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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这样。
这个老王八蛋!
舞台上的音乐伴奏已经响了起来,很激烈,但最关键的演员董学斌却还在底下坐着。
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董学斌被阴了,好多人都以为董学斌还在后台,有的鼓掌助威,有的还奇怪怎么还没见到人上场。
秦勇也替他着急,“要不先上去?”
旁边一个文化局的老干部也道:“不就是单手劈砖吗?我看……”可当几个工作人员抱着五块摞在一起的砖头摆在舞台中央的时候,文化局的老同志就赶紧闭嘴了,他本来想说劈砖算什么,可一看那是五块,还摞着,就知道这事儿有点扯淡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劈开,阴董学斌的那人可够孙子的。
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董学斌身上。
上?单手劈砖?
董学斌却看得很明白,劈砖头好说,不一定非得五块一起,一块一块来就行,但问题是……这个砖他根本不能劈,不是能不能劈开的事儿,这本身就是不能上的,为什么?文工团的同志表演歌舞,环卫局的同志表演提倡保护环境不要乱丢垃圾的小品,公安局的刑警表演武术和硬气功,文化局的同志表演绘画和书法,都是什么部门做什么节目,好嘛,到我招商局这里了,我他妈上去扯着大膀子劈砖?哥们儿丢不起这个人!
再说了,董学斌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担任公安局的职务了,白天谢慧兰还跟电话里嘱咐过自己,不能再把公安局那套打打杀杀的工作方式带到招商局了,董学斌需要改变自己的形象,要符合招商部门的形象,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更何况他可是招商局的一把手,是领导,自己脸红脖子粗地上去运气劈砖?哼哼哈嘿?真要把砖头给劈开了,那才会让人看笑话呢!
所以他不能上!
但现在的情况,所有领导所有人都等着自己,不上又不行!
上去拿起话筒说一声报幕报错了,自己没有这个节目?可全县的干部都在这里呢,也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自己被阴了,要真这么说了,等于是放了所有人的鸽子,董学斌的形象绝对会受到很大损害,而且县领导那边也说不过去啊,向书记和县领导可是发话要每个部门都准备一个节目,这个节目撤了,招商局就没有其他节目了,所有部门都参与了却只有董学斌的招商局例外?这更不行了。
这个不成,那个也不成,董学斌的处境顿时被逼得极其尴尬。
前排的谢慧兰自然也将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但她并没有说什么,眯着眼睛,没有受影响般地继续和周围领导笑呵呵地交流着。
不是谢慧兰不帮他,而是这个时候她也没办法给他圆场。
在官场上,这种突然事件很多,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按照每个人的预料和计划发展下去,所以一个人在突发事件上的应对能力也是为官的一个基本素质,必备的素质,现在这种情况,只能靠董学斌自己处理。
副县长庚玉超回头看看董学斌,这个谢系的干将跟董学斌并没有过什么接触,他心里其实也不明白谢县长为什么这么重用他,这会儿见董学斌落难了,他倒是来了兴致,想瞧瞧这董学斌到底有什么本事,想瞧瞧他到底怎么化解眼前的局面,劈砖?颜面大损!撤节目?那影响更坏!
反正庚玉超没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黄立,梁成鹏,秦勇,胡思莲,一些对董学斌都比较关心的干部也没想到什么两全其美的主意,不管董学斌怎么做,他今天怕是都得出丑了,只是或轻或重的问题。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吕大发看看董学斌,脸上泛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宣传部部长陈同兵,县委办主任廖岩山,教育局局长于郑智,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胡一国,副局长赵劲松,等等等等,跟董学斌关系不太好的一些人也都笑孜孜地瞅着他,看起他的笑话。
秦勇催促道:“董老弟?董老弟?”
董学斌没言声。
主持人苏佳也很急,见后台有人给他打眼色,她就明白了,走上台准备直接报幕下一个节目。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她要是真把董学斌给跳过去了,董学斌的处境就更糟糕了,别人会以为他没担当,到了场竟然还装作没在不肯上场。
秦勇推了他一把,“董老弟!”
就在这时,董学斌突然做了个深呼吸,看看周围,瞧瞧主席台,瞅瞅县领导的方向,他一按椅子扶手竟是一下子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领,下了礼堂的过道,在不少人的注视下大步朝主席台走去。
苏佳一看董学斌来了,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董学斌上台了,瞬间好像变了一张脸似的,笑容满面道:“呵呵,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单手劈砖啊,我刚才正运气做准备呢。”
在上台的那一刻,董学斌居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335章【魔术表演!】
县委党校。
大礼堂,主席台上。
背景伴奏的音乐声还在持续,乐曲以鼓声为主,很激烈,估计是为搭配单手劈砖节目放的录音。董学斌在台上拿着话筒简单圆了句场后,底下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他,很多人都不知道这里面有事儿,都鼓掌为他叫好,很期待小董局长这个传奇人物的表演,还有一部分人清楚是怎么回事,冷眼看笑话,最后就是黄立和庚玉超等一些县领导了,都皱眉看着董学斌怎么解这个围。
处理好了?
只是丢董学斌一个人的脸罢了。
处理不好?
那丢脸的就不止董学斌了,丢的也是提拔他上位的谢慧兰的脸!
五块板砖摞在一起,几乎快到了董学斌膝盖,这时,乐曲节奏一缓,结束了,紧接着下一首节奏轻快的音乐开始了,董学斌上场之前耽误了一分多种,预计曲子也该结束了,换了个新曲儿。董学斌觉得这曲子节奏正合适,就将话筒插在架子里,笑笑,轻轻将袖子挽了起来。
看这个架势,是要劈砖了?
副县长庚玉超心中摇摇头,你一个招商局局长去劈砖头,这像什么样子,他认为这个小董的政治智慧太差了。
很多人也都这么想,可紧接着董学斌的一句话却让好多人愣了一下。
董学斌笑呵呵道:“开始之前,我先给大家变一个魔术吧。”
变魔术?节目不是单手劈砖吗?有人跟底下嘀咕了起来。
临时改节目?秦勇和胡思莲等人沉吟着看看台上。
庚玉超、黄立、梁成鹏等人反倒是微微点头,变魔术?改节目?看来小董也不傻啊,知道避重就轻,现在这个情况,临时改节目其实是个迫不得已的办法,权衡利弊,这样的选择还能丢脸丢得少一些,变魔术比劈砖可高了不止一筹,神秘,优雅,算是符合招商局的形象,先转换观众的注意力,用其他节目转移话题岔过去,然后再将单手劈砖的事情忽略,这样也算勉勉强强能糊弄开了。主要是这个魔术,到底能不能吸引住人,这才是转移话题的关键。
董学斌显得很有信心,他对着后台道:“给我副扑克牌可以吗?”
片刻后,一个工作人员就拿了副纸牌上来,新的,包装都没拆。
“谢谢。”董学斌拿着这个小道具,拆开包装取出牌来,高高举起给大家看,“大家请看好,这是副新牌,就是街边上卖的那种最普通的扑克,还有牌的背面也请大家注意,这可不是什么魔术牌,没有记号噢。”摄像机拉近了镜头,主席台后的大屏幕上给了个扑克的特写,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底下不少人点点头,确实是普通扑克。
董学斌笑道:“好了,确认完这点就简单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扑克牌交到大家的手上,请各位领导和同事配合一下,随便谁都可以,不要让我看到地从扑克里任意取出一张牌拿好,也不要让其他人瞧见,等一会儿,我会运一下气,然后就能猜到大家手里是什么牌了。”
很多人都不信。
一般表演这种魔术,是需要有托儿的,也就是内应。但不少人都知道董学斌这次是赶鸭子上架,完全没有一丁点准备,要在这种情况下表演这种魔术?能成吗?
董学斌把牌一递,“苏小姐,帮个忙?”
“乐意效劳。”主持人苏佳笑着接过扑克,走下台,将牌被扣在手里,这样不止是董学斌,连其他人也看不到牌面了。
苏佳先走到县领导这排。
黄立很给面子,“我抽一张。”说罢,伸手从中间捏出一张牌来,捂在手上。
庚玉超也伸出手,从里面拿了一张牌。
再后来,向道发没动,谢慧兰和陈同兵倒是各取了一张牌。弄完这边,苏佳就拿着牌往礼堂后面走,一路上,不时有人伸手去拿牌,到后面,秦勇和胡思莲也从苏佳手里抽过来了一张。
纸牌转眼少了一小半。
见苏佳还要给牌,董学斌擦擦脑门的汗,拿着话筒道:“主持人,那个啥,可以回来了,你可真是把我给豁出去了,不带你这么拆台的啊,你还想把牌一张不剩都给出去呀?我这气力有限,还不累死我?”
他说的很幽默,大家都呵呵地笑。
苏佳掩嘴噗嗤一声,停止了发牌,“我也可以抽一张吧?”
董学斌咬牙纠结着,末了豁出去似的一点头,“抽吧!”
黄立看得一乐,心说这小子还挺会调节气氛。
苏佳摸起一张捂在手上。
“好了。”董学斌搓搓手,“下面我就说说大家手里的牌面吧,我要运气了啊,注意,下面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这话太耳熟了,大家又笑。
董学斌深吸一口气,憋住,双手捂在一起攥着拳,一秒钟,五秒钟,十秒钟,他脸都憋红了,突然,董学斌重重吐出那口气,眼睛一亮道:“第一个拿牌的好像是黄书记,我先说黄书记手里的牌吧,方片a,对不对?”
黄立苦笑,拿起牌竖起来给他看,不对,他手上的是红桃k。
董学斌早知道自己猜不对,这丫哪儿会变魔术啊,赶紧喊了声back三秒钟!
……时间一退!
在全场的注视下,董学斌道:“第一个拿牌的好像是黄书记,我先说黄书记手里的牌吧,红桃k,对不对?”
大家都看向黄书记。
黄立一愣,微微举起牌,摄像镜头一下对准了牌面,红桃k,居然对了!
董学斌笑笑,“下个是庚县长的,黑桃3!”
庚玉超自己都没看牌呢,闻言低头翻开一瞧,嘿,还真是黑桃3,他举起对着摄像机,底下顿时响起掌声!
有人喊道:“不要按顺序说!”
“是啊,跳着说行不行?我这张是什么?”有人给他出难题了。
董学斌乐道:“行,你这手里这张啊……嘿,好牌,是大王对吧?”
那人一愕,无奈拿起牌给大家看看,真是大王。
事到如今不少人也看出来了,三张牌都连续说对了,这肯定不是什么运气巧合,当然,董学斌嘴里说的那套他在运功的话显然也不靠谱,肯定是有什么技巧的,不然怎么叫魔术?但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
谢慧兰笑眯眯道:“我这张牌呢?”
“谢县长这张……”董学斌一顿,用back退回来的他笑道:“是广告牌。”
广告牌,一般扑克里都有一张多余的牌,有的是空白的,有的是广告。谢慧兰优雅地捏着牌面微微一举,果然,是广告牌!
啪啪啪啪,掌声雷动,这个魔术确实有意思!
谢慧兰露出了笑容,看了董学斌一眼。
接着,董学斌利用back一张张说出了大家手中的牌,一张,五张,十张,一次都没有错误。
黄立也暗暗点头,这个小董啊,还真有两下子,一个事前完全没有一点准备的节目竟真让他给表演得有声有色,现在只要把这个魔术演完,然后将单手劈砖的节目忽略过去直接下场,反弹也不会那么大了,当然,影响肯定还是有的,一个单手劈砖的节目突兀地改成了魔术表演,就算表演的再好,这本身也不美,底下的干部可不管你是不是被人阴了,即便是又怎么样?人家只会看到你不会处理人际关系,这才招人恨,更何况还把矛盾拿到全体干部的晚会上了,这个影响十分不好,会招人质疑和反感的。
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避重就轻,也只能这么办。
当然,如果你真能把单手劈砖劈出招商局的风格,不损害招商局局长的颜面,这个难堪自然也不会再有,皆大欢喜,不过……这显然不太现实,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能两全其美的事情?脸红脖子粗地扯着大膀子劈砖头,你就算劈十年,劈一百年,也劈不出优雅来啊,展现这种蛮力,作为一个招商局一把手,本就是不露脸的事,莫不成还指望董学斌劈出花儿来?
不久,扑克牌表演结束了,董学斌鞠躬致谢。
可是见得如此,底下还是有人大声道:“对了,不是单手劈砖吗?”
“是啊,劈砖的节目呢?我还期待着呢。”
“不说我都忘了,对啊,怎么改成魔术表演了?节目怎么报的?这都能弄错了?”
“这不是糊弄人吗?”
不满声响了起来,有些则是纯粹抱着看笑话的心思的,比如吕大发,他就在底下带头鼓起掌,非让董学斌表演单手劈砖,想让他当众出丑,如果董学斌真劈了,这个笑话肯定得传遍全县。
谢慧兰和黄立同时皱皱眉。
秦勇则是在后面使劲儿给董学斌打眼色,让他赶紧下场,好歹算演了节目糊弄过去了,这已经不错了。
然而,董学斌却偏偏没有下场,他笑吟吟地看看台下,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神儿的话,“哈哈,让大家久等了,既然报了单手劈砖的节目,我怎么可能忘了呀,好,准备热身时间结束了,下面就请大家欣赏魔术表演——单手劈砖!”
第336章【一片哗然!】
单手劈砖?
还魔术表演?
众人皆愕,觉得这太扯淡了,我去,单手劈砖什么时候成了魔术表演了?
向道发和陈同兵等县领导不禁眉头大皱,这个董学斌,每一次都能弄出点别人意想不到的事儿出来。庚玉超也是轻轻揉了揉脑门,他觉得小董太冲动了,底下好多人就是为了看你笑话才咋咋呼呼撺掇你的,你倒好,还真不经激,人家让你演你还真演啊?劈砖头?这硬气功什么时候跟魔术表演扯上关系了?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嘛?你就算姿势再优雅,气势再飘逸,劈砖头也是劈砖头,还能变成魔术?
秦勇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好不容易才把节目打岔糊弄过去了,你怎么又提起来了?你还真要劈砖头啊?
胡思莲一拍脑门,完全弄不懂董学斌在搞什么名堂。
黄立也是心中无语了一下,这小董是演的哪一出?
只有谢慧兰在董学斌说出那句话后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饶有兴致地瞅瞅他,噙着笑容,想瞧瞧董学斌到底能弄出什么来。
“单手劈砖怎么是魔术了?”
“不知道啊,这不是武术表演吗?”
“说的是呀……”
底下众人都唧唧咕咕地议论了起来。
后台的负责人险些破口大骂,单手劈砖?魔术表演?狗屁!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这个节目压根就是为了展现武术和硬气功的,那几块板砖和音乐也是为了衬托表演准备的,还魔术?魔术个屁啊!
主持人苏佳也在一旁愣住了。
董学斌脸色没有一点变化,笑道:“大家不会以为我真要表演武术吧?”
众人无语,心说你那个战斗力,你除了会武术还会什么?
董学斌哈哈一笑,对着话筒道:“我承认这个节目名字比较有欺骗性,大家一耳朵听上去难免误会,实际上单手劈砖我怎么可能劈开呀,您大家看看我这个小身膀,我这一掌要是真落下去,砖头保准没事,我手肯定骨折,大过年的还是晚会现场,我可不能让急救车过来拉我,这也太丢人了。”
“呵呵呵呵……”有几个人被他逗乐了。
董学斌笑道:“单手劈砖,不要被名字唬住,这其实是个魔术表演,是我准备了好久的节目,对这个魔术,我是很有信心的。”
吕大发心说你编,接着编!
知道董学斌是被阴了的人也纷纷一怔,明明是被人玩了一道,怎么成你准备好久的了?这不是打肿脸充胖子吗!
董学斌也不再多说,侧头对后台道:“麻烦帮我准备一块布,要大一点的,还有,这五块砖头不够,再加上五块吧。”后台的负责人闻言,也不顾了那么多了,赶紧叫人去准备,其实砖头本来就有十块的,因为之前看董学斌没有准备,负责人就将本应该拿上去的十块砖砍了一半,布在后台也是现成的,几个道具很快就拿了上来。
布?十块砖?这要干什么?
大家都一眨不眨地看着。
董学斌抖了抖手里很宽的红色方布,很满意,拿上这玩意儿,还真有点魔术师的味道了,这和扑克牌一样,一般都是魔术师必备道具之一,“好,道具大概齐全了,下面请大家检查一下这些砖头。”他看向主持人,“苏女士,还得麻烦你一下了,对了,下面谁想上来检查都行,大家随意。”
苏佳根本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迷茫地走过去。
董学斌搬起两块砖头,在手里碰碰对敲了一下,从话筒中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砖头。
苏佳也低头拿起下面几块看看,没问题。
这时,底下有几个人自告奋勇地上了台,将所有砖头都检查了一边,反反复复,仔仔细细,然后点点头都表示没问题。
董学斌道:“好,下面我把砖头放在主席台的桌子上。”
桌上有块绿色的布铺着,董学斌将砖头一块块搬了上去,并且摞在一起。
一块……五块……十块……摞了很高。
董学斌再道:“主持人,可以在检查一下桌子。”
苏佳很配合地上前两步,摸摸桌上的布,瞧瞧这个木制的结构,甚至还看了看桌子里面,最后跟观众打了个ok的手势,“呵呵,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刚刚好多人演出都用了桌子,肯定没问题,我现在真期待董局长能给我们变出怎么一个魔术呢,呵呵,莫不成要让砖头凭空消失吗?”
“哈哈,怎么可能。”
“消失?春晚也没这个啊!”
董学斌却故作错愕道:“苏女士!你是不是偷看剧本啦?”
苏佳一愣,“啊?真要把砖头变没了?”
底下没人相信,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摄像机已经准备就位了,三台机器以三个不同的角度顿时拉了个特写给主席桌上的砖头,非常近,甚至连砖头上的纹路和主席台桌布的褶子所有人都能看清楚,全方位地被曝光在众人眼前。
董学斌笑道:“大家看好,那我可开始了?”
这一刻,全场鸦雀无声,连音乐都停了。
有一个人算一个人,都被董学斌吊起了胃口,也都想看看这个单手劈砖怎么就成魔术表演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董学斌再次挽了挽袖口,一吸气,抓起那块方布在半空甩了甩,一扬,将其盖在了十块摞着的砖头上,正好将所有砖头盖住,呈现了一个高塔状。随即董学斌做出一副正在运功的样子,徐徐抬起右手,高高举起在头顶,然后手臂一顿,转即下落了,手呈掌状,微微竖起来,真弄出了个要劈砖头的姿势,只不过动作很慢,一点也没有用力的样子。
“下面……”董学斌道:“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董学斌手臂猛然一劈,一下就落到了方布下的砖头上!
stop!
大礼堂的空气骤然凝固了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周围诡异般地失去了所有声音,静得可怕,摄像机和摄像师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县领导们的眼神都直勾勾地落在砖头上,脸上的表情全凝固在stop时的一刻,一只小飞虫在话筒上空保持着展翅的姿势,后排一个手机没拿稳脱手在半空的人,手机此刻也还在虚空中飘着。
时间停止了!
董学斌呼了口气,收回手擦擦脑门的虚汗,然后赶紧小心翼翼地将手抓住方布的底端,使劲往上一掰,掀开方布,接着手臂摸上了最上面的两块砖头,用力抽了出来抱在怀里,左右一看,他调出了nu查看了一下剩余的时间,忙快步跑向后台,与两个静止在原地的工作人员擦肩而过后,找了个没人注意的犄角旮旯,将砖头放在那里,还用一个椅子给挡住了。
踱步回了主席台,董学斌重新将方布合上。
stop后的这些物体都不会受重力的作用,所以即使中间被董学斌抽出了两块砖头,方布的最上端还是鼓着的,悬空在余下八块砖头上方。做完这些,董学斌低头看看地,找准刚才的位置将脚站上去,又抬起手呈掌,放在方布的上端,尽量和stop前保持同样一个姿势。
ok了!
stop!!
…………时间徒然恢复!
在所有人看来,董学斌还是刚说完“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的那句话。
呼!董学斌的手轻轻落在了方布上!
呼哧!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方布居然微微一矮,塌陷了下去,完全是毫无预兆的!一点准备也没有!董学斌马上掀开了方布将里面的情况展现给大家,几个摄像机都对着那里呢,可让人无法相信的是,里面原本的十块砖头竟然少了两块,摞在主席桌上的只剩八块了!
我靠!
怎么可能啊!
说没就没了?底下人都看傻了!!
董学斌有点得意,见台下人都忘了叫好,他也没说什么,笑呵呵地又一次将方布盖上了,“还没完哦,下面才是最精彩的,大家都别眨眼睛,千万别眨,摄像师,麻烦镜头对准一些,继续特写,让大家看清楚。”见镜头没有一点变化,董学斌不禁侧头一看,才是哭笑不得的发现,摄像师也跟其他人一样愣住了。
等大部分人回过神来,董学斌故技重施,“开始了啊……”
运功……抬手……呈掌……下劈……逐而在上百人直勾勾的注视中,再一次轻轻用手劈在了方布盖住的砖头上!
呼哧!
这回的变化更是让人目瞪口呆!只见随着董学斌手掌下落,方布竟然也跟着一起落了下去,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到了主席桌上,紧跟着主席桌被董学斌的手一劈,发出咚的一声清响!
可是……没了!
八块砖头居然凭空消失了!!
一块也不剩!一块也找不到了!
我了个靠!
这也太他妈神了吧!?
一瞬间,底下几十个干部和科员都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全场一片哗然!!
第337章【好一个小董!】
“不可能!砖头呢?”
“是啊,怎么突然没了?”
“让我看看桌子底下!”
“是不是藏起来了?真要变没了,这节目上央视春晚也没问题啊!”
董学斌笑容满面地看看台下不相信的人群,手一伸,轻轻将主席桌上的方布抓起来,顿时露出了桌面,但上面除了一层砖头留下的灰尘印迹外,哪里还有十块砖的影子?董学斌狠狠在灰尘的部位拍了拍,砰砰砰,桌子很牢靠,下面并没漏洞或者机关,他怕自己的检查没有说服力,就叫来了主持人苏佳。
苏佳惊疑不定地走过来,摸摸桌子,瞧瞧桌子,甚至还将桌布掀了起来。
摄像机赶紧给了个特写,木制的桌面完完整整,就是一张普通的桌子。
董学斌又将主席桌搬起来,翻了个个儿放倒在地上,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没问题,真的没问题,天,砖头到底去哪了?我眼睛花了吗?”苏佳很配合地露出错愕的表情,来回在桌子底下找着,“这不可能啊,太神奇了。”作为主持人,她必须衬托起演员,就算知道有猫腻也会故作惊讶,但这一次苏佳是真的惊住了,全场人里就她离董学斌最近,刚刚一直就在旁边盯着,谁想竟一点线索也没看出来。
后台,负责人和一些工作人员早傻眼了,他们当然知道没问题,这桌子就是党校礼堂一直在用的桌子,有一两年了,怎么可能有问题,更不会被人动手脚,而那些砖头也是他们从一个工地直接找人搬过来的,也不是魔术道具,所以正因为是这样,见砖头全没了,他们才不敢置信。
底下的干部们也跟他们几乎是一个表情。
哗然一片!
一片哗然!
董学斌的魔术表演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即使几个摄像机都全方位地朝那里打着镜头,即使上百人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块布看,可还是没发现一丝魔术的破绽,董学斌这个根本不是专业的魔术师,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十块砖头活生生给“劈”没了,“劈”的是那么漂亮,“劈”的是那么优雅,这一手绝活一出,直接导致党校大礼堂里足足沉寂了两三秒钟的时间。
啪啪啪啪!
谢慧兰第一个带头鼓起掌,“好!”唇角笑容极浓。
黄立一拍大腿哈哈一笑:“好一个单手劈砖!”
庚玉超梁成鹏和秦勇等人也大声叫了句好,漂亮,太漂亮了!
呼啦一声,掌声暴起,整个礼堂顿时被掌声和叫好声淹没了!!
掌声雷霆,超过了之前任何一场节目!
吕大发和于郑智几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一幕实在让他们无法接受,好端端的,怎么砖头就没了呢?董学斌那丫不是让前任招商局局长孟祥麟也阴了吗?他不是根本没准备节目吗?那为什么突然一个临时上场,在一点准备工作也没做的情况下还能变出这么狠的魔术?这丫的应变能力也太他妈厉害了吧?被逼到这种地步了,还能让董学斌起死回生!?
看着台上的董学斌,谢慧兰和黄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是的,董学斌的圆场一下把事情漂漂亮亮地解决了。
原本这种情况,谁也不认为董学斌能做到,因为单手劈砖这种硬气功太有损招商局领导的形象,也不切题,劈是肯定不行的,但撤了节目也好,临时调换节目也罢,这些只会降低一些影响,少折损一些颜面,同样还是会对董学斌的威信有所打击和消磨,没有两全其美的事儿。
但偏偏,董学斌却做到了!
很让人震惊地做到了!
董学斌不但没有改变单手劈砖的节目,反而将错就错地继续了下去,将单手劈砖活生生变成了魔术表演,还变得那么惊天动地,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为这个表演叫好鼓掌,这一下,董学斌的威信和面子非但没有受到伤害,甚至借着这个惊人的魔术,反倒给他涨了脸,让全体干部都对他印象深刻了起来。
好多人都心中暗赞,原来单手劈砖还真能成了魔术,这一手玩得太潇洒了!
好一个单手劈砖啊!
好一个董学斌啊!
被人赶鸭子上架逼到台上还能变出这种魔术?
这是什么?这就是本事!这种应变能力谁能比得上??
在场好多人今天都是大开了眼界,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这个从没有见过的魔术表演,而是因为董学斌起死回生的精彩表现,许多人直到这个时候才刚刚发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董哪里像传言中说的那般政治智慧低下?哪里像传言中说的那般只会打打杀杀动拳头?人家该玩手段的时候也玩的出来啊!
一招魔术,把所有人都给唬住了。
庚玉超也有些明白谢慧兰为什么这么重用这个小董了,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主席台上,董学斌也对自己今天的表现很满意,破了孟祥麟的局,还赢了喝彩声,这对自己的形象将会有很大扭转,对今后开展招商工作也会有很大帮助,于是,他拿着话筒鞠躬致谢,“谢谢大家,谢谢。”
“董局长,再来一个!”
“是啊,再变一个!”
“要不然魔术揭秘也行呀!”
“对对,这魔术到底怎么变的?”
董学斌一汗,心说揭秘个屁啊,别的魔术师变魔术,那是真的魔术,就算能把东西凭空变没了也是有猫腻有机关的,可自己不一样,自己是真把东西给变没了,你让我揭秘我也揭不出来呀,他赶紧打了个哈哈,“魔术嘛,就因为隐蔽性强才叫魔术,揭秘说来就没意思了,哈哈,谢谢大家的掌声,我就不表演了,后面还有不少节目等着呢,都比我这个精彩多了。”说完就下场了。
有些人很惋惜,董学斌这个节目说实话上春晚都绰绰有余,他这一表演完,后面的节目还有什么意思?没有人会怀疑,这个“单手劈砖”肯定是今天干部晚会上最好的一个节目了。想想也可笑,一索然无味的硬气功表演,竟真成了一瞒天过海的精彩魔术,几分钟前有谁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谁也没有!
中后排座位。
回来的董学斌又一次赢得了附近干部的掌声。
董学斌微笑着和那些人致谢,然后坐了回去。
秦勇竖了竖大拇指,“董老弟,我今天是真服气了,单手劈砖,哈哈哈,劈的妙,劈的太妙了!”
“过奖过奖,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董学斌苦笑,“要是改成别的节目,改什么啊?唱歌?我就会唱国歌,要是真唱了我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与此同时。
在县人民医院病房里的孟祥麟拼拼看着桌上的手机,脸上冷笑不已。
铃铃铃,他要等的电话终于来了。
孟祥麟知道董学斌应该已经上场结束了,就接起手机一听,“喂,姓董的怎么样了,劈砖头了没有?”
那头很乱,全是晚会的音乐声,“劈了,但……”
“呵呵呵呵,他还真劈了?劈了几块砖?”笑容只保持了几秒钟就僵硬在了那里,孟祥麟惊怒道:“什么?都劈了?砖头给劈没了?你到底说什么呢……魔术?什么魔术……你再说一遍?单手劈砖让他变成了魔术表演?表演成功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挂下的电话。
这一刻,孟祥麟险些把手机摔在地上!
他一直认为自己的脑淤血是被董学斌搞鬼吓出来的,这个仇他没有忘,所以病退以后也不再孤寂什么官场的影响,直接给董学斌上了个套儿,要报一箭之仇,可谁想董学斌竟飘飘然地化险为夷,反而还赢得了所有人的喝彩,一点面子也没丢,一点威信也没失,这实在让他无法相信!
董学斌!
董学斌!
这种局面他都能化解了!?
“啊!”孟祥麟脑子一痛,痛呼了一声,刚转好一些的身体又复发了!
外面一个护士听见了,进屋一看,立刻慌忙去叫医生。
……晚上十点多,晚会结束了。
党校礼堂外面,董学斌发现跟来的时候不同,这回主动与自己打招呼的干部多了许多,有些连董学斌都不认识的几个干部还很热情地跟他约好改天一起吃饭,董学斌知道是那个魔术起到的效果,自己给人留下了不少的印象,不同于以往打打杀杀的彪悍形象,这回应该是留了好印象。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董学斌回头一看,笑道:“黄书记。”
黄立微笑着用力拍拍他的肩膀,赞赏道:“单手劈砖演的漂亮,真有你小子的,哈哈!”说完这句话,就走向那边等着他的专车了。
董学斌来延台这么久了,还很少得到过领导的肯定,这下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开车回家的路上,董学斌的手机响了。
是谢慧兰打来的电话,她只说了一句话,“你啊,总能干出些别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呵呵,不过今天表现不错,政治上越来越成熟了。”
董学斌有点飘了。
第338章【俩人过春节】
过年了。
大年三十儿,县委家属院里,几个孩子一早晨起来就穿着羽绒服活蹦乱跳地跑到院子里放鞭炮,熊志勇的儿子小华也在,他们放的有二踢脚、有挂鞭、还有些光亮不响的烟花,董学斌趴在自家三楼窗户上一边看一边悠闲地抽着烟,孩子们玩得很高兴,怦怦当当,噼里啪啦,嘻嘻哈哈不断,带动着整个家属院的气氛也没有往常那般严肃和凝重了,蹦出一股节日的喜气。
看来谁都喜欢过年啊。董学斌也喜欢,看看表,他给乡里打了个电话。
那头是他舅舅接的,“……喂,小斌吧?春节快乐。”
“您也过年好。”董学斌笑道:“我妈在吗?”
“晓萍他们正包饺子呢,可能腾不开手,你等等我叫她一下?”
“不用,我就是说声儿,今天可能不回乡里过年了,这边有点事,等明儿个初一我再回去,不好意思了,帮给我姥姥、大姨、大姨夫、舅妈和二姨他们带个好儿。”董学斌把烟头掐灭。
“好,你忙你的,反正明天才是年呢。”舅舅知道,小斌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也是县里的领导了,虽然机关放长假,但当领导的过年时可比不过年时还要忙,送礼,收礼,拉关系,攀交情,都是过年要办的事儿,更何况小斌刚刚上任招商局局长,方方面面的关系都要处理。
挂了电话,董学斌穿上大衣就开车出了门。
前阵子一直没顾上准备,虞大姐的事儿,搬家的事儿,晚会的事儿,全都堆在一块了,所以今天必须得好好准备一番。他先开车去了附近一个烟酒店,发现关门了,无奈,董学斌只好来到商业街上的一家超市,进里面搬了一箱茅台酒,一箱中华烟,付账出来后找人将东西搬进奔驰后座上,接着又到商业街买了些化妆品之类的东西,这些可不是他自己要用,都是要送领导的。
年三十儿和初一,机关里一般讲究电话短信拜年。
等初二初三初四的时候,才是上门拜年,董学斌昨天算了算,要去的人家儿很多,再不准备可来不及了。
铃铃铃,电话响了。
“董局长,过年好。”是刘大海,他也是第一个给董学斌拜年的。
董学斌拿着手机笑道:“谢谢了,也祝你合家美满,步步高升。”
“呵呵,借您吉言……”
接着,又有不少人打来电话给董学斌拜年。
董学斌自然也没闲着,买完东西开车回家后,就开始上网查了查,下载了一些拜年的短信,有些需要短信拜年的同事,他就一一找到些不一样的问候语发了过去,其他一些领导,短信拜年就显得不尊重了,必须直接打电话,比如谢老爷子,比如谢慧兰的父母,比如黄立庚玉超等人,董学斌都一一打了电话过去拜年。
谁说当领导的轻省?
接电话,打电话,董学斌足足忙活了一下午。
晚上六点多,天渐渐黑了。
董学斌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拨了谢慧兰的号码,她跟这边没有亲戚,也没有什么朋友,过年的话肯定会自己一个人,董学斌早打算好过去陪她一起过春节了,所以才没有回家过年。不过电话打了一会儿也没人接,董学斌不禁望了眼窗户外面的那栋楼,只好拨了她秘书胡思莲的号码。
“喂,胡姐,我董学斌。”
“你的号码我还不知道?有事?”胡秘书有些奇怪,因为刚刚俩人已经通过电话拜年了。
董学斌一嗯,“谢县长在家吗?怎么打电话没人接?”
“噢,县长今天去参加县春节晚会了。”
“……咦,我记得晚会不是明天吗?”
“是初一播出,但晚会今年不直播,所以提前录制的,我现在也跟会场外面等着呢,大概要八九点钟才能结束。”
“这样啊,得,谢谢胡姐了。”
“呵呵,瞧你客气的。”
胡思莲兼着县政府办副主任,级别和职务上虽然比不上董学斌,但人家作为县长秘书,这个身份本来就很特殊,所以董学斌即使升了官也对她依旧很客气,这就像谢慧兰的司机老邢一样,虽然半点级别没有,但连县政府办主任姚义见了他都会客客气气地笑一笑打个招呼,一样的道理。
挂了线,董学斌琢磨了一下,然后立刻奔去了厨房,从那些老百姓送他的蔬菜水果中翻腾了翻腾,终于找出一捆韭菜,随即又拿上一盒肉馅,一盒茅台,快步下了楼,在门口偷偷摸摸地左右望了望,快步进了旁边另一栋楼,坐电梯上去,观察了一下周围,见没人后才用钥匙开了谢慧兰家的门。
一小时过去了。
两小时过去了。
突然,钥匙声哗啦啦地一响,门开了。
关好门,从外面进来的谢慧兰就一脸疲惫地弯腰拖鞋,忽地,她才发觉鞋架子上多了双男人的鞋子,不禁一抬头朝里看去,笑道:“呵呵,你怎么来了?”继续把鞋脱掉,换上了双棉拖鞋。
屋里的董学斌站起来,“你一个人过三十儿多无聊啊,我陪陪你。”
“我没事,你老家不是在惠田乡吗?”谢慧兰雍容地捏着鞋子放在架子上,一个放鞋的动作也特别优美,“不回去行吗?”
“没关系,我打电话了。”
“……你有心了,谢谢。”
“早说了,咱俩之间还说什么谢。”
谢慧兰眼角带着笑,瞅瞅他,“我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你来陪我,我心里挺高兴的,呵呵,路上的时候我还在想,大过年的,我一个人晚上干点什么?一个人傻了吧唧地看春晚,实在有点没意思,对不对?呵呵,你啊,既然来了咱俩就弄点吃的吧,嗯,早知道我带点速冻饺子回来了。”
董学斌指指厨房,“饺子我都包完了,你饿了就下锅。”
“……都包好了?”
“刚包完,韭菜馅儿的。”
“我们家小董的饺子,那可得好好尝尝,呵呵……”谢慧兰侧头看了眼厨房,笑眯眯道:“不过每次都让你给我准备饭,我怎么觉得那么不合适呢?这样吧,我亲自下厨再弄两个下酒菜,呵呵,你别那个眼神,我虽然做饭不太好,但拌个凉菜还是没问题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活,是不是?”
那句“我们家小董”,叫得董学斌老脸一红,“那我给你搭把手。”
“不用。”谢慧兰笑着挽起袖口往厨房走,“累了半天了,你看电视歇会儿,对了,春晚开始了吧,看看中央台。”
“那行,拌个黄瓜就成了,别弄太多。”
“嗯,我看着弄吧,别管了。”
董学斌知道,谢慧兰压根就不是那种温温柔柔的性格,但这些天,她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有了些许改变,让董学斌感觉到了一丝暖意,这还是自从那回跟谢慧兰因为感情的事闹翻后的第一次呢,董学斌以前可是拉过谢姐的手,亲过谢姐的嘴的,但随着萱姨那事儿的冲突而烟消云散,这回,谢慧兰的态度又让董学斌看到了盼头,说不定能事隔几个月后再一次拉拉她的小手儿呢。
二十分钟后,饺子熟了,凉菜拌好了。
董学斌和谢慧兰就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笑呵呵地看着春晚。
北方大部分人都有看央视春晚的习惯,不过春晚却是一年不如一年,董学斌最爱看的小品和相声也越来越不行了,好在今年还算凑合,几个小品都说得过去,可圈可点。
谢慧兰看得津津有味,“小斌,我看你昨天那个魔术,上春晚就没问题。”
“那是。”就他俩人在,董学斌也没谦虚,“呃,不过我一个国家干部跑上去,影响不好吧?”
“呵呵,我就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董学斌也笑了,喝了口茅台,“对了,饺子味道怎么样?”
谢慧兰看看他,眯眼笑道:“我们家小斌的手艺能差的了吗?好吃,算算我都吃多少个了?二十五?三十?”
“那再多吃几个,还有没下锅的呢。”
“可不行了,再吃该撑着了。”看看表,谢慧兰笑道:“还有两个小时才敲钟,咱俩就这么干看着电视?那这年过的也太没水平了,对不对?”见他点头,谢慧兰抽出一张餐巾纸沾沾嘴角,“也吃饱了,要不然咱俩打一打扑克牌?光打牌也没劲,嗯,谁输了谁喝一杯酒?可以吧?”
董学斌赶紧摆手,“我可不喝了,喝不了了。”
两次酒后失态的事儿让董学斌很心有余悸,他可不想丢人现眼了。
谢慧兰笑笑,“那你说输了罚什么?”
董学斌也没过脑子,接着酒劲儿开玩笑道:“反正你家暖气烧得热,输了脱衣服吧?”说完就有点后悔,汗,我想什么呢我!
谁知本是一句玩笑,谢慧兰却笑吟吟地瞧他一眼,“你倒是真不跟我客气,呵呵,好吧,谁让我今天高兴呢,嗯,那输了就脱衣服。”说罢,就在董学斌愕愕的目光下站起来,“我今天出门没穿多少,先回屋穿几件,不犯规吧?”
“不犯,不犯。”董学斌就激动了。
第339章【一件一件一件件】
晚上十点。
县委家属院,谢家。
大年三十儿的这个时间,外面正是热闹的时候,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压着窗户钻进了屋里,连电视声儿和说话声儿都快听不见了,客厅里的董学斌就起身将窗帘呼啦一下拉上,又拿着遥控器将正放着央视春晚的电视音量调大了三个格儿,随后原地一琢磨,董学斌走到门口把鞋架子上的皮鞋穿上了,回到沙发上微微一坐,怀着颤抖的心情准备迎接脱衣大战。
“谢姐,还没穿好啊?”
“呵呵,正穿呢,别催。”
片刻后,卧室门开了,谢慧兰走了出来,“好了。”
“咦,你不是穿衣服去了吗?”董学斌眨巴眨巴眼睛,“你确认这样就成了?”
“嗯,来吧。”谢慧兰美臀一落,优雅地坐在皮沙发里。
此时的谢慧兰跟之前的打扮差不多,很干练的盘发上插着一个紫色的发簪,黑色女士小西装外套将她非常苗条的身段裹的很紧,里面是女士领的白衬衫,下面是瘦瘦长长黑西裤和鞋头尖尖的黑高跟,就是比进屋前多穿上了个收腰的西服外套和细高跟鞋,其他没有什么变化。
董学斌还以为她会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上几层呢,但看得如此,他不禁笑道:“谢姐,这可是你自己不多穿的啊,待会儿输了可别赖我。”
谢慧兰唇角泛着笑,“还指不定谁会输呢吧?是不是?”
“那可开始了?”董学斌问,“玩什么牌?什么规则?”
“我会的玩法可不多,来个简单点儿的,拉大车吧,都会。”
“这个不行,时间太长了,玩一把还不得半个多小时?那才够脱几件……”赶紧闭嘴,董学斌咳嗽一声道:“而且这玩意儿没什么技术含量啊,考验不出咱们的智慧,嗯,要非玩拉大车也行,但拿牌的顺序可以自己选择,不用非得从上面第一张开始摸,这样考验的就不是运气而是记忆力之类的了。”
谢慧兰笑着点头,“可以。”
“那洗牌分牌吧。”他搓搓手跃跃欲试。
第一局开始了,她放一张,他放一张,她再放一张,他再放一张。
一开始董学斌是很信心十足的,这种扑克都是他这种小老百姓小时候才玩的,这方面董学斌有很足的经验,而谢慧兰出身名门,打小估计也不太会常玩扑克,所以董学斌应该是稳胜的。可一玩起来,却根本不是那回事儿,起初还没什么,各凭运气,可几分钟后,等大家手里的牌都出过一遍后,谢慧兰却突然发力,笑孜孜地一张张抽牌放上去,每一次都能拿出上面已有的数字,每一次都能收走董学斌五六张牌。
董学斌脑门有点冒汗了,不信邪地赶紧反攻。
谢慧兰不紧不慢地一边喝茶一边出牌,末了竟给董学斌下了一个套,等面儿上的牌已经变成十几张的时候,她突然一笑,随手从自己的牌里摸出一张红桃九,而沙发上最顶端的那张牌竟也是九,一口气全被收走了,董学斌的牌一下就见底了,接着,董学斌又遭到了狂风暴雨般地扫荡。
第一局,董学斌完败。
谢慧兰乐了乐,“我就说指不定谁输呢吧?”
“你别高兴呢先,这才开始。”董学斌很不服气,“再来,我就不信了!”
“你是不是忘了点事儿啊?”谢慧兰眉梢带着几缕风韵,瞄瞄他身子,“输了脱衣服的,忘了?”
董学斌一弯腰,慢吞吞地把鞋脱了。
谢慧兰道:“鞋不算。”
“干嘛不算?不算你回屋穿什么高跟鞋?”
“我是为了跟衣服搭配,可没其他意思,这把就算我输了,我也不会拿鞋子糊弄事儿的。”
董学斌才不信她,“袜子总行了吧?”
谢慧兰笑着一摇头,“鞋都不算,袜子当然也不算。”
董学斌气啊,指指她高跟鞋上被肉丝袜裹住的脚面,“你吃饭之前就把丝袜脱了,现在怎么又穿上了?你还不是为了拿它抵一件衣服?这局你要是输了,你肯定不是脱鞋就是脱袜子,怎么倒我这儿全不算了?”
谢慧兰微微一翘二郎腿,笑看看他,“你对我的脚还挺注意的嘛?”
“我可没有啊!”董学斌忙道。
“那你观察那么仔细?我这两天穿的肉丝袜本来就颜色很浅,不用力盯着根本看不出来穿没穿丝袜,呵呵……”谢慧兰脚一滑,很自然就将鞋跟滑落了些许,只用那穿着丝袜的美脚脚面撑着高跟鞋,脚尖一晃一晃的,让鞋子优雅地在脚尖上慢慢摆动,“你倒好,连我什么时候脱了丝袜,什么时候穿了丝袜都清清楚楚。”好像成心勾搭他似的,谢慧兰的美脚就在他眼前晃啊晃。
董学斌咽咽吐沫,嘴硬道:“我没事看你脚干啥呀我,是你换鞋时不经意瞅见的。”
“是吗?”谢慧兰细长的美眸瞅瞅他,“那是我误会了。”
以前在北京的时候,董学斌可是拿她丝袜跟家里那啥过的,还被谢姐当场抓住了,这个事儿董学斌可是没脸再提,赶忙转移话题道:“行行,袜子不算,那我……脱外套。”说着,将夹克脱掉扔到椅子上。
“那开始第二局?”
“好,洗牌!”
前一局董学斌已经看出来了,谢慧兰的记忆力非常厉害,好像手里的大部分牌在翻开过一遍重新拿回手里后,她都能记住很多,于是乎,这一局董学斌也收起了轻视之心,认真了起来。来吧,哥们儿就不信今天不能把你给扒光了。谢慧兰衣服下面的身子对董学斌的诱惑是极大的,他无论如何也势在必得。
第二局,运气站在了董学斌这边,经过一番苦战他终于赢了。
谢慧兰手中一张牌也没了,不禁无奈一笑,“你运气倒是挺好,几张连牌都在你手里吧?”
董学斌也不言声,巴巴看着她。
“别看了,我没忘,呵呵。”谢慧兰低头看看身上,好像在考虑脱什么。
董学斌等得很着急,抓过烟来点上了一根。
忽然谢慧兰轻轻一抬头,美眸瞅着他,“你说我脱哪件好?”
“问我?”董学斌咳咳一声,“我可以选吗?”
“你的意见我可以考虑。”
“那……”董学斌本来想说脱西服外套的,按照顺序来呗,但话到嘴边就收了回去,他心说都这时候了你丫还装什么装啊,于是咬牙道:“脱衬衫!”脱了西服也一点意义都没有,什么肉都看不见,但衬衫的话,万一谢慧兰里头没穿秋衣呢?脱了这一件衣服就什么都有了。
谢慧兰笑了,“衬衫嘛,可以。”
在董学斌火热的注视下,谢慧兰一扭肩膀轻轻褪下西服外套,捏着放在一边,随后修长的手指头摸住了白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解了开,当解到第二颗的时候董学斌就失望地看到,她里面还有件白色的秋衣呢,很薄的那种布料。嗒,最后一颗扣子也开了,谢慧兰肩膀一矮,慢条斯理地将衬衫脱下来,然后重新穿上西装。
不过虽然没露肉,却还是看得董学斌心里痒痒的。
谢慧兰一看他,笑道:“有那么好看吗?”
“有。”董学斌也不装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
“呵呵,谢谢。”谢慧兰忽然道:“既然开了先例,待会儿你要是输了的话,我也可以选择让你脱什么,对不对?”
“……好!”董学斌心说我一大老爷们还怕啥你?
第三局开始了。
十几分钟后,董学斌又被谢慧兰给扫荡了,输得很惨烈。
谢慧兰轻松一笑,“该我选了吧?”风韵万千的眼神在他身上瞅来瞅去。
“选吧,脱哪件?”董学斌被看的有点发毛。
谢慧兰的眼睛徐徐落到他裤子上,眼珠子微微一眯,“你要是穿了底裤的话,就脱这个,没问题吧?”
董学斌吸气道:“什么叫底裤?”
“……你说呢?”
“我说谢姐,咱不带这样的啊!”董学斌不干了,“我去,你这也太快了吧,还没怎么着呢就让我脱内裤?你这也忒不讲究了啊!”早知道这样,嗨,哥们儿刚才也让你脱底裤了啊,董学斌追悔莫及,不过一想刚刚谢姐的话,自己就算要求她这么脱,她肯定也不答应,想到这里,董学斌就觉得谢慧兰太赖皮了,“不行,绝对不行。”
“开始耍赖了是不是?”
“就没有你这种要求的,好,要脱也行,我去厕所脱。”
谢慧兰不答应,“呵呵,不当着面儿,那还有什么乐趣?”
董学斌心说你是乐趣了,哥们儿找谁说理去啊,他刚才可被谢姐勾得早硬了,这下要是脱了内裤,还不得丢人丢到姥姥家去呀。
最后,谢慧兰提出一个建议,“不脱底裤也行,但得脱两件衣服。”
董学斌想了想,干脆把上衣和裤子都给脱了,只穿了一身棉秋衣,他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了,我就不信邪了,看哥们儿今天不把你给脱光了的,笑?哥们儿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第340章【光了!】
晚,十一点钟。
离新的一年还有一个小时。
客厅里,只剩了一身秋衣秋裤的董学斌觉得自己一步步都被谢慧兰给算计了,言语很巧妙,不知不觉中游戏已经向着谢姐的方向严重偏移了过去,董学斌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不然自己再想看一看谢慧兰白花花的身子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必须展开反击,说到短暂记忆力,董学斌考公务员的时候特意练过,他自认为就算比不上谢姐也不会输太多,认真啊,必须得赢。
下一局开始了。
董学斌全神贯注地盯着牌,一张张出着,再也不受谢慧兰诱惑的身子影响了,看都不往她那边看一眼。
谢慧兰被逗乐了,“用不着这么认真吧?”
“等你快脱光了的时候你就不说这话了。”董学斌瞪着眼记牌。
“你身上不是还有三件吗?”谢慧兰出了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