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书记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轻松笑道:
“秀秀,你觉得少帅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彭秀秀一开始并没捕捉到父亲意思,抬头见到父亲那暖昧玩笑的目光,立刻领会到男女之事,脸上红晕‘腾’地一下窜了起来,轻轻捶打着父亲:“爸,你说什么啊,我才认识少帅几天啊?”
彭书记哈哈大笑起来,拍拍女儿的脑袋道:“古时候,女人出嫁可连丈夫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你在广州认识少帅还帮他打点河南之行,七七八八加起来有上百个小时,足够刻下彼此印象。”
彭秀秀柳眉微竖轻捶父亲,还嘟起嘴巴佯怒:“爸,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你难道嫌你女儿嫁不出去,这才迫不及待地想要送人吗?女儿我随便勾勾手指,就有无数公子哥跑来排队给我挑选。”
“楚天有什么不好,这个机会千载难逢呀。”
彭书记知道女儿心里想法,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如果你嫁给了楚天,咱们彭家就是不做官也不愁吃喝,为父也可以早点退休颐养天年,而且以后省市层面的官员见到我都要毕恭毕敬。”
他还重重补充上几句:“最重要的是,楚天是一个好男人,全天下的人都知楚天有逆鳞,那就是他喜欢的女人,无数触碰这逆鳞的人全都去了奈何桥喝汤,所以做他女人绝对荣华绝对安宁。”
“爸,你势必要把我嫁掉了?”
彭秀秀跺着脚开口:“你什么时候考虑过女儿感受?”
彭书记又拍起女儿的脑袋来,这是他多年的习惯:“秀秀,我跟你说这些,就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啊,你平日知书达理,也一直没有找什么男朋友,楚天年少有为,你总不会说他配不上你吧?”
彭秀秀脸色微羞转身要走却被彭书记一把拉住,苦口婆心劝道:“秀秀啊,为父不能不说,这优秀的男人实在太少,如今见到一次千万不能错过,楚天肯答应来彭家吃饭,多半是为了看你。”
“爹,不理你了。”
虽然彭秀秀对楚天很有好感,而且后者也救了父亲的命,但始终都是女孩子家,难于忍受不了父亲的热心,一跺脚就回房子去了,彭书记一只手举在空中,摸摸脑袋叹道:“唉,这小丫头!”
“老彭,你何必硬迫女儿贴给楚天呢?”
一抹装扮还算时尚的中年妇女从厨房出来,望着丈夫苦笑一声:“虽然楚天也算位高权重难得的人才,但是他身边女人也太多了,秀秀贴给楚天只会让她委屈,咱们何必苦了秀秀的下半生?”
“你不懂啊。”
彭书记在走到妻子身边,为她撩起额头上的秀发:“楚天这人虽然红颜够多,但却不会让身边女人受到伤害,能做到这一点的男人相当不错了;我让秀秀嫁给楚天就是想要她将来没有危险。”
“我这次能够回来,楚天提了两个条件。”
彭书记眼里流露一抹凝重,轻声向妻子告知:“第一,就是散尽家财恩泽有困难的人;第二就是四年内把省里三大难题解决,现在又加了一个少林寺的规划,解决了,我光荣退休颐养天年。”
“解决不了,我照样送回监狱直到老死。”
妻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震惊,随后讶然出声:“啊?这楚天太狠了吧?这摆明是要你去送死啊,先不说什么省里三大难题,单少林寺这块就足够让你凶险环生,相关利益者肯定会打你黑枪。”
“这连国家都束手无策的事,你要弄简直是死磕啊。”
少林附近有武术馆校七十所,常年在校学员达八万多名,仅内地每年慕名来习武的青少年就为当地输入资金七亿元,这又带动了登封武术器材产业的发展,武术器材商家的年营业额已达一亿。
现在,整个登封有十余个产业靠少林寺撑着,旅游业、酒店业、食品业、烟酒业、文化出版业、教育培训业、武术表演业、器械及服装业、影视业、歌舞业、动漫游戏业……还有暴富的村民。
省市还有人数度策划少林寺上市圈钱。
谁都难以统计这些产业到底解决了多少登封人的就业问题,又拉动了多少登封市的经济,少林寺牵扯到太多太多的利益集团,王书记的妻子就在少林寺旁边成立了八家旅游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刘主任的弟弟也开了三间武术学校,扛着少林十八代弟子的牌子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面对无数依靠少林附庸暴富的各方势力,彭书记为了少林寺长远去触碰他们的奶酪,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所以彭妻神情很凝重,很担心!
这楚天也实在太阴狠。
彭书记脸上升起一抹坚毅,不容置疑:“死磕也要做啊,不然楚天留我何用?他把一个贪污受贿的书记弄回来,如果没有军令状,他很容易被人揪住小辫子,所以我这次回来是要大干一场。”
“不,是六亲不认的大干一场。”
“无论如何,我要撕开一道口子!”
彭书记大手一挥,声音坚定:“套用前总理的话,扛着一百副棺材冲锋,最后一副留给自己!这五年下来,我肯定会把同僚得罪,即使楚天满意我政绩不杀我,他们也会如你所说捅我刀子。”
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
第0006章 远赴西藏
第0006章远赴**
少林寺向来讲究与世无争,隐忍委婉处理事情,因此让各方势力气焰格外嚣张,也会让他们遭遇断财时铤而走险,只是相比在狱中无为度过,彭书记更愿承受巨大危险,为少林寺做一点好事。
经历过牢狱一劫的老彭,眼神变得锐利光芒:“我本就是待罪之身,生死已经看透,唯有秀秀和你让人担心,所以我才劝说秀秀嫁给楚天,唯有这样,我才能放开手脚跟阻碍势力死战到底。”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他真触犯体制同僚利益而被捅刀子甚至祸及家人,那放眼天下唯有楚天能够保护秀秀,而让楚天义无反顾,自然是让秀秀成为楚天的女人,彭书记想得很深,也想得很远。
中年妇女眼泪微湿:“老彭,咱不做这官行不?”
“咱们再借点钱,三倍受贿款项上缴行不?”
彭书记呼出一口长气,搂着妻子一笑:“夫人,别天真了!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而是我价值的问题,如果我不做这个官,楚天留我也就没意义了,他今晚来彭家喝完酒就会顺便带走我脑袋!”
中年妇女幽幽一叹:“楚天真这么大权力?”
彭书记摊开双手,十个指头:
“在天朝,楚天排得进去。”
彭妻脸色巨变,绝对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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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八点开始,彭书记让妻子去找了女儿,本来担心她不来失礼,却没有想到彭秀秀倒是很快的来了,以彭书记的老眼不昏花来看,女儿好像还细心的化妆了一下,于是彭书记心中有了点底。
楚天在开席前的十分钟到达彭家,除了金秋韵和文子嫣两人跟着之外,光子这次也来了,虽然他不知道楚天找他来何事,但楚天召唤还是走进了彭家,他知道,楚天肯定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少帅,欢迎光临,来!坐!”
彭书记热情万分地张罗着客人入席,彭书记还让女儿坐到了楚天的身边,自己坐了个主位,幻想着以后天天如此最好,彭妻也来作陪,热情招呼金秋韵和文子嫣吃菜,同时多打量了光子两眼。
她很是好奇眼前男子为谁,竟然能被楚天带在身边还来彭家赴宴,同时还生出一阵恍惚,这小伙子长相威猛颇有一股阳刚之气,如果他有楚天那样的权势该多好,秀秀或许可以考虑许配给他。
当然,不是她看不上楚天,相反这个女人心如明镜,从楚天进来彭家几个言行举止就可判断,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楚天对秀秀没有半点兴趣,她没有直接询问楚天心声,但直觉可以清晰告知。
彭书记指着四五瓶酒笑道:“少帅,喝点什么酒?”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轻轻摆手回道:“一小杯红酒就好,我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接着一指旁边的光子开口:“这是我二哥,彭书记应该有点印象,这次带他来是想深刻认识下。”
彭秀秀扑哧一笑:“深刻认识?”
或许是在家里的缘故,也或许是知道楚天有做人底线,彭秀秀对他少了两分畏惧,多了一丝恭敬和温顺,所以偶尔也胆敢调笑两句,楚天也不以为意,一拍光子肩膀:“以后大家有合作之地。”
彭书记已经记起光子是何方神圣了,楚天的结拜兄弟之一,河南的黑道地下皇,他似乎猜到楚天的某些用意,于是立刻端起酒杯大笑起来:“谈什么合作,以后相互帮忙就是,来,对一个。”
“彭书记就是痛快。”
见到彭书记没有架子,而且很对自己的爽快脾性,光子也放开了手脚,端起酒杯回道:“不愧是书记啊,我三弟有伤在身不能喝酒,就让我这做哥哥的替他喝一杯,来,彭书记,咱们先干了。”
两人相视着把一杯烈酒喝完,有了这一个开头,气氛变得热烈起来,酒过三巡,彭书记当然是无比感谢楚天的救命之恩,反正现场都是可信之人,感谢完就是敬酒,当然是他和光子大喝特喝。
不过在喝酒之余,彭书记只想着怎么提及婚事,秀秀则向楚天说着河南的秀丽景色,微醉的她说话都让人锸不上嘴,好不容易等到她歇了一口气,彭书记这才说道:“少帅,在河南呆多久?”
“少帅来都来了,自然要多呆些日子。”
脸颊因酒精微红的秀秀说得兴起,也不管父亲准备说些什么或暗含话头,轻轻拉着楚天衣袖低声开口:“少帅,河南还有一处景色,非常漂亮,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我开车带你们去……”
“秀秀,你总得让少帅吃口菜啊。”
彭书记一脸无奈地打断女儿,他这才想起女儿一喝酒就会喋喋不休,他有些后悔让女儿来陪坐,让自己想要试探几句都没机会,彭秀秀微吐舌头,露出笑容回道:“不好意思,少帅请吃菜。”
彭书记终于有了开口机会,于是深呼吸一口气:
“少帅,我想让、、、”
“爸,让少帅吃口菜再说。”
彭秀秀一句话差点把彭书记噎死,彭秀秀见到父亲哭笑不得的神情,想到他饭前跟自己说的话,再看看一脸淡然却不乏杀伐果断的楚天,脸颊止不住发烫,思虑父亲莫非刚才是要嫁自己?
“少帅,你事业已成。”
彭书记望着楚天悠悠一笑:“有没有考虑成家啊?
金秋韵和光子最先反应过来,两人都是齐齐一笑不语,楚天却是微微一愣,怎么最近很多人都问自己这问题?当下又搬出那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回应:“领导说还没到法定婚龄,让我再等等。”
彭书记点点头,又冒出一句:“少帅,你准备娶几个啊?”
“扑!”
楚天差点把口中的红酒喷了出来,他没有想到彭书记会抛出这个问题,还没等他回应,彭书记又补充开口:“少帅,你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男子,以我看,一定要妻妾成群,多子多福啊。”
接着他又叹息一声,眼里流露出一抹感激:“少帅,你不仅把我从狱中捞出来官复原职,还在广州时冒险连救秀秀两次,秀秀对少帅格外好感,彭家无以回报,如你不嫌弃而且也有意的话、”
彭秀秀脸颊一红,跺脚起身离开:“爸,你喝多了。”
楚天目瞪口呆,他已经意识到彭书记要说什么了,他忙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神情,随后望着彭书记一脸苦笑:“彭书记,我暂时没想什么婚事,我这次四处游走主要是养伤,而且百废待兴!”
彭书记见到女儿羞涩跑回房间,也觉得自己今晚有点急迫,而且楚天委婉回话也表明不是时候,因此点点头回应:“既然如此,还请少帅不要见怪,女孩子脸皮薄,我只是替她把话透出来。”
“书记,不要想太多了。”
光子适时发出大笑:“今朝有酒今朝醉。”
数人再度碰杯,酒到最后,彭妻就拉着文子嫣去看电视了,把餐桌留给三个要谈正事的人,楚天为了避免彭书记说亲,直接拉到正题:“彭书记,我今晚带光哥过来,是想要你们好好认识。”
“你将来有什么不便出面的事情,可以知会光哥帮忙处理!”
楚天神情变得渐渐凝重,指着光子低声补充:“而且在未来四年里,光哥也会派人全天候暗中保护你们,所以彭书记做任何合法的事都可以放开手脚,我绝对不会让人威胁到你和家人安全。”
彭书记一愣,眼露感觉:“谢少帅了!”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声线平缓开口:“光哥就是你暗中的坚实力量,打打杀杀的事你都可以交给他去做,这样你处理难题就会轻松很多;另外,南韩金氏集团也会在河南加大投资。”
在彭书记聆听时,楚天又淡淡出声:“你以前担心污染环境而抵制的工业园,金氏和汪家会搬到其它适合地段,而金氏会注入双倍资金给你做政绩,这样就可以弥补你在改革中的经济损失。”
“一枯一荣,没人能在台面上攻击到你。”
楚天做事向来周到,一出手就化解彭书记的担心。
规划少林带来的经济损失,会被庞大工业园所遮掩。
彭书记身躯一震,眼里划过一丝难于掩饰的惊讶,继而长叹一声:“谢谢少帅体谅!谢谢少帅的周全考虑,有你这两条线的铺垫和安排,我未来做事就轻松多了,少帅,来,彭某敬你一杯。”
他本以为自己纯粹是楚天的过河卒,只能义无反顾的冲锋陷阵到死,而且是孤军奋战的那种,所以才会早早考虑女儿退路,但楚天现在这番话却表明帅军在背后强大支援,这让他心里很温暖。
这意味着、、自己不是一个人!
“彭书记,以后棘手的东西交给我。”
光子笑了起来,端起酒杯道:“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在京城寺庙混过几个月的光子抛出耐人寻味的话,让人止不住会心一笑,彭书记随即也举起了杯中酒,跟这未来搭档碰了一杯,随后金秋韵也端起酒杯寒暄了几句,让彭书记心里有了底。
敲定事情后,彭书记还笑着开口:“少帅,在河南多留几天,让我尽尽地主之谊。”虽然因楚天留了两股力量帮助自己容易度过难关,但他终究还是想要撮合女儿和楚天,这是一个好男人。
有情有义!
“不了,事情忙完了。”
楚天淡淡一笑:“我要去一踏**。”
第0006章 归还承诺
第0006章归还承诺
湛湛的天,轻轻的风,淡淡的阳光。
楚天站在广场上凝望布达拉宫,神情就如头顶的苍穹般风轻云淡,他眯起眼睛沐浴朝阳,绿树丛中的寺院,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全都沐浴在玫瑰红的朝霞之中。
布达拉宫是信教徒和藏族人们朝佛的圣地,所以即使清晨也是香烟缭绕,络绎不绝的朝拜者赶到这里,他们双手合十,举过胸、额、头,然后平扑在地上,天天如此,三百六十天都没有间断过。
重复的动作以致使石板许多地方都凹了下去。
在楚天的视野中,这座古老寺庙在阳光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抬头望庙顶令人眼花缭乱,雕像如夏季夜空数不清的星斗,它们神态各异,千姿百态。
不过让楚天彻底定住目光的,是朝拜者中一个白衣女子,长衣长裤,随风飘拂,绝美的容颜让她在朝阳中格外耀眼,一丝不苟的动作更让她受到瞩目,谁都可以从她专注神情感受到她的虔诚。
或许是她的虔诚打动了上天,一名颇有身份年过五十的大喇嘛从台阶走了下来,他先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白衣女子的额头,随后拿起一个大约近一米的铜器敲了敲女子的头,最后落在左右两肩。
大喇嘛轻轻一笑:“扎西德勒!”
白衣女子一脸欣喜:“扎西德勒!”
当人群散去,白衣女子站起时,楚天挪移脚步靠了过去,清晰见到她额头上的磕痕,显然刚才的磕头没有半点水分,于是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叹息:“很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还是要祝贺你,能够得到大喇嘛的赐福。”
“心诚所至金石为开!”
叶无双在接过纸巾时也一把握住楚天的手,十指紧扣不给后者分开机会,随后才用另一手捏过纸巾擦掉额头痕迹:“曾经的约定相隔一年终究还是实现,而且原本要死去的我也终于活过来。”
“所以我要感谢上天,感谢你!”
叶无双眼里多了一丝炽热,旁若无人的挽着楚天前行:“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你,让我叶无双的世界更加灿烂;也感谢你全力以赴的救命,让我重新获得生命获得快乐,我现在真的好高兴!”
叶无双脸上的笑容如阳光般绽放,璀璨得让无数男游客微微侧目,如斯女子,夫复何求?每个人心中都闪过一抹红尘念头,这尘世间,有些女人是不需相识相知,就会让人怜爱到骨子里心窝的。
叶无双就是男人的坟墓。
唯独楚天显得有些无奈,几经挣扎无果后就任由叶无双牵着自己,白衣女人贴着楚天前行,声音轻柔:“一朵花开的声音,能带响一片树林,你贴近我的脚步声,能带响我心中的所有快乐。”
“我于你真这么重要?”
楚天没有再刻意回避两人的关系,昔日在车上的温存已经注定彼此要有结果,他侧头看着相依的女人叹息:“跟着我的女人都会很苦,很可能连个名份都没有,我心里可以娶下所有的红颜。”
“但明面上却只有蓉蓉一个。”
这是一个不是难题的难题,如果所有人都不纠结世俗的东西,楚天跟诸多红颜般就没有什么东西纠结,如果一定要搞什么名份,那他只能头皮发麻无计可施,毕竟在天朝是无法给每个人名份。
当然,将来变换国籍还是可以让她们站在阳光下,不过楚天暂时不想改换国籍,虽然龙组成员可以自由加入任何国度,但不到万不得已时楚天不会打这主意,因此他先把自己难处告知叶无双。
“名份这东西于我就是浮云。”
叶无双握紧楚天的手,情绪没有半点起伏道:“人生不过数十年,弹指之间就逝去,纠结于什么名份未免太傻,于我叶无双来说,只要你能接受我,能让我陪你哭陪你笑,我就是小三又如何?”
“名份是给人看的,快乐是自己的!”
叶无双连庞克音乐都能接受,对于男女间的名份自然无所谓:“而且爷爷也曾经跟我谈过,告诉我你是一株罂粟花,吃下去就注定无法脱离,他允许我跟你相好,但不允许我跟蓉蓉抢名份。”
“他说,苏家给你太多了。”
楚天脸上划过一丝感动,叶破敌始终看得比别人透彻比别人开明,而且还能让孙女叶无双受委屈,毕竟没有名份于叶无双和叶家来说终究是遗憾,当下叹息一声道:“有机会,替我谢谢叶老。”
“什么叶老?”
叶无双偏头笑道:“叫爷爷!”
楚天苦笑一下没有再争执这些东西,他心里早已经有最后退路道:“如果哪天真的要把你们全娶了,我就找小阿提亚去沙特搞个身份,那就可以一股脑把你们全娶,来一场皆大欢喜的婚礼。”
叶无双笑了起来:“好啊好啊!我能排第几啊?”
楚天拿她没有办法,只能摇头走向不远处的八角街,叶无双忽然想起另一个问题,眼睛微微眨起:“对了,你的南韩小妞呢?你把她送回南韩去了?看来让你来**还耽误了你不少艳福啊。”
“河南的事情已经办完。”
楚天没有在意她的调笑,男女之事早已经能够泰然处之,于是淡淡出声回道:“她回去还有一大堆事情要落实,毕竟很多手续要在春节前办完!而且她很快就要从政了,以后要比我还忙了。”
“看来你还挺幸福,每个女人都这样全心帮你。”
叶无双脸上扬起微笑,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搁在楚天肩上,莫名地,她深怕这突如其来且来之不易的幸福会忽然消失而去,原以为自己见到男人就会很幸福,甚至得到他的一点消息也会很满足。
但自己的满足却从见到他的一刻起就烟消云散,她恨不得把楚天每一份每一秒都留住,所以十指紧扣的她心思复杂地开口:“楚天,在**多陪我两天吧,这次还愿回去后,我也要上班了。”
“我不能做你的花瓶。”
楚天叹息一声:“好!”
叶无双脸上涌起一抹笑意,声线还是如风轻柔道:“你变了不少,磨了棱角,多了点人情味,不再让人感觉提心吊胆的了,而且、、而且收起以前的锋芒,似乎变了很多,但是似乎又没有变。”
楚天微微一笑:“那好还是不好呢?”
一阵冷风吹来,叶无双让身子更加贴近楚天,眸子闪烁着让人心酸的情意:“无所谓,楚天还是楚天,无双还是无双,无论楚天变成什么样子,就算将来忘记了无双,无双还是楚天的无双。”
就当楚天和叶无双走到转角时,两名原本席地而坐的朝圣者捧起盘子,一脸虔诚的向楚天讨要盘缠,叶无双下意识的摸出一张纸币,正要递过去时,却见楚天忽然出手,没有丝毫征兆的出手。
与此同时,两把匕首闪起,朝圣者散发杀气。
楚天的身子看起来很柔弱,连一阵风都能够吹倒,可是他一出手,两人居然无法抵挡,齐齐露出骇然,楚天出手诡异轻飘,但是招式极快极霸道,直接取向对方命门所在,让对手根本无法抵挡。
楚天搂着无双出了两招,对方已经退了七步,两人竟然敢来袭击楚天,武功高明自不用说,可是退了七步还是躲不过楚天的一只手,两人无奈之下,匕首一横,横拦在身前,只望能阻上一阻。
这楚天实在太强悍了!
楚天手臂一探,一掌绕过他们的锋芒,瞬间拍到两人的胸前,别人见到他出手软绵绵的没有四两棉的重,但两人被他一拍之下却是怒吼一声,鲜血狂喷,凌空飞起,手中匕首也相续跌飞出去。
还没挣扎起来,老妖他们已经架住两人脖子,朝圣者愤怒不堪瞪向楚天,显然没想到这半死不活的小子如此霸道,随后他们又双双咬牙齿,但老妖他们眼疾手快,早已经一拳冲在他们下巴。
活动牙齿跌落,两人满口鲜血。
随后四把刀齐齐划过,两人手脚顿时被废掉,这时,侧边又有一名男子突然暴起,手中一闪亮出锋利短刀,只是还没有冲前,暗中的狼孩就出现在他面前,左手一抬,前者脖子瞬间被捏碎。
“查查,看看是不是藏。独的人!”
楚天淡淡开口:“是时候扫清余孽了。”
第0007章 天使
第0007章天使
“爷爷说,彭书记之事你处理的很好!”
当叶无双身体疲倦睡去之后,苏蓉蓉和楚天并非坐在藏王府后面的山丘,遥望着无遮无拦的星空和黑夜,**地多人少,藏王府更是自成一个角落,所以楚天放眼过去并没有城市的灯红酒绿。
而藏王府今夜又出动了三百精骑配合藏区军警、帅军堂口去铲除**分子,所以藏王府相比昔日也多了几分寂静,不过防守力量却不薄弱,除了站在各个高地的明岗,暗中还有不少刀光闪现。
“死马当活马医而已!”
楚天叹息一声,望着夜空道:“谁都知道天朝的体制有弊端,但始终没有几个人能改革,圈子圈着圈子的利益实在根深蒂固,就连当年铁血无情的朱总理,面对抱团固守的官员都只能恳求。”
楚天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在天朝体制沉浸的太久就越是无奈,在不触及到根本利益的情况下,各处官员都可以看在你背后位置给点薄面,一旦涉及到团体财路,那绝对是不讲情面的势如水火。
楚天握着女人的手开口:“十二年前,新疆的棉花堆积到一文不值,山东却在大肆走私棉花,朱总理亲自找山东官员恳求他们买新疆棉花,还答应国家补贴部分损失,但山东却理都没理他。”
“最后新疆的棉花全部销毁,山东依然在欢快走私棉花。”
说到这里,楚天眼里多了一丝惆怅:“连一国总理都无法打破体制弊端,区区楚天又能干些什么呢?彭书记不过是我摆上台面的炮灰,这炮弹轰出去能炸死多少人我不知,但他却是要死的!”
苏蓉蓉依在男人肩膀:“他本来就是待罪之身,如果不做这个棋子也只能老死监狱,你现在让他官复原职还全力支持他,于他来说已经足够幸运,或许他抱着必死之心真可以撕开体制口子。”
“只能这样安慰了。”
楚天伸手把女人搂进怀里,眼睛如星星一般灿烂:“康德曾经有过一句名言,有两样东西,愈是经常和持久地思考它们,对它们日久弥新和不断增长之魅力以及崇敬之情就愈加充实着心灵!”
“我头顶的星空,和我心中的道德律!”
苏蓉蓉伸手搂紧楚天的身躯,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你现在已经做的够好了,你所做的事对得起天地对得起自己良心,所以你不要思虑太多让自己失落,放眼天下有几人及得上你的成就?”
她手指在男人胸膛转圈,柔声而出:“这次彭书记事件,算是你在官场的第一次手笔,虽然中南海大佬没有明面上赞誉,但谁都认为你做的很不错,更希望此次事件能成为撬动体制的缺口。”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还以为他们会恨我呢,老爷子什么态度?”
听到楚天询问爷爷的态度,苏蓉蓉轻轻一笑道:“老爷子对你是绝对信任,所以他只是赞许你这事做得漂亮,其余就再也没有评价,叶老倒是说你鬼点子多,拿五年期限把彭书记迫上独木桥。”
楚天轻轻点头,他对苏老始终都是感觉的,因为他清楚老爷子对国家足够忠诚,所以尽管知道沈冰儿是苏老安排辅佐自己,他也没有被欺骗之感,毕竟没有苏家,帅军在京城连脚跟都站不稳。
而且以权换权也怕是老爷子全力周旋,把自己从黑道霸主变身为顶尖要员,其中心思和精力必定耗费不少,黑帮成员变身国家要员,建国六十多年自己怕是第一人,所以他对老爷子由衷感激。
何况还能让境内十万帅军得于安生。
正如当初海风说的,要让自己跟外星人走的无怨无悔,那就是让自己亲人一生安康快乐,楚天也一样,只要境内十万兄弟平安无事,做国家棋子炮灰又有何妨?而且他本身就热爱着这片土地。
爱得深沉!
楚天心头百转千回,只是想到逝去的海风时又微微一刺,接着望向远方,话锋偏转道:“不知道梅朵他们进行的怎么样了?这丫头,让她好好呆在藏王府调度指挥,她却固执要出去冲锋陷阵。”
“她想要在你面前有所表现。”
苏蓉蓉一语道出梅朵心里想法,手指点向黑乎乎的远方笑道:“你该知道,梅朵是从骨子里爱着你的,就像无双姐姐一样,知道你这次来**逛逛,她怎能不展示风华让你知道梅朵是雄鹰?”
楚天轻叹一声没再说话,眼里闪过一丝一马平川的画面,对于梅朵的情感他既是无奈又是感动,但帕尔休斯一战却注定两人不可再分,所以也担心起她的安全:“希望这次出击马到功成!”
“放心。”
苏蓉蓉知道楚天怕梅朵出什么意外,幽幽一笑:“梅朵的箭法已达到炉火纯青地步,加上白尔扎西贴身保护,区区**分子伤害不了她的,何况还有三百精锐,估计他们清晨就会回藏王府。”
在楚天点头中,苏蓉蓉抬起下巴,望着远处一所房子开口:“无双姐姐的房灯还没熄灭,估计是在等你呢,要不咱们回去吧?”她的语气很自然,当无法改变一些事情时,她会选择从容面对。
楚天不紧不慢的瞄了一眼,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道:“她应该睡了,她身体本来就没有彻底复原,今天来回奔波更是让她劳累,没有关闭房灯只是她的睡觉习惯,咱们还是不要回去打扰她吧!”
苏蓉蓉叹息一声:“有时觉得无双姐姐很勇敢。”
楚天苦笑着没有回应,叶无双怎能不勇敢?骨子里叛逆的她做了这么多年乖乖女,心底早就有一座庞大火山蕴含,两人的情感只不过是导火线而已,即使她不在情感上勇敢,也会勇敢其它事。
“活着就是爱!”
苏蓉蓉忽然冒出一句:“知道是谁说的吗?”
楚天微微愣然,摇摇头:“不知道!”
苏蓉蓉脸上涌起一抹笑容,掩饰不住的崇敬:“是新柔姐姐说的,你知道她现在干些什么吗?我前两天跟她通过电话,她上个月就率领天使组织去了印度边区,竭力服侍遭遇洪水的穷苦者。”
“什么?她去了印度?”
楚天知道姚新柔心性善良还成立基金会帮助困难者,而且在自己关系的帮助下募集了五个亿,只是他认为姚新柔只会在金三角四处布施,却没想到她又跑去印度边区:“这丫头怎么乱跑啊。”
“这怎么叫乱跑?”
苏蓉蓉微微坐直身子,轻叹一声道:“新柔姐姐说她日子过得很充实很快乐,每天帮助穷苦者让她感觉到心灵安静,忘记告诉你了,天使组织已经开始在全世界设立分部,不大,意义非凡!”
她望着楚天:“这次洪灾死伤无数民众,当地政府和红十字会都疲于应付,所以新柔率领天使成员过去援助,而且是到灾情最严重的地方,她全力拯救要死去的人,也给死去的人体面安葬。”
“她亲自给受伤的人开刀,给死去的人换衣服。”
苏蓉蓉娓娓道来:“还把自己口粮分一半给孤苦儿童。”
女人眼里崇敬依然:“新柔姐姐说,她从不奢望做一个伟人也不想什么青史留名,她只想尽自己的力帮助困难者,当他们被不幸的命运践踏如泥的时候,还给他们一个人的尊严,如此而已。”
楚天叹息一声:“她等于替我还孽啊。”
自己全世界乱跑四处杀人放火,争抢资源争抢利益,姚新柔也把步伐迈进各个国家,只是后者却默默拯救受苦者,楚天想到金三角死去的陌生女人,想到姚新柔为她清洗擦拭时的圣洁和光辉。
他心里就有一种别样的温暖。
“新柔姐姐还让我给你留个话。”
苏蓉蓉拍拍身子从楚天怀里站了起来,笑容如花般绽放:“她这个春节会回京团聚,当然,她也会向你们这些财主掠夺一笔呵,你到时就可以见到她了,不过我可以保证,你会发现她变了!”
楚天望着**特有的天空,像是见到新柔的灿烂笑容,他本来还担心姚新柔的茫然和快乐,现在才发现后者远比自己清晰人生目标,也许女人做的事情在权贵眼里不算什么甚至是吃饱了撑着。
但楚天相信,姚新柔正因此安乐平和。
也就在同个时刻,远在印度边区,一名年轻女子正把外衣脱下来,披在一名奄奄一息的儿童身上,随后又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和着后者身子,印度女孩停止颤抖微微睁开双眼。
人间有爱!
她感激地看着年轻女子,随后瞳孔一闪,死去。
虽死,却是安详欣慰。
第0007章 烈翌vs不败
第0007章烈翌vs不败
“你来了?”
“我来了!”
“你来杀我?”
“是的,我来杀你!”
在楚天想起海风时,烈翌已经站在阿里山一处渡假村,他全身是血的看着轮椅上男子,目光因恨意而变得清冷,他伸出手指把唐刀上的血迹抹掉,声线低沉有力:“今晚,总是要死一个的!”
“竟然总要死一个,何不坐下来喝杯酒呢?”
连不败看都没看地上横七竖八的护卫尸体,也没有看如秋水沉浸过的烈翌,他手指敲敲还算结实的石桌,随后拿起酒壶给两个酒杯灌入烈酒,接着他把酒仰头灌下,一口酒气喷出来酣畅大笑:
“这种天气这种夜晚,生死不必急于一时。”
连不败这时才望向华衣男子,看着那把锋利唐刀笑道:“你是烈翌?昔日唐门第一刀手,后来以命换命被楚天算计脱离唐门,接着还帮楚天杀了不少人?哦,对了,澳门叶家就是你血洗的。”
连不败已经认出眼前男子是谁,还知道烈翌是叶家血案的直接凶手,只是他脸上并没有半点情绪起伏,而是重新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转动着酒杯开口:“想必叶雪也是你下的手?很好呵呵!”
“没错!”
烈翌声音清冷:“叶家是杀的,叶雪也是我杀的!”他心里划过一丝莫名悲凉,或许这就是佛家说的因果循环,自己把连不败的女人斩杀在刀下,结果海风也在连不败的阴谋攻击中香消玉殒。
他握着耀眼唐刀缓缓走到石桌面前,神情清冷的坐了下来,他也很惊讶自己能按捺住怒气,或许是因为双方必死一人的缘故!而连不败也只是嘴角抽动两下,随后就保持平静把酒杯推了过来:
“喝一杯!”
烈翌没有丝毫犹豫,捏起酒杯一仰而尽开口:“你想要拖延时间等待连接援兵过来?未免太天真了!我堵住了三公里多的路,就算你有支援赶来也要半小时,而这时间足够我杀你十次八次。”
“你不怕酒有毒吗?”
连不败看着烈翌空掉的酒杯,脸上涌起一抹兴趣:“如果我刚才那杯酒有毒,此刻你已经倒毙在地了,何谈杀我?莫非你今晚不是来杀我,而是送上门让我杀?真如此的话,我却之不恭了。”
“你会用毒酒杀我?”
烈翌嘴角掠过一丝讥嘲,冷冷一笑:“我屠了叶家杀了叶雪,你心里最大愿望就是把刀捅入我身体,让你发泄隐忍多年的怒气,而不是用毒酒送我一程,这点正如我为何不直接炸死你一样。”
“因为大家都想体会手刃对方的痛快。”
这是他依仗的理由,最重要的是烈翌出现院子时就见到酒壶存在,而且连不败刚才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他有绝对把握酒里没毒,何况就算有毒又如何?他有信心在毒发之前斩杀掉连不败。
杀了连不败之后,他死活又有什么重要呢?随后烈翌又看着还一脸镇定的对手,声线清冷的抛出几句:“你被人废了双脚还退了位,按道理你应该寻死觅活,怎么看起来还活得有滋有味啊?”
“看来,你也终究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烈翌原本以为一个败军之将即便没有郁郁而死,却也会始终开心不起来,见到连不败才明白胜负谈笑之间真的是存在,连不败轻轻捏起面前酒杯,手指轻轻划过白瓷杯沿:“输了就是输了。”
连不败儒雅不凡的脸上没有丝毫落寞,反倒有一种历尽了浮华之后的沧桑:“当我在意大利罗马输给楚天之后,我就知道**子不多了,也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翻盘,所以就珍惜着过每一天心态不错!”
烈翌微微点头眼里多了一份敬重,其实他并不知道连不败这份心态是见过山本义清后才有,在此之前,连不败处心积虑长远布局准备死后也给楚天一击,所以才会有少林秘籍和赠送财产等事。
只是山本义清的拒绝和警告让连不败计划遭受阻滞,但连不败却没因此而沮丧,相反他看到最本质的山本义清,他相信山本义清所作所为都是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将来山口组和楚天必有一战。
看透这一点之后,连不败就散去所有布局念头,转而享受不多的日子,虽然还没有人要他的命,但他清楚危险正随着时间流逝变浓,熬过连家事件的风口,无数敌对势力就会对他连不败锸一刀。
只是烈翌的最先冒出,让他诧异,也欣喜。
无论是自己杀了他,还是他杀了自己,都是一件快事!
连不败转头看着这几天自己一步未曾出过的院子:“我和楚天都是一个喜欢下棋的人,双方恩怨对于我和他来说无非就是一盘弈局,胜固然喜败亦欣然,我能够苟活到现在已经是上苍厚爱!”
“现在的日子比之前过的也就未必乏味。”
烈翌淡淡开口:“这院子困得住你雄心?”
“雄心?”
连不败脸上划过一丝笑意,随后把杯中的烈酒抛入嘴里:“天下人都知道楚天的手段和算计,如果他不是算定我必死无疑,又怎么会让人送我回台湾?所以雄心于我来说实在可笑甚至很幼稚!”
或许是这些日子想心静如水和安逸磨去了连不败的霸气,他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宁静淡泊:“在我这种局面,雄心越大越是自我折磨,还不如歌舞升平过上几天,这样死的时候也不会太累太累。”
“你有这想法还真出乎我意料。”
烈翌把第二杯酒仰头喝完:“竟然你心里早就等死,今晚就让我送你一程吧,叶雪是我杀的,你也是我杀的,你们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你们放心,以后清明之日,我会给你们上香的!”
“好!”
连不败并没有太多的穷途末路,甚至脸上扬起一抹欣喜,他原本以为会是汪霸雄暗地里要了他的命,想不到却是烈翌最先出现,相比汪霸雄的阴狠,他更愿意死在烈翌的手上,于是左手一闪。
一把短刀也落在掌心。
连不败声音淡淡回荡:“虽然我双脚已废,身手也只残存两三成,而且我也有了必死之心,但我总是需要全力抗争的,为了让自己多活几天,也为了给叶雪报仇,尽管你只是楚天的那把刀。”
烈翌站了起来,退出两三米:“好!”
豁然,刀光闪烁。
在烈翌眼睛微微眯起时,连不败连人带轮椅已经滑了过来,手中短刀已经凌厉劈出,招式一展,刹那间已经砍了七刀,复杂的招式变化连不败使用不便,只是若论劈刀速度,他倒是不让旁人。
“好!”
烈翌也是浑然无惧,已经厮杀过一场且带伤的他低喝一声,也挥舞唐刀迎接了上去,他没有利用连不败的不便取巧,而是硬碰硬的连连劈出,‘当当’响声不绝,双方在空地上连续对砍七刀。
彼此手臂都酸麻不堪,不由讶然对方的腕力。
“再来!”
烈翌毫不犹豫的大喝一声,变成双手扣刀,当头一刀劈到,势若雷霆,连不败一挪轮椅连退两三米步,躲过烈翌锋锐之后稳住阵脚再度挡击,当当之声再度响起,让阴冷的夜空多了几分萧杀。
“杀!”
烈翌再度爆喝一声,唐刀如长虹般砍下。
“当!”
连不败目光一凝全力挡击,只是手腕酸麻还让轮椅受到冲力,他整个人被烈翌这一刀劈的向后摔翻出去,烈翌身躯一纵,像是大雕般冲向连不败,锋利唐刀,在院中灯光照耀下,赫赫生辉!
连不败笑容安详,静等着生命的终结。
第0007章 生死劫难
第0007章生死劫难
刀势如虹!
眼看烈翌就要一刀把连不败劈杀,忽然一声枪响,砰,一颗子弹从烈翌背后袭来,后者想都没想纯粹本能反应向侧闪出去,还跃身躲在掩体,扑!子弹狠狠打在墙壁上,溅射起一股尘土石屑。
在烈翌再度挪移躲闪开时,砰砰!又是数枪打在他原先躲避的掩体上,几根脆弱树枝应声而断,烈翌目光微微眯起,接着又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喧哗随之响起:“快!快!快保护连公子。”
烈翌深呼吸一口气,望了不远处的连不败一眼,一咬牙想要冲过去,却见两把枪口疾然指向他的位置,砰砰!烈翌虽然强悍却不敢拿身子堵枪口,于是就地滚了出去,枪口几乎同时大震起来。
瞬间,场景好像诸神下凡一样热闹,子弹的声音和掩体的声音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独特的音调,来者差不多有十人,七八把枪对着烈翌不断开火,让后者根本无法抬头,更不用说反击了。
“可惜了!”
连不败叹息一声,也不知道是可惜自己没有死掉,还是可惜子弹没有打中烈翌,不过他并没有傻呆在原地给烈翌击杀,一扶轮椅重新坐了起来,随即缓缓退向大厅,他知道,连家的支援来了。
父亲,总是给他最后的保护。
当烈翌见到连不败要离去时,他知道对方这一跑就会让今晚前功尽弃,于是他趁着对方更换子弹火力微弱时,右手先是持刀一探引得子弹飞射,随后左手反射出两把匕首,两股鲜血溅射开来。
两名年轻男子捂着脖子倒地,上面各刺着一把匕首。
烈翌没有丝毫停缓,又是抛出两把匕首,又听两声惨叫响起,两人双目圆睁,只是浑身浴血,被匕首钉在一棵大树之上,鲜血流淌而下,转瞬染红了草地,但顷刻之间又是慢慢凝结渗入土里。
就在对手微微停滞开枪,烈翌把第五把匕首抛出。
这把匕首灌注了他的全部力量,如流星般射向缓缓退后的连不败,后者见到匕首射来顿时眯眼,连不败感受得到上面里面,想要躲开却因横在门框少了周旋之地,当下只能低喝一声伸手拍出。
砰!
手掌和刀背瞬间接触,拉出一记沉闷声响,匕首如蛇皮袋般掉落在地,哐当一声显得刺耳,而连不败整个人也晃动了一下,随后嘴角溢出鲜血,只觉得周身难受到极点,他此刻终究不及烈翌。
见到没有杀掉连不败,烈翌就准备冲杀上去,侧面忽然杀出一女子,她身手快捷,几乎可以说是直接窜上来,凌空跃起的时候大喝一声,当头一刀就向烈翌劈了过去,烈翌反手一刀硬撼回去。
“当!”
攻击女子被烈翌硬生生震飞了出去,滚到另一棵大树旁边,堪堪翻身站起时,却看到烈翌已经有如天神般的杀到,所有的一切看起来光电火闪,虽然女子是暗中偷袭,但一个照面就处在下风。
烈翌趁机翻滚了过去,他想到了劫持人质,所以面对防守的女子再度劈出一刀,势不可当,女子手臂酸麻,无力抵挡,牙关一咬,竟然不去拦挡烈翌的雷霆一击,长刀斜挑,直奔烈翌的胸膛。
毫无疑问,她已经决定使用两败俱伤的打法,烈翌固然可以一刀把他劈成两半,可是她的长刀也能把烈翌刺一个透明窟窿,化解连不败危机,同时她还大喊一声:“快去保护公子,快去!”。
“找死!”
烈翌砍出裹着劲风的一刀,见到那人长刀刺来,蓦然单刀收回背后一腿踢出,女子没有想到烈翌砍出如此猛烈的刀法,竟然有这般巧妙的变化,猝不及防,被他一脚踢中手腕,长刀脱手而出。
随后烈翌伸手一抓,想要把女子拿在手上做筹码,却见十余名男子冲了过来,枪口抬起对着烈翌就不断扣动,后者眉头一皱再度闪出去,随后见到大厅堵住了不少人,他知道今晚刺杀失败了。
他一咬牙扯着树枝翻墙出去,心里虽然有着海风之死的恨意,但知道自己再强攻也不会有结果,反而会让自己搭进去,于是就准备逃出去再说,只要他不死,他迟早会回来要了连不败的性命。
“看暗器!”
在准备离去时,烈翌大喝一声,“死!”
他声音未落,左手一扬,十数道白光已经向护卫打了过去,迫过来的护卫都是惊凛,只是因为刚才两匕首太骇人,有人为求稳妥,闪身落在一旁,有人摸出砍刀对着暗器砍劈,想要反打回去。
当当当响声不绝,所有暗器最终都落在地上,有两三人被射中胸膛却因防弹衣无事,护卫在呼出一口长气时也凝聚目光望向射来的东西,见到地上的暗器全是璀璨钻石,又怒又愧,厉喝一声。
***,这太有钱了吧?
就在烈翌弹跳出去的时候,他的手划了一道弧线,原本要翻出去的身子打了一个转又停留,因为他已经见到外面人影憧憧,正如他所料,当他影子冒出时,外面忽然枪声大作,无数子弹轰来。
显然外面也有援兵。
“他在那边!”
与此同时,背后的追兵也喊叫着开枪,又是一阵弹雨交错轰来,烈翌在墙头的上长蛇般滑向,神情凝重躲避两面夹击的子弹,扑!烈翌的左肩砰然绽放出了一朵血花,他身躯晃动下随后滑出。
就当烈翌落地要被外面枪手包围时,忽然几声惨叫凄厉响起,随后就见到围上来的护卫如收割麦子般倒地,一股股鲜血在冷风中绽放,一名转头的护卫还没看清形势,脑袋就被人劈成了两半。
数道人影在连家护卫左突右穿,用近距离的身手优势,把十多名护卫斩杀在刀下,速度之快让人惊愣,墙头冒出的数名护卫见状微呆,还没有看清状况就听到利器破空声,十几支飞镖杀过来。
“啊!”
数人惨叫一声,随后轰然掉落墙下。
“走!”
一名黑衣人拉住烈翌:“少帅让我们接应你。”
烈翌见到远处已经有车辆行驶声,清楚连不败的大部队支援就要到了,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连家,瘦死骆驼比马大,这么快就调来支援,早知道自己就不喝那两杯酒,不跟连不败闲扯英雄末路。
但是他心里也没多少遗憾,因为连不败确实是心死如灰,烈翌闪过一丝莫名惆怅,随后一按肩膀的伤口就跟着黑衣人离去,同时暗叹楚天料事如神,自己会来袭击连不败和失败都在其掌控中。
就在烈翌他们离去之后,十多辆轿车也停在院子门口,数十名连家保镖蜂拥而下,分成两批处理着现场,而接完老爷子电话的连不败正不断咳嗽,硬生生咽回心底汹涌的鲜血,他就叹息一声。
他对父亲暗中安排人手保护自己很无奈。
于他来说,竟然自己死局已定,就一切顺其自然吧,何必浪费人力物力在自己身上?在微微摇头后,连不败忽然想起一件要事,望向一名护卫淡淡出声:“娇娇受伤没有?你去把她叫过来。”
护卫点点头:“明白!”
在他感慨时,远在广州的汪霸雄接到了电话,他听完之后就冷冷一笑:“连不败逃过一次刺杀?看来这小子还挺命硬的,按计划行事,我一个星期后要见到他,我要亲自跟他谈谈因果循环。”
耳边很快传来回应:“明白。”
汪霸雄赤脚站在阳台,一口喝尽杯中酒冷笑:
“连不败,老子来了!”
第0008章 清冷
第0008章清冷
京城还是很冷!
文子嫣一回到京城立刻玩耍开来,久别的东西总是容易让人兴奋,何况楚天批准她今天不用再练剑,所以面对熟悉的潜龙花园,小丫头像是一只鸟儿窜来窜去,让花园的守卫感到活力和青春。
不少人同时想念起叶氏姐妹,文子嫣在闲逛一圈后也感觉到孤寂,随后就窜到楚天身边,低声开口:“楚天哥哥,静瑶静琴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她们了,她们怎么出国玩耍这么久啊。”
“她们过一阵子就会回来。”
楚天搂过懂事的小丫头,看着确实缺乏活力的花园笑道:“春节,我保证她们春节回来,她们两个为了在你面前展露风采,在国外可是下了苦功夫练刀呢,所以你在春节前一定要好好练习。”
“把书生叔叔教给你的剑法练熟,到时你就可以跟她们打个平手。”
“子嫣不打架的!”
文子嫣很认真地看着楚天,眼里有着一股清澈:“戴爷爷曾经说过,要我以德服人,武力解决问题始终是下下策,而且静瑶和静琴她们是我好朋友,我不会跟她们打架,她们打我也不还手。”
楚天脸上划过一丝微笑,戴公公对文子嫣影响还真大,把小孩子的争强好胜之心都磨了:“好,不打架!不过你们三个可以切磋,你的剑法要进步就要多多切磋,打得多了,身手就厉害了。”
文子嫣微微侧头:“厉害又能怎样?”
楚天呼出一口长气,估计书生每天除了教导小丫头练剑之外,其余时间就怕拿来琴棋书画了:“你身手厉害了就能保护我和静瑶他们,不然以后有坏人欺负我,你不厉害的话,我不就惨了?”
“明白!”
文子嫣双手搂住楚天的脖子,扬起俏丽的小脸:“我会努力练习的,我一定不让坏人欺负哥哥,谁要欺负你,子嫣就帮你挡住!爷爷和叔叔都说过,楚天哥哥是大好人,不能受到坏人伤害。”
说到这里,她还在楚天脸上亲了一口,随即撒开双脚跑出去:
“哥哥,我不玩了,我去后园练剑。”
楚天一脸无奈的看着小丫头背影,随后一摸脸上的唇印,这丫头!这时,从楼下走下来的沈冰儿一笑,语气带着玩味开口:“少帅,现在开始勾引小萝莉了?你可不要大庭广众调戏她哦。”
“不然宗协会那帮人会把你砍了。”
楚天苦笑着瞥了她一眼:
“我连你都没调戏,又怎么会打丫头主意?”
沈冰儿挪移脚步靠了过来,笑容依然温和:“你调戏的次数还少吗?你连薛痕都不放过!”在楚天瞪眼之前女人适时话锋偏转:“算了,不说这些了,宗协会知道子嫣回来,想要接她过去。”
楚天微微皱眉:“过去干吗?”
“新年大会!”
沈冰儿把一份资料放在楚天面前,声线平和回道:“快过年了,宗协会也是需要聚聚促进感情,特别是戴公公的逝去让宗协会了无生气,所以他们希望文子嫣过去聊聊,顺便吃饭调和气氛。”
楚天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这个可以!那你跟他们协商具体事项吧,想必他们是要从文子嫣身上找到戴公公的影子,让自己心灵有一个寄托,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