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慧兰被逗乐了,“用不着这么认真吧?”
“等你快脱光了的时候你就不说这话了。”董学斌瞪着眼记牌。
“你身上不是还有三件吗?”谢慧兰出了张牌,“还早着呢,慢慢来,呵呵。”
董学斌心说你笑吧,等会儿我看你还笑不笑,他这回动了真格的,为了看那苗条的大美腿,可谓是拼了老命。
董学斌的卖力气果然收到了效果。
十分钟后,这一局是他赢了。
董学斌精神大振,迫不及待道:“我选了啊,你也脱内裤。”
哈哈!终于能见到肉了啊!
“呵呵,指定衣服只是刚刚那一局,我可从来没说过这一局也这样,是不是?”谢慧兰把二郎腿一换,一伸胳膊,慢慢将西服外套脱掉了,“好了,下一局吧,看来我也得跟你认真认真了。”
董学斌:“……”
“怎么了?快洗牌。”
“谢姐,我发现你怎么那么狡猾啊。”
谢慧兰呵呵一笑,“狡猾是为官的必备素质之一,我当你是在夸我了?”
董学斌是真服了她了,什么事情都得照着对她有利的方向去,这简直就是耍赖了,得,这回又没看见肉,“先等等,玩之前咱们再把规则定一定,没有你这么来的,怎么我一赢什么事都不行了,你一赢我就得照做啊。”
看看表,谢慧兰笑道:“那行,我看离零点也没多久了,咱们待会儿还得新年倒计时呢,这样,下一局谁要是输了,一次脱三件衣服的,怎么样?”就算脱了三件,谢慧兰身上也还有文胸和底裤在。
董学斌也算到了,心一狠,拍拍自己的腿,“天冷,我今儿穿了两条秋裤,也就是说我身上有四件,要脱就都脱了,一次四件的。”
谢慧兰一眯眼,“可以,那就四件。”
挽起袖子来,董学斌呼了口气,“开始吧。”
胜败在此一举了。
洗牌……分牌……出牌……董学斌和谢慧兰俩人谁也没言声,都专注地记着翻开的每一张牌,谢姐的记忆力明显要好出一些,几乎每次出牌都有收获,有时收五张,有时收两张,有时收一张,反观董学斌却斩获不大,打着打着,董学斌有点冒汗了,不行啊,这么下去要输啊,他急忙调整了一下情绪,孤注一掷地只将很小一部分牌刻意记住了,既然整体实力比不过谢姐,他只有赌一赌。
五分钟……十分钟……突然,一个机会来了。
董学斌收走了谢姐的小王,而大王就在他自己手里,此时牌面已经被收空了,董学斌直接出了小王,放在了最首,打着打着,面儿上的牌越来越多,谢慧兰的记忆力似乎也没有那么变态,几次都落了空,董学斌看准时机将手里握了很久的大王拍了出来,十几张牌都被他收走了!
谢姐手里没剩多少张了,经过董学斌长达半个小时地磨耗,终于消耗一空!
赢了!哈哈!赢了!
董学斌振奋的很,这回终于能见肉了啊!
谢慧兰将牌推开,好笑地侧头瞅瞅他,“至于这么高兴吗?瞧给你乐的。”
“谢姐,四件啊,刚刚说好了的。”董学斌正了正身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这回不能耍赖了吧?”
谢慧兰眼角扬着无奈的笑,缓缓一起身,手摸上了腰际,嘎啦嘎啦一声响动,优雅的指头挑开了皮带,解扣子,微微弯了弯腰,谢慧兰就将西裤脱到了膝盖,左腿一抽,右腿一抬,西裤才是脱了下来,被她拿在手里放到了沙发那边的扶手上,接着又一翻秋衣,将秋衣褪了下来,轻轻一扔。她似乎对黑色的内衣情有独钟,这次也是,黑底红花的文胸泛着一股成熟的诱惑,从秋衣底下蹦了出来。
董学斌眼睛都看直了。
谢慧兰瞅瞅他,又将秋裤弯腰脱掉,甩在沙发上。
白花花的纤细美腿终于露了出来,董学斌如愿以偿,甚至还欣赏到了她那黑色蕾丝边的底裤。
现在的谢慧兰美极了,美得让人窒息。
文胸,内裤,她身上只剩了这两件衣服,该露的地方都露了。
“这是几件了?”谢慧兰手一停。
“……刚三件。”董学斌嗓子干巴巴的,“还差一件。”
谢慧兰笑孜孜道:“还差吗?我怎么觉得够数了?你再数一数?”
“西裤,秋衣,秋裤,还差一件,不用数。”董学斌眼睛都不够用了,上上下下欣赏着谢慧兰光滑的身子,这种可以正儿八经地盯着她看的机会可不多,董学斌自然不会放过。文胸和底裤啊,脱哪个都够他看的。
谢慧兰没动窝,笑着看看他,“要不这件先欠着吧,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董学斌咳嗽道:“谢姐,咱们刚刚可说好了规则的啊,还是你先提出来的呢,再说了,咳咳……”声音低了些,“以前又不是没见过你光着。”最开始谢慧兰遇难,董学斌把她从河里捞上来后回家,就曾见过一次谢慧兰的全裸,那时的谢姐可是很大方的,根本没有遮遮掩掩躲着,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也正是那次事情才让董学斌知道谢姐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谢慧兰笑道:“以前跟现在能一样吗?那一回跟你家是没办法,衣服都湿了,又赶上想吐,不光着出来也不行。”说罢,她慢慢坐在沙发上,细着美眸看着他道:“倒计时也快开始了,大过年的,给你谢姐留点面子好不好?”
董学斌想说不好,可还是心一软,深深一叹,“唉,算了算了。”
可惜啊,还想近距离瞧瞧她的胸呢,上次根本没看清楚。
谢慧兰笑笑,“那我穿衣服了?”
“嗯,别冻着你。”董学斌却没穿,她家不冷,而且身上还有秋衣秋裤呢。
谢慧兰抱着扶手上的衣服回了卧室,不多时,门一开,高跟鞋笃笃两声清脆地落了地。
董学斌一看却吃了一惊,谢慧兰只穿上了一件白衬衫,领口开得很低,一眼就瞧见里面没有秋衣了,黑底紫花的文胸也在衬衫上印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再看下面,两条美腿还是那般露在外面,只是套了一条肉色的连裤丝袜,连裤子也没穿,赤裸的美脚直接踩在了黑高跟鞋里,无限妖娆。
“你怎么没穿衣服?”董学斌假模假样道:“多冷呀。”
“呵呵,我自己跟家一般都这么穿,舒服。”
董学斌才想起来,那次跟谢姐闹矛盾的时候来她家,谢姐就是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上衣而没穿裤子的,现在这衬衫的下摆勉强能盖住黑色的底裤,但也不时能露出来,那若隐若现的感觉简直就别提了。不过高跟鞋和连裤丝袜,想想也知道一个人跟家里是不可能这么穿的,这是……给我看的?
董学斌血液一热。
谢慧兰走过来在沙发上一坐,瞧起二郎腿,两腿上的丝袜摩擦在一起。
董学斌心头火起,瞄瞄她的臀,看看她的腿,这副不穿裤子的装扮对董学斌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谢姐……”
“嗯?”她一侧头。
“能吻你吗?”
“呵呵,我要说不行呢?”
“咳咳,那摸摸你腿行不?”
“……你觉得呢?”谢慧兰眼中带着笑。
见她这个表情,董学斌胆子就大了,伸手揽住谢姐的脖子,试探着低了低脑袋,谢慧兰还在笑眯眯地瞅着他,没言声。董学斌一看,立刻一口亲了上去,咬住她的唇,含住她的舌头。
事隔这么久了,终于又吻到谢姐了。
董学斌心情极好,就来来回回多亲了她一会儿。
谢慧兰没有配合他,但从表情上看也没有什么反感,只是眯着眼睛让他吻。
董学斌可没指望她能回应,因为萱姨那次的事儿,他心里一直愧疚着呢,能让自己吻一下已经是突破性的进展了。
唇分,董学斌头一抬,笑着拉住她的手。
谢慧兰也回握住他,用指头肚慢慢把玩着董学斌的手指,一根一根捋着他,弄得董学斌有点痒痒,“……开始了。”
是新年倒计时。
俩人手拉手望着电视,只见几个春晚主持人都开始齐声喊起来。
“十……九……八……七……六……五……四……”
董学斌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三……”
“二……”
“一……”
“噢!”
鞭炮齐鸣!
大院外和电视里都热闹了起来!
董学斌乐道:“谢姐,咱俩这是从去年拉手到了今年啊,这可是拉了一年的手。”
谢慧兰将摸在她大腿丝袜上的董学斌的另一只手扒拉开,好笑道:“也是摸了我一年的大腿?这个便宜可被你占大了吧?”
第341章【定了结婚的日子】
零点一过。
新的一年已经到了。
见外面热热闹闹的全是鞭炮声,董学斌也被感染了气氛,松开谢慧兰的手,快步去包里拿出了他从家带过来的一些疵花,光亮不响的那种,将一把花分开两半递给谢姐。谢慧兰笑着取出一支扬扬手,让他给点上。董学斌就取出打火机吧嗒一打火,凑上去一点,又给自己手里这支花点火,滋滋滋,客厅里顿时一亮,闪闪的火星从烟花中飞溅了出来,喷再半空。
谢慧兰笑着晃晃烟花棒,“上次放花好像是十年前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怎么那么久?”董学斌放完一根又点了一根,“你过年不放炮?”
董学斌可每年都会放一点的。
“我进了体制后就在财政部工作,那时忙的我连过年的时间都没有,熬了一些资历后才进的中宣部新闻局,上了研究处的副处长,好歹也是个领导了,再满大街地放鞭炮也不像个样子,我们家里也没有放鞭炮的讲究。”谢慧兰呵呵一笑,将手里燃尽的这根扔掉,又拿起一根让他点,“上一次放这个,还是小浩小的时候非拉着我衣服角死活让我带他去路边玩的呢,一晃这么多年了也。”
十几根烟花放完了。
董学斌玩的很乐呵,“要不我再回家拿一些?”
“不玩了。”她掩着鼻子咳嗽道:“屋里太呛,开开窗户吧。”
“行,那你把衣服穿上,冷。”
“……嗯,你也穿上点。”
董学斌走到窗户边上一拉推拉窗,让外面的空气将屋内的烟火味吹一吹。
身后,谢慧兰坐在沙发上穿裤子,人家不愧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都有股贵妇人的风范,连穿个裤子也要坐稳在那里,微微收拢那条被肉丝袜裹着的瘦巴巴的美腿,一点一点插进裤子里,然后再换另一只脚,这一番动作下来,简直勾人的要命,董学斌又一次看得出了神,直到谢慧兰将腰带轻轻系上,将衬衫捋顺,董学斌才赶快收回眼神,假装在拉窗帘。
放完味儿,就把窗户关了。
谢慧兰笑道:“小斌,你来下。”
“嗯?”董学斌走回去坐在她旁边,“怎了?”
啪啪,谢慧兰拍了拍并拢的大腿,“来,脑袋枕过来。”
“枕你腿?”董学斌不确定地呃了一下,“啥意思?”嘴上这么问,身体上却没有丝毫迟疑,后仰着一躺,慢慢将后脑勺靠上去,随即,两只修长的手拖住了他,矫正了一下位置,呼哧,董学斌只觉得后脖子一软,脑袋便陷入了一片热热乎乎的、软软的、且很有弹性的肌肤里,舒服啊。
谢慧兰笑眯眯地将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摸在他的脸上,像审视一件艺术品似的,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脸、眉毛、睫毛、脸蛋、鼻子、嘴唇,从上到下都被谢慧兰的指尖摩擦了一遍。
董学斌又舒坦又痒痒,闭着眼不好意思道:“你干啥呢?”
“今天辛苦你了,又来陪我过年,又包饺子,又准备烟花,呵呵,多亏了你,这个年过的心情不错。”
“嗯,满意不?”
“……很满意。”
“那你不给点奖励啥的?”董学斌腆着脸道:“再亲下。”
谢慧兰笑了一声,“你倒是不客气,呵呵,刚才已经吻过了,不来了。”
董学斌很享受地把手平放在小腹上,后脑勺动了动,忽然微微侧过头来,从平躺变成了侧躺,让脸对着谢慧兰的小腹,耳朵压着她大腿,鼻子和嘴几乎离谢姐下面的部位只有几厘米远,董学斌顿时心头一跳,装作闭眼休息着,实际上却用嘴巴和鼻子大口吸了一下气,近距离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呼,谢姐身上的气味被他吸进肺里。
谢慧兰好笑道:“你小子,老实一会儿都不行,闻什么呢?”
“没闻,喘气呢。”董学斌脸一红。
“有你这么喘气的吗?嗯?”谢慧兰却不脸红,大拇指在他嘴唇上摸了几下,“好好躺着,别瞎动。”
董学斌嗯了一声。
这时,手机铃声在屋里响起来。
谢慧兰一抬头,伸手摸上茶几,捏起手机道:“喂……噢,玉超啊,呵呵……你也过年好……谢谢,新年快乐。”紧接着,又有几个电话来给谢慧兰拜年了,很多人都是掐着零点这个点儿打的。
等她打完电话,董学斌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给谢姐母亲韩晶拜年呢,因为他不知道韩晶的手机号,打了家里电话上午时没人接,于是赶紧道:“谢姐,你母亲电话是多少,我还没拜年呢。”
“你等下。”谢慧兰直接用她的手机打了过去。
董学斌也没坐起来,依旧躺在谢姐腿上,跟大爷一样。
嘟,嘟,嘟,电话通了,“喂,妈……嗯,等会儿,小董跟你说……”说着,谢慧兰把手机递给他。
董学斌也不好躺着了,赶紧坐起来拿过手机,恭敬道:“伯母,我小董。”
韩夫人笑道:“你跟慧兰一起过年呢?你们感情倒真好。”
“咳咳,嗯,那什么,上午给您家打电话没人接,我也不知道您手机号,现在给您拜个年,祝您心想事成,寿比南山。”
“借你吉言,谢谢了。”又说了几句,韩夫人突然道:“听说老爷子送了你和慧兰一幅字?天作之合?”
“呃,是。”
韩夫人声儿一顿,笑道:“既然老爷子发话了,你和慧兰的事儿也该定下了,其实你们走了以后我就和慧兰他爸商量了商量,后来又征求了一下家里人的意见,嗯,我们商量是,等你提了副处以后,就把你和慧兰的婚事给办一办,到时候你们回北京办婚礼,张罗的事情我负责,呵呵,给你们办热闹一点,你看可以吧?”
董学斌当时就惊了,“结婚?”
“嗯,慧兰也老大不小了,该定下了。”
做出这个决定,韩晶是考虑了很久的,谢慧兰现在的位子越来越高,已经到了正县级,相反,她身上的问题也越来越暴露了出来,那就是年轻且没结婚,政治上就是这样,家庭也被看做很关键的一环,攘外必先安内,连家都没有成,势必会对谢慧兰以后的晋升有很大影响,甚至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离了婚也比没结过婚要强,到了厅级这层面,有几个人没结婚?
所以这事儿必须提上日程了。
但考虑到现在董学斌是招商局一把手,是县政府的直属部门,归谢慧兰管辖,这就涉及到了避险原则了,现在如果确立两人的关系,他们其中说不定要调走一个,而且董学斌的级别只是正科,年龄也还不大,若是真这种时候办婚礼,难免会惹出些闲话,于是韩晶才想等董学斌提上副处级后,年龄再大一点后,才让俩人完婚,这是有着全盘考虑的。
董学斌听得热血沸腾。
结婚?能和谢慧兰结婚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
董学斌本以为这个愿望离自己十分的遥远,甚至谢老爷子和谢家肯定了自己的时候,董学斌也依然觉得遥远。但现在韩夫人却告诉他,只要他提了副处级,那个他梦寐以求的完美女人就能嫁给他了?就能想亲就亲想摸就摸了?就能天天搂着她在一个被窝里睡觉了?
董学斌呆道:“伯母,谢姐那边……”
韩夫人笑道:“我昨天跟慧兰沟通过了,她说可以。”
可以?谢慧兰也答应了?
挂了电话,董学斌讶然地看着谢慧兰,“你母亲说,我提了副处后咱们俩……”
“我知道。”谢慧兰笑吟吟地捧着热乎乎的茶水,“所以说,今后招商局的工作你可得好好露露脸,争取多拿些政绩,不然你这个年龄想要提副处,起码还有三四年,要是中间再出了点什么事情,也可能这辈子都提不了副处了,呵呵,想娶我可不容易,现在有压力了吗?”
说句不虚伪的话,董学斌真是做梦都想娶她。
谢慧兰太完美了,脸蛋,身材,性格,能力,无一不出类拔萃,就连她骨子里那点强势的威严,董学斌也是一并喜欢着呢,心里虽然嘀咕她这个不好那个不好,实际上董学斌却并不把这看做她的缺点,所以要是能娶了谢慧兰这种女人,他做梦估计都得笑醒,祖坟上都得冒青烟。
董学斌很激动,非常激动。
可冷静下来后,他又有点纠结了。
这丫太贪心了,他想娶谢慧兰的心思是真的,但想娶瞿芸萱的心思也是千真万确,在他看来,萱姨同样是个完美得不得了的女人,同样也是董学斌做梦都想娶过来的,可事实上他也明白,婚姻法在那儿摆着,他只能娶一个,这一下就把刚刚糊弄过去的那档子感情纠葛又提到了明面上。
谢慧兰……瞿芸萱……我靠!娶谁啊?
董学斌觉得自己太混蛋了,自己会这么想,就是对这两个女人的不尊重,可是……他又不能不想。
第342章【五年之约】
谢慧兰……瞿芸萱……董学斌又一次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想什么呢?”谢慧兰把茶杯一放,问他。
“咳咳,没什么。”董学斌烦闷地拍拍脑门,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
“在想芸萱吧?跟我结了婚,她怎么办?怎么跟她交代啊,是不是这么想的?”谢慧兰笑了一下,也不知生气没生气,眯眼看着他道:“你啊,说难听点这叫滥情,叫花心,一个人占了一个女朋友还不知足?呵呵,说好听点,你这也叫重感情,两头都喜欢,两头都不想得罪,对不对?”
董学斌点点头,重感情啊,这评价好。
谢慧兰笑了,“你还真给自己脸上贴金,你重什么感情,重感情就不会有了对象还跟人勾三搭四了!”
“你批评的对。”董学斌苦了脸,叹叹气。
“行了,瞧你那愁眉苦脸的。”谢慧兰一翘腿,“这事儿我已经跟芸萱商量好了。”
董学斌一愕,警惕道:“你俩商量什么了?”
谢慧兰笑道:“当然是结婚的事情,感情的事情了,你以为那事儿过去这么多天,我们俩就什么也没有想过吗?嘴上不说是怕你旧病复发,再给我们来一个心脏停止,你这是吓死人不偿命你知道吗?这一个多月,我和芸萱私底下联系过不少次,也见过两次面,反复谈了谈,直到最近才商量出一个结果。”
董学斌咽咽吐沫,“……是什么?”
“想知道?”谢慧兰努努嘴,“你自己打电话问她。”
“哎呦,你想急死我呀,你先跟我交个底。”
“你自己问就知道了。”
见她不说,董学斌这叫一个忐忑啊,拿起电话,第一次觉得这小手机也是那么重,他回头看看谢慧兰,一咬牙,走到小卧室,关上门,又跟屋里来回溜达了几圈,末了才狠下心拨通了瞿芸萱的手机号。
嘟……嘟……嘟……电话通了。
“喂,萱姨,是我。”
那头响起瞿芸萱温柔贤惠的声音,“呵呵,你个小东西,不是上午刚打过电话吗?姨都快睡觉了。”
“萱姨,你是不是有事没和我说啊?”
“……什么事?”瞿芸萱语气一滞。
“谢姐告诉我,说你们商量了什么。”
“噢。”声音停顿了一会儿,瞿芸萱无奈道:“她没和你说?”
“她说让我问你。”董学斌急道:“萱姨,你赶紧告诉我,快。”
又是一阵沉默,这让董学斌更急躁了,未知才会产生恐惧,这是人类的通病。大约几秒钟后,瞿芸萱终于说话了,“你们俩先结婚吧。”
董学斌简直不敢相信,“那怎么行呀,你……你那儿……”
“你还知道有姨?姨还以为你忘了呢。”
“嗨,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呀,瞧你说的。”
“算你小东西还有点良心,嗯,这些天姨跟慧兰大概商量了一下,吵过几架,过程你就不要问了,只跟你说结果吧。”瞿芸萱嗓音一顿,“你救过姨一次命,救过慧兰两次,按说我们都欠你太多,所以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吵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姨和慧兰都退了一步,想着能不能找出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于是才想到了既然谁也舍不得,干脆结婚两次算了。”
董学斌怔怔道:“两次?什么意思?”
“就是你可以先和慧兰结婚,她是县长,家世也好,对你的工作肯定能有帮助,这是姨做不到的,但五年,五年以后你们必须离婚,然后跟姨结婚五年,嗯,再五年以后的事儿……就看你了,你要是再想和慧兰复婚,姨也不拦着你。”
“五年?结婚?”董学斌都听傻了。
“嗯,除了这个姨也想不出什么大家都能认同的解决办法了,实际上姨是想先和你结婚的,不过慧兰也是,后来我们俩赌了一次前些天开奖的双色球第一位数,姨赌的单数,她赌的双数,结果开奖后是6,双数,她赢了,所以……你可以先和她结婚,嗯,你是怎么想的?”
董学斌脑子早转不过来了,“这,五年?这……”
“你觉得不好?”
“不是不好,这,这行吗?”
“现在不是行不行的问题,是只能这么办了,你以为姨想等那个五年?你以为姨想你和慧兰结婚?你个小色胚不是说都要娶吗?你个小流氓不是说要不能都娶就谁也不娶吗?那你告诉姨怎么办?你告诉告诉姨!”啪啪啪,电话那头除了鞭炮声还有拍床的声音,萱姨好像生气了。
董学斌忙道:“别生气别生气,赖我,都赖我。”
“……”萱姨没言声。
“我不是说这事儿不行,我是,我是觉得对不起你俩。”
“小斌。”瞿芸萱忽然叹了一口气,“姨不想你为难,你上次突然晕倒,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姨差点被你给吓死,只要你现在高高兴兴的,姨怎么样也无所谓,姨是说真的,你要是真觉得慧兰比较好,姨退出也没关系,你们结你们的婚,姨以后也不逼你了,姨一个人……也不是过不下去。”
董学斌感动得一塌糊涂,“别别,别别,绝对不行!”
“那就只能按我和慧兰商量的样子了?”
“嗯。”董学斌歉疚道:“萱姨,谢谢你。”
“用得着跟姨说谢吗?你是姨看着长大的,只要你高兴,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姨怎么都能就活。”
“……谢谢。”
“又来,呵呵。”
瞿芸萱的温柔体贴已经把董学斌给融化了,谢慧兰的退步也把董学斌感动得无以复加,她俩都是一等一的女人,现在却居然商量出了这么个解决办法,每个人跟董学斌结婚五年,这无疑是董学斌最愿意看到的事情,这丫一直惦记着能将两人都娶到手的,现在,这个愿望等于是实现了,这怎么能不让他激动?但同样,他对萱姨和谢姐的愧疚也更大了,为了自己,她们俩做出了太大的牺牲,这不是一句感激的话就能表达的了的。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董学斌觉得眼圈有点红。
这时,屋门一开,谢慧兰进来了。
“哟,眼睛怎么红了?”谢慧兰笑道:“你萱姨数落你了?”
电话里的瞿芸萱道:“慧兰在你旁边?小斌,你开一下扬声器。”
董学斌一犹豫,点开免提。
瞿芸萱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慧兰吧,咱们的事儿我刚跟小斌说过了,他也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吧。”
谢慧兰笑道:“他能有意见吗?他心里估计早乐开花了。”
“我可没有!”董学斌赶紧解释,他可真没乐。
瞿芸萱道:“不过说是定了,以后的事儿谁又能说的好,慧兰,如果你们结婚以后我家小斌有一天受不了你了,这个五年之约肯定是要作废了的,到时就算没过五年小斌也可以和我结婚,这个你之前也表达过态度了,对吧?”
谢慧兰一嗯,“就怕他跟我过了五年以后,把你给忘了,到时候你的五年之约也是要作废的,对不对?”
“可以。”瞿芸萱道。
“那就好。”谢慧兰道,“定了吧。”
每次听她们俩对话,董学斌脑门都会不由自主地冒虚汗,这次也不例外,他赶紧说话道:“谢姐,萱姨,我这一没相貌二没品格的,让你俩这样,我实在……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了,我……”
谢慧兰笑着看看他,“不知道说什么就不用说,你觉得你要没有一点优点,我们俩人会这么抢你吗?谁也不是傻子,这个五年之约是咱们三个人一起决定的,对也好,错也好,傻也罢,蠢也罢,时间会给出答案的,你那些抱歉的话,道歉的话,说过一次就可以了,总听你挂在嘴上,你不烦我都烦了,呵呵。”
瞿芸萱也道:“慧兰这话姨同意,小斌,你不用道歉了,说到底,姨和慧兰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就是你拿自己的命拼回来的,为了我们你自己算一算你差点死过多少次?姨猜你都记不清了,要感谢,也应该是姨和慧兰感谢你,没有被你救过来的这条命在,还拿什么谈情?拿什么说爱?连说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你也不用觉得欠了我们的,你要是过不了你心里那道关,就当是扯平了吧。”
董学斌憋了好久,才又说了一句“谢谢。”
瞿芸萱好气道:“再说这两个字,姨揍你屁股了啊!”
谢慧兰呵呵笑了,“看来以后结了婚,我也得考虑考虑用这招了。”
“你敢!”电话中瞿芸萱的声音一大。
谢慧兰眯眼道:“你还挺护犊子,怎么?许你揍不许我揍?”
“我说揍他是吓唬他,又不是真打!”
俩人又针锋相对了起来,不过玩笑的成分居多。
董学斌看在眼里,激动在心里。
困扰了他许久的感情问题居然就这么解决了,这让董学斌压在心头的阴霾一下驱散了大半,他觉得自己对谢慧兰和瞿芸萱已经无以为报了,他真是发自内心的感谢瞿芸萱,感谢谢慧兰,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政府……
第343章【一切为了结婚】
凌晨两点,外面还有零零散散的鞭炮声。
挂了和瞿芸萱长达一小时的通话,董学斌和谢慧兰走到外屋客厅沙发上坐下,然后他老老实实地拿起水壶,给谢慧兰倒了一杯热茶,并且端过去送到她手上,感激的情绪写了一脸,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在董学斌看来,萱姨一直很疼他,她为了董学斌而不惜委屈她自己,可想一想,萱姨可不就是这个贤惠的性子么,疼着董学斌,什么事都以他为主,什么事都替他着想,就算受了委屈也只会埋在心里一个人承受,不会表现出来让董学斌担心,这就是瞿芸萱,这就是她认识的萱姨。
但谢慧兰也这样,这让董学斌十分的意外。
萱姨毕竟是普通家庭的孩子,谢慧兰却不同,不说她出身名门,就说她现在这个县长的身份,能做出这个决定那绝不是上下嘴皮子一动那么简单的,家里的压力,舆论的压力,真到五年后离婚那天怎么办?这已经不仅仅是个人感情的问题了,还有面子,还有其他等等。
“谢姐。”
“……嗯?”
董学斌深情款款地望着她,想说点什么。
谢慧兰接过他递来的茶杯,抿了口,抬头笑笑,“别那么感动地看着我,你再把我给吓着,呵呵。”
“汗,我吓你干啥呀。”
“你刚刚那个深情的眼神就很吓人,呵呵。”
“嗨,正想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先别打岔。”董学斌面色一肃,“谢姐,真是委屈你了,我是真……千言万语也表达不了心中的感谢,我是真……万语千言也道不出心里的感激,我……”
“你念诗呢吗?”谢慧兰突然浅笑道:“而且你不会真以为我愿意结了婚再离婚吧?”
“啊?”董学斌愣了愣,“刚刚不是你说的吗?五年之约,一人五年,你……你改主意了?”我了个靠!哥们儿白高兴一场了?你主意变的也太快了吧?董学斌脸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谢慧兰一弯腰,放下杯子在茶几上,“我看上的男人,怎么能不一辈子留在我身边,五年之约我当然是同意的,不过你认为你如果跟我一起生活了五年后,你还会有心思离婚吗?如果我和芸萱相中了其他男人这先不说,关键还是看你,你要是不想跟芸萱结婚了,那五年之约自然作废,刚刚芸萱也说了。”
董学斌愕道:“合着你糊弄萱姨呐?”
“不是我糊弄她,芸萱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你以为你萱姨真甘愿和别人一块分享感情?就算行动上再怎么样,心理上也是不可能的。”谢慧兰淡淡道:“不用问我也知道,芸萱大概是打算在等咱们离婚后就牢牢把你抓住,五年后也让你对她死心塌地,这样你后半辈子就是她的了,所以她要做的只是等待五年而已,甚至都用不了五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董学斌大汗淋漓,他就说事情没那么顺利吧,瞧瞧!果然!
谢慧兰道:“谁没有自己的小心思?你有,芸萱有,我也有,我一直认为在肉欲上可以三心二意,但感情上却不应该有,不对,或者说是我不希望有,嗯,五年之约只是一个缓冲的契机,一个解决矛盾的办法,你记住,这并不是妥协,至少不是我的妥协,你若是和我结了婚,那我自然会在这五年里好好‘服侍’你,让你有一个正确的感情观,让你不会再惦记你的萱姨,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丈夫有小三儿?对不对?”
董学斌拍拍脑门,刚才见萱姨和谢姐说出这个五年五年的结婚办法,他可是又激动又感动啊,还以为大家为了自己甘愿什么两女共侍一夫了,汗,合着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啊,我就说嘛!萱姨还可能一些,但以谢姐的性格又怎么可能?
谢慧兰笑道:“当然了,如果你心思真的很坚定,就死活认准了喜欢我们俩人的话,五年以后你自然可以找你的萱姨去,我也不会说什么,呵呵,之所以告诉你我们俩的打算,主要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而且想让你知道,地球不是给你一个人转的,感情也都是自私的,你要是真以为我们俩能有一天跟你同时钻进一个被窝里,那就大错特错了,嗯,你不会真这么想的吧?”
“没有!怎么可能!”董学斌义正言辞。
实际上这厮的尴尬就不要再提了,刚刚他确实这么想过!
“不是就好,当是我给你打的预防针吧。”谢慧兰教导道:“官场上也是如此,凡事都别太乐观了。”
董学斌才想明白,原来萱姨和谢姐都不是因为允许了对方的存在才答应了那个五年之约的,他沉默了一分钟,又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他郑重其事道:“谢姐,不管你和萱姨是怎么打算的,那是你们的事儿,你跟萱姨能同意分别和我结婚,这件事我感激你们一辈子,你嘴上虽然说这不是你的妥协,说你也有你的算计,事实上这怎么可能不是妥协,而且是大到我报答一辈子也报答不完的妥协。”
谢慧兰瞅瞅他,“……你知道就好。”
还有句话董学斌没说,这件事上自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的,谢慧兰和瞿芸萱都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所以他谁也不能对不起,五年之约他不准备作废,哪怕结婚后谢慧兰对他再好,五年后他也会娶萱姨,而且董学斌心里还有个小九九,就是万一今后关系有所进展,谁知道谢姐和萱姨能不能跟自己一块钻一个被窝呢,这都是说不好的事儿,也是董学斌努力的方向。他知道这样有点不地道,有点太那啥了,但哪个男人心中没有一个后宫?这也是董学斌的愿望。
谢姐想通过这五年把自己留住……萱姨想通过后五年把自己留一辈子……自己则想着把她俩一起搞定……我去!怎么他妈那么乱呀!
但董学斌心中只有感激和喜悦,五年之约不仅仅缓解了现在的矛盾,也是董学斌的一个很大的机会,今后是生活在感情的纠葛中,还是一举将谢慧兰与瞿芸萱“歼灭”,全都在此一举了。
“对了,有件事要说一下。”春晚早结束了,谢慧兰将电视机关了。
董学斌正色地看着她,“你说?”
谢慧兰笑笑,把遥控器一撂,“刚刚说了那么多,怎么好像咱们俩真的结婚了似的,我得提醒一句,可别高兴得太早,归根结底那只是假设的情况,想娶我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妈已经把利害关系跟你说了吧?你先把工作搞好,把副处提上去,什么时候上去了什么时候才能结婚,这才有以后的五年之约,如果你在招商局表现不好,真等十几年后才上了副处,你算算我到时候多大岁数了?头发都得白了吧,你的萱姨怕是也等不了那么久,即便人等得了,容颜也等不了,我们可不比你,我和芸萱岁数都不小了。”
董学斌心说可不是嘛,汗,自己还急赤白脸的想着什么结婚五年的事儿,想着什么共同“歼灭”的事儿,现在娶不娶的了谢慧兰还是回事儿呢,只有跟谢慧兰结了婚,五年之约才算成立,才能在以后娶萱姨,才能努力改善谢姐和萱姨的感情观,才有机会实现他的愿望,否则一切都白搭!
董学斌感受到了一丝紧迫。
副处,对于刚提正科的董学斌来说是很遥远的事情,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去,谢慧兰嘴上纵然是说自己只要上副处,就能和她结婚,但实际情况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因为谢姐家里人显然不会让她等那么久。
自己要七八年才提副处,那时谢姐都快四十岁了,谢家人怎么可能看着谢慧兰干巴巴地等自己?这不可能!谁知道谢家会不会再给谢慧兰安排一次婚事?
董学斌一惊,忽然想到这可能是谢家对自己的一次考验。
正科和副处是有天壤之别的,这比副科提正科还要大出了许多倍,不可相提并论,更何况董学斌太年轻了,才二十四岁,这就更是难上加难,不是认识几个领导就能搞定的。如果董学斌两三年的时间顺顺利利地上了副处,这还好说,谢姐同意,谢家首肯,那和谢慧兰结婚是板上钉钉了,但如果他五年八年还没有上,谢家人会不会认为自己不是当官的材料?继而不会再同意自己和谢姐的婚事?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或是说这个可能性极大!
董学斌越想越是这么回事,韩夫人说等他提副处再结婚,固然是有着全盘考虑的,但更多的也是对自己的考验,得过得了这关才行啊!
不行,必须在事情有变之前抓紧提副处了!
不仅是为了谢家的考验,他也是生怕谢慧兰和瞿芸萱被别人勾搭跑了!
董学斌眼神一凝,从没有感觉自己如此斗志昂扬过!
一切为了结婚!!
第344章【走马上任】
大年初一……大年初二……大年初三……几天的欢庆后,到了机关上班的日子。
今天也是忙活了一个春节的董学斌走马上任的日子。
清晨一大早,董学斌正儿八经地站在卫生间的玻璃前整理着衣装,把西服的领子反复弄了弄,想想,还是没打领带,那样他觉得太严肃了,这样挺好,稳重而不严肃,就是它了。一转身,董学斌刚要往外走,余光却看见了厕所瓷砖上正在爬来爬去的两只蟑螂,逐而一脚踩死,有点腻味地扯了张手纸将死掉的蟑螂扔进马桶里,哗啦一声冲了水,这两天他可没少踩蟑螂。
董学斌是比较腻味这种小玩意儿的,于是出去就给县委家属院的门卫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帮着安排一下,等他走以后给家里打打药,这么下去可不行,万一大半夜爬到自己床上和身上,那还不恶心死。
刚挂了线,手机铃铃响了。
董学斌一瞅来显,笑着一接,“谢姐,起了?”
谢慧兰笑道:“嗯,刚洗漱完,你怎么样,马上要去单位了吧?”
“是啊,正准备大干一场了。”董学斌干劲儿十足。
“呵呵,有劲头是好事儿,不过有些话我也得嘱咐你几句,你要是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当我没说。”谢慧兰传授着经验,道:“我知道你没搞过招商工作,上任之初肯定两眼一抹黑,但是你作为一把手,并不是非得事必躬亲、非得去第一线拉投资的,你要做的恰恰相反,先把内部管理好,掌握好,将招商局抓在手里,这才是你这个主持全面工作的一把手最先要做的事,抓好大方向,管好下属,让各个部门各个人员发挥出他们的职能和能力,这样招商工作才能搞上去,反之,你手下的兵要是连听都不听你的,你怎么把招商局的业绩弄上去?”
董学斌听得很认真,“我记下了。”
“呵呵,真记住了才好,每次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的。”
“没有,这次是真的。”董学斌道:“我也知道我在政治上不太成熟,这也是我第一次当一把手,第一次主持全面工作,心里实在没底,好多事情都有点含糊,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踏实多了,知道该怎么做了,谢姐,以后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靠谱的事儿,你也一定多告诉我,指点我,我是真虚心求教。”
谢慧兰笑了一下,“你也不用太谦虚,有些时候,你那套打打杀杀的策略,也不是一点可取之处也没有的,而且你才进入体制一年半,能做出现在的成绩,没有人能否定你的工作能力,你还年轻,资历还浅,像你这个年岁有几个人政治上是成熟的?连我父亲在二十四岁的时候也没有你做得好。”
“嗨,我怎么能跟谢书记比呀,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总之吧,你以后要是碰见什么想不明白的事,只管来问我,指点谈不上,咱们相互讨论吧。”
“好,那我现在就有个事儿。”
“……说。”
“家里闹蟑螂,我找人喷药了,晚上屋里肯定味儿大,家里没法住人了啊。”
“那又怎么了?”
“咳咳,我晚上去你那儿住?”
“呵呵,可以啊。”
“……真的?”
“当然是真的,呵呵,只要你今天能提副处级,不但让你住,你谢姐热乎乎的被窝也允许你钻进来。”等于还是不让他住。
但董学斌却听得热血沸腾,表态道:“你放心,我一定把招商工作搞好,争取尽快上进!”
谢慧兰笑眯眯地嗯了一声,“好好干,你谢姐可敞着被窝等着你娶呢。”
董学斌生怕再听她诱惑下去,自己连上班的心思都没有了,慌忙说了几句赶紧挂了线,自从跟谢慧兰从男女朋友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关系,俩人明显又进展了一步,过年的这些天几乎每天都会通一次两次电话,腻呼的很,当然了,瞿芸萱那头她自然也没落下,同样天天煲电话粥。为了娶谢慧兰,为了娶瞿芸萱,董学斌拼了,他必须得将招商局的工作搞好,尽早升官!越快越好!
副处啊!
你就等着哥们儿吧!
……早,九点。
朝阳初露,照在大街上每隔十几米就能看到的燃尽的鞭炮渣子上,年还没过,马路上还有正放寒假的孩子们在噼里啪啦地点着炮竹,一条条红色绸缎的庆祝标语挂满了大街小巷,还有红灯笼,红对联,春节的气氛十分浓厚。
县招商局。
这边离县人民广场附近的商业街不远,只隔着几条马路。
以前董学斌也开车路过过这里,但每次看到后都会不由得感慨地摇摇头,这次也不例外。没别的,招商局大院太破了。说是大院真有点亏心,实际上铁栅栏门后就是一个勉强能停下七八辆车的小院,即便算上侧院停自行车的地方,院子也实在不大,再看那土了吧唧的门卫室和招商局唯一的一栋八十年代的四层小楼,董学斌就算不进去也从外面感受到了一股穷苦的味道。
这就是自己的单位啊,真够惨的。
董学斌开着奔驰一拐弯,撵着坑洼不平的地面进了院子。
传达室老王一看,立刻神情肃穆地立正,目送着那辆奔驰商务开进去,他知道,这车的主人是今天上任的局长。
院子里。
董学斌把车停在一颗老槐树下面,开门下来,左右一看后并没有直接进办公楼,而是在院子里简单溜达了一圈,看看这儿,瞧瞧那儿,先把环境熟悉一下,现在已经快是上班的时间了,侧院的棚子里停了不少自行车,也有一辆老款桑塔纳和几辆紧凑车停在楼门口,科员和领导们应该都到的差不多了。
几分钟后,董学斌进了办公楼。
楼里的环境也不太好,给人一种很破败的感觉。
一层的接待处那里,一男一女两个科员正笑呵呵地聊着什么,似乎根本没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董学斌没有责怪的意思,过年了嘛,谁都得有个收心的过程。
突然,那女孩儿瞧见了走进来的董学斌,一看他,刚要问他有什么事,忽然心中一震,慌忙道:“董局长!”旁边那科员也是一愣,他们都是跟院里的告示板里瞅见过董学斌照片的,赶紧跟着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局长,然后俩人都假装摆弄着手里的文件,装出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
董学斌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抬步走楼梯上楼。
招商局只有这一个办公楼,机构很精简。
一层是接待和对外咨询办事的地方,二层是业务一科和业务二科,主要负责招商引资,三层是办公室,不但负责全局的内务和后勤,也监管着财务、宣传资料的制定打印、资料收集、档案,等等等等,四楼也就是顶楼,则是董学斌的局长办公室和两间会议室,地方真是不大。
招商局当然比不上公安局那种机构繁杂的地方,但加上北京上海驻扎的几个招商局驻外办事处,也不应该这么精简才对,像其他县的招商局,机构也是很繁琐的,比如综合科,比如督查科,比如财务,都会单独设立,不像延台县这边什么东西都精简进了一个部门,而且其他县的招商驻外办事处,十几个都是很平常的,不像延台县才只是个位数,想来还是以往的工作成绩实在太差了,县里对招商局失去了信心,毕竟跟有些县每年引资几亿几十亿甚至上百亿比起来,延台县招商局确实太落魄了一些,连两亿都到不了。
嗯,这里的业务科当然不是真的科,三四年前还在叫业务股,头几年合并科室部门的时候改的名字,事实上就是股。
一层……二层……三层……董学斌一楼楼走过去,简单观察了一下单位的工作环境和氛围,他尽量放低脚步声,并没有引人注意。
结果,董学斌很不满意。
他以为在一层接待那里看到的情况只是偶然的,谁想整个招商局从办公室到业务一科二科,都是一种很闲散的状态,大家好像都无事可做,有人上网聊天,有人大眼瞪小眼,有人看报纸……董学斌眉头就皱了起来。
并不是因为大家不干正事,而是因为他们的态度!
自己今天上任的事情,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可知道了后还不好好表现一下,反而是这种百无聊赖的样子?往小了说这是工作态度不够认真,往大了说这是不尊重领导,这是对我不够重视啊!
不重视我?那我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我开展不了工作,那招商局的业绩怎么拉上去?
招商局的业绩上不去,那我怎么有政绩?
我没有政绩,那我怎么升副处?
我升不了副处,那我怎么娶谢慧兰和瞿芸萱?
我靠!你们丫这是想破坏我的终身大事啊!这还得了!董学斌一下就不高兴了,这丫这些天入了魔,脑子里全是结婚结婚的事儿,所以一看见自己局里是这么个情况,先想到的不是其他,而是能不能结婚!
第345章【开会】
县招商局。
四层,局长办公室。
门开着,走过来的董学斌从办公室的红木门上就感到了一丝不同,再往里一看,果然,室内的装修和布局都可圈可点,真皮的黑客会客沙发和皮椅,实木的办公桌,复古的书柜,看来这些不是孟祥麟搞出来的就是再前任招商局局长,再仔细一瞧,屋里还有扇门,是里间的休息室,顺着门一眼就瞧见了张床。董学斌还算满意,谁喜欢在个破破烂烂的环境下工作?
也影响情绪啊。
蓦地,一丝细微的动静从里间传了出来。
董学斌一愣,才发现休息室里有人,还是个女的!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很厚实的臀部,男人的屁股一般没有这么大。
走近一看,董学斌就瞧见了那个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头发明显是染过的,非常黑,她侧脸还算说得过去,不难看,勉强算是风韵犹存,脸上涂着粉底,眼角处有块细小的雀斑,臀很大,身材颇为丰满,此时的她好像没注意到董学斌,正在拿着一块布反复擦着一张桌子。
“你是?”董学斌问。
罗海婷惊讶地一回头,掐出一个笑容,“董局长,您来了,我是办公室主任罗海婷,这年过了也好几天了,暴土扬烟的,我就说给您收拾收拾办公室,不好意思,我没听见您进来。”其实她早听见了,就算脚步声再轻门也都开着,她是想在董学斌面前表现一下,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罗海婷?
办公室主任?
董学斌当然知道她,来之前他做过功课的,罗海婷也是招商局一个很有权力的领导,她的办公室就分管着财务宣传档案等等,想到这里,董学斌淡淡笑了一下,“原来是罗主任,快别忙了,这种事找保洁来做就行了,你这样倒弄得我不好意思,呵呵,咱们外面坐吧,我给你沏茶?”
“使不得使不得。”
罗海婷知道人家就是客气一句,当然不敢让董学斌沏茶,出去后反倒给他沏了杯茶水,服务领导也是办公室的职责。
茶很香,董学斌感受到了罗海婷的热情。
她的表现董学斌看在眼里,对于这个招商局里第一个朝自己靠过来的干部,董学斌是很有好感的,自然也不会跟她板着脸,而是和颜悦色地和她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也问了问这边的情况。罗海婷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知无不言,虽然眉角的皱纹很多了,但也不乏露出一丝美艳的风姿。
“对了。”董学斌突然问,“我刚才走了一圈,看大家的工作情绪都不高啊,有聊天的,有上网的。”
罗海婷赶紧道:“回头我一定批评他们,可能是过年了,心还没收回来。”
董学斌一嗯,“这倒可以理解。”
罗海婷见他没有发火的意思,感觉这个新局长挺和善的。
又说了几句,最后,罗海婷很和时宜地表态道:“董局长,我今后一定在您的领导下认真开展工作,抓好后勤事务,办公室也一定成为您最有力的后盾,为领导服务,为投资商们提供最好的环境,为招商引资做出贡献。”
董学斌暗暗点头,看来也是有人很重视自己的嘛。
见董局长看了眼表,罗海婷就很有眼色道:“那我不打扰您工作了,有吩咐您知会我一声。”
董学斌笑道:“罗大姐,别那么客气,我初来乍到,以后工作上还得仰仗你呢。”
这声罗大姐叫得罗海婷有点飘,唇角笑容更浓,“您叫我小罗就行了。”
她跟董学斌母亲栾晓萍都差不多大了,孩子估计也比他小不了几岁,小罗的称呼董学斌暂时还是叫不出口的,虽然作为一把手,他叫她小罗也是很正常的事儿,“对了,还有个事儿,因为我是年三十儿前一天正式调过来的,赶上放假,也没来得及宣读任命,你安排一下吧,我简单开一个会。”
罗海婷早都布置好了,“您看十点钟行吗?”
他瞅瞅时间,还有半小时,“好,麻烦了。”
“不麻烦,应该的,我这就去通知。”
罗海婷最后递了个笑脸给他,然后转身出去,关门的时候面朝董学斌小心将门轻轻掩上,一番动作下来,表现出了对董学斌十分尊重和敬畏的姿态。董学斌收回目光,口是心非也好,说一套做一套也罢,只是一面还看不出什么,但董学斌对罗海婷的印象无疑是不错的。
不一会儿,可能是董学斌上任的消息传出去了,咚咚咚,有人敲门。
一听敲了三下,董学斌眼睛眯了眯,“进来。”
走进屋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背头,夹克,正统机关干部的打扮,这人董学斌一眼就认出来了,之前做功课的时候对他的履历还反复看了几遍呢,孙树立,招商局副局长,也是除了吕大发之外唯一一个副局长,工作能力很强,分管业务方面,在跟投资商搞关系上很有自己的一套,以往这几年,招商局每年的总业务份额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孙树立拉过来的投资,算是招商局的中流砥柱吧。
“局长。”孙树立打了声招呼。
董学斌笑道:“是孙局长吧?坐。”
孙树立坐到沙发上,虽然没有靠在上面,但腰也并不直。
从那敲门声和这个坐姿就让董学斌看出来了,这个孙树立骨子里可能是个很傲气的人,种种下意识的表现都反映出他对董学斌的尊重和客气只是流于表面,有点敷衍的意思,随后的谈话中也让董学斌证实了这点,孙树立只是来露个脸见一见领导,简单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也不难怪,招商局的很大部分投资都是他拉来的,功勋赫赫,而董学斌这个搞公安的人却反而上了招商局局长,说孙树立心里能平衡,董学斌自己都不信。
孙树立走后,又来了两个人。
一人叫蒲阳,是县招商局驻北京办事处的主任,四十岁上下,身材中等,有点秃顶,笑眯眯的脸上也看不出心里想得什么。后面一个人是郭俊宝,三十岁出头,却一点也不俊,他是县招商局驻上海办事处主任,进来后也跟董学斌寒暄了几句,没谈工作,只是说了说其他的。
驻外办事处是招商局的直属部门,部门组建和人员管理上也有县委组织部的影子,他们的工作地方当然不会在延台县,今天是节后第一天,又是董学斌上任,所以所有驻外办事处主任才都回来了。他们这些办事处有点相当于驻京办的意思了,负责协调工作,更主要的是负责延台县的对外宣传,参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