的并不深。他不仅没得满分,还并非是第一名(说这句话时,钟老师的口气多么轻蔑啊,他身边的几个老师也都同样轻蔑地笑出声来了)。
“对其他学生,这也许很正常,不算什么。但是,我们认为,这种情况发生他身上就有理由被看成是极不正常的,成问题的。我们还只指的是他知识掌握和学习方面的。应该对他下最大的苦功和力度重新学习已学过的知识,特别是基础方面的,最好是让他从零出发。我们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只是对他比对别的学生寄予更高的厚望,我们即使把其他学生一个都培养不出来也要把他培养出来……”
虽然不能说我已经多么明确地意识到了,但我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