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太阳 > 章节目录 分卷阅读326
    一尘不染,照得无数宇宙和无数世界和它一样明亮灿烂,足以让任何人在它面前洗净他们的一切恐惧和痛苦,这就像听人间的音乐可以净化我们的痛苦完全一样,这和这些音乐是不是艺术家们根据他们在幻觉中见到的美创作出来的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也和这些音乐之美是不是听者的幻觉而已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是的,如果只按爹那种哲学来说,音乐之让我们感觉美,只是因为它激发出了我们的脑的一种状态,这种状态让我们觉得愉悦。像美丽的幻象也是这般,只不过它不是受外在什么事物的激发,而是脑自身通过调节而被激发出来的一种状态,这种状态和我们听音乐时的脑状态相同,甚至于比之还有过而不无及,所以,让我们感觉到的愉悦比听任何音乐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仅这样看这上帝的黑暗与光明的美,它也是有意义的,正面的,完全可以把它形容为“上帝”。而且很显然,对于这种美的可能性,我还远没有穷尽它。

    不管怎么样,对这黑暗与光明,我虽不知道如果进入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有那些被“启示”给我的事情发生,但是,它的美我却记下了,不会忘记了。它也似乎是看我不会去了,就会这样躺着直到它消失,所以才更展现它的美,让我记住它的美,能记住它的美就已经够了。

    在第七天的中午,已经强烈和明亮到它的巅峰状态的光明和黑暗,一连几次如崩溃、如跃升、如爆炸地爆发出几个伟大形象,我无法形容它,如果说只有用比喻来言说这种经验的话,我想只有用□□高潮的喷射来形容了,这几次伟大的跃升和爆发就是在这七天七夜天堂之旅的高□□射,我也在这个瞬间达到了天堂极乐的巅峰。在之后,光明和黑暗就迅速暗淡下去了,那个一直咬着我喉咙的幻象老虎也跟着迅速暗淡下去。

    下午,黄昏时,咬着我喉咙的幻象老虎完全消失了,我起身走出家门。我七天时间没有吃一口饭,没有喝一口水,睡眠总共加起来不会超过喝一碗饭的时间,但是,我的一切感觉都是正常的,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之感。但是,我出门仍然用的是那套踩在“不是土”的东西上面出门的。到外边那条大路上,上帝的光明和黑暗依然很强烈壮观,黑暗已经退却到离高观山脚不远的地方,很多原为它盖住而让我看不到的人间东西都显出来了,一根毫毛也没掉,但它仍然很伟大很恐怖。我走到外边那条大路上,就当着全沟人都在看着我的面脱了裤子在路上拉一巴屎。在我们这里,一个已经十二岁多吃十三岁的饭的孩子是不可能这么做的,所以,我听到了一片喊声。这就是他们认定我已经是黑娃第二的喊声。其实,我这么做一多半是有意识的,就为捉弄捉弄他们,让他们把他们一直想喊而没有喊出来的喊出来。我也本来就有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心态。我还有因势就势、“将计就计”装疯的幻想,以便我能够更自由地探索我想要探索的那一切,走得比这些天走得更远。也只有装疯和被他们真当成疯子才有可能这样。

    当我解了便,让一沟人喊出了他们一直想要喊出的那喊声之后,我往家里走。我在本文开头说,我这次事件和黑娃多少有点关系,这点关系就产生在我回家的路上。我仍然用那种别扭的办法回家里去,但没有走菜地,而是走大路,踩在路上那些“不是土”的东西,比方说竹叶什么的往前走。走进了我们几个院子外的那片竹林,因为看到前边一大遍空地,什么“不是土”的东西也没有而犯了难,两脚别扭地踩在两片竹叶上不动。我正在为如何跨过这片虚无的烈火海洋而不知如何是好时,抬头看见了黑娃,看见他挑着一担水桶也别扭地两脚踩在两片竹叶上,为他面前同样的一片什么也没有,踩不到和泥土有别的东西而犯难。很显然,他已经这样好一阵子了。我看他时,他也在看我,我从未见他那么认真看人地看我,并且冲我会心一笑。就是这一笑,我立即放弃什么“不是土”的设定,大踏步跑了回去。我想我不能疯,不能成为黑娃第二,也不能装疯,我要在正常的世界中争取我做我的权利,疯或装疯的结果一定会更惨,人们同样不会放过疯子和装疯的人的,我把疯和装疯想得太浪漫了。如果他的疯狂就是他选择的自我保护、自我实现的途径,黑娃毫无疑问犯了致命的错误。过后,我庆幸在这里遇见了黑娃,好几年里都觉得是他救了我,他那一笑救了我。

    回到家里,我没有去吃床前那碗饭,而是把妈留在锅里的饭吃了。我们家的饭是有名的“清眼亮眼汤”,一碗饭能够捞到的就两三块红苕、一些酸菜和可数的米粒,我吃一碗饭是远远不够的,这几天,妈不但每顿饭都会给我端饭来,还在锅里给我留了饭,希望我不仅吃饭还能吃个饱。那光明和黑暗是在第三天完全退去和消失的。第三天,妈做午饭,我在她身边,爹不知在哪儿,从我恢复正常后,我虽已经在正常上学了,他却没有向我提出任何要求,所以,我有了两三天不同于过去的自由。妈对我说话,她心疼和责怪地、也无比惊异和震撼地、怕更多的人知道地说:

    “你看你的样子,你都像一个活鬼了!”

    她同样心疼和责怪地、无比惊异和震撼地、也怕有更多的人知道地说:

    “你硬是有七天时间一口饭都没有吃,一口水都没有喝,这事我都不敢让你爹知道,你晓得不?!”

    爹根据他那哲学曾给我讲过,人如果七天不吃一口饭不喝一口水就非死不可,这是科学证明了的人的极限,是任何人都不可能超越的极限。听妈这么说,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我并不是没有做够,做到位,而是做得太多,走得太远了?

    我这次事件到此算是完全结束了,前后是二十多天时间,其中的所谓“七天七夜”是它的巅峰。

    不管怎么说,异常的美丽,伟大的体验,都是罕见的或稀有的,我这些天也只不过是我生活的插曲而已。恢复了正常,爹没有打我,也从此不再让我在学习屋里睡,睡到他们屋里去,和两兄弟睡在一起,只是学习仍在我的学习屋里,就这样一直到考上中学离家去建兴中学读书。我既已恢复正常,看来我既不会死去也成不了黑娃第二,学习考大学脱农皮就仍是我的第一要务,仍然是我的全部,爹也比以前更对我看得更紧,要求得严,压力加得更大,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如果我在这次事件中非死即疯了,那当然就另当别论了,但是,我没有死也没有变成黑娃第二,一切表明整个事件仍然和我做过的那样多的事件一样,只表明我更需要那种彻底的改造和脱胎换骨,更证明哪怕是把我废了毁了也得让我脱胎换骨、重新做人、成为一个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