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鸠和闫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愣了半天，在确定了钟霖并没有骗他们后，斑鸠差点当场就激动的哭了出来。
“快说啊！？你有什么线索！”
“斑鸠先生你冷静一点啊？”
斑鸠全然不顾自己的失态，急切的站了起来想要向钟霖那边靠近过去。
努力了这么长时间的调查，原本以为已经走进了死胡同，没想到居然再次找到了前进的路……！
“好的，斑鸠先生——你先坐回去吧，我不会逃走的，让我慢慢来告诉你们。”
“快快快别慢吞吞的真是……啊，对不起，我太心急了，因为我实在是太……”
“我看得出你们很需要这个情报，毕竟连绝密的调查内容都告诉我了，想必已经是无路可走了吧？”
“……正是如此。”
斑鸠稍稍冷静了下来，之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虽然不想承认，但钟霖所说的确实也是事实。
“那么在告诉你们这个情报前，我可以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那些所谓的失踪者，如果你们所说的是实话的话，应该全部都还活着。”
“真的吗？”
“是的，闫言，他们全都活着，因为绑架了他们的人需要的就是活着的异能者。”
这番话让二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钟霖像是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呵呵的笑了两声，示意侍者为他们把酒倒上。
“关于这点，我要告诉二位的就是，在城邦之中，有一伙与外界的买家相互勾结的地下组织——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与我这里相同的组织，因为他们也会从城邦中收集货物再向外贩卖……但他们所贩卖的商品就是异能者。”
二人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向外贩卖异能者……？
“根据你们所说的情报，所有失踪者的异能都是[非攻击型]没错吧——只要城外有人需要这样的异能者，这伙组织就会根据需要去抓来相应的[货物]，再想办法送到城外的买家手中去。”
“将异能者当做商品吗……？”
闫言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因此而变得冰凉。
为了利益将人类当做商品去贩卖，如此耸人听闻的事情真的存在吗？
——在乌托邦这个理想乡之中，居然真的潜藏着这样一个黑暗而恐怖的阴影吗？
“……你说的都是真的？”
斑鸠的脸色也并不好看，他原本觉得，钟霖这样违背法律的人就已经是罪无可恕之人，却没想到在这背后居然还有更深层的一片阴影。
“千真万确，我说过了，现在我不会骗你们。”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种事情，仅凭我们的力量可无法铲除。”
“所以二位，我只能为你们指明这条道路，要不要去相信我并走上这条路——就看你们如何权衡了。如果你们决心要继续追查下去，我也可以适当的提供一些帮助。”
钟霖说到这里，脸色微微阴沉了下去。
“但如果要就此放弃的话，也不要介绍别的调查员再过来。我可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打扰。当然，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承认。”
“我们会继续调查的。”
几乎是想也没想的，斑鸠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闫言原本还在因为这番话而犹豫着，因为以他们的力量来说，与如此之多的异能者抗衡着实会十分困难。但斑鸠既然答应了下来，那就说明他会有办法的吧？
于是闫言也跟着点了点头。
见二人答应下来，钟霖脸上的阴沉也一扫而空了。
“好吧，那我就告诉二位吧。”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
“为首者是名为林枭的男人，我与他有过几面之缘，但我们都不清楚对方的能力与详细信息——你们调查的名为方原的失踪者，原本是我这里的一个送信者。”
“将每次从外面带回来的信送出去的那种……？”
“没错，是这样的，方言。”
钟霖开玩笑似的提起了这个名字——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钟霖时，撒谎说闫言是方原的弟弟而取的名字。
闫言瞬间尴尬的无地自容。
“方原就是被他们所带走并送到城外去了——虽然我并没有打探到买主是谁，但因为这件事，原本我们二者和平的场面就出现了裂隙。”
“那家伙非常贪得无厌，只要是能够换取利益的东西，即使是至亲他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舍弃。随后就是你们的出现——也就是我决定说出真相的导火索，事实上，那家伙已经开始监视我的行动了，很难确保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不是我啊。”
“林枭吗？……没什么印象。”
斑鸠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着，结合起从前的线索，似乎全都都可以和钟霖所说的情报挂钩。
如果是被贩卖到了城外，那么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有人还可以与家里通讯——也就是那个在失踪后还给在乌托邦外的家中报过平安的失踪者。
突然而来的这个突破口令斑鸠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如此顺利，难道是自己的霉运终于到头了？
“那么我能问问你吗？钟霖，你将林枭的情报告诉我们，是为了自保，还是希望借由我们的手来除掉这个对手？”
“——哈，被发现了啊，正是如此，斑鸠先生。”
钟霖毫无隐瞒的如此说了出来，事实上，他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打探到一些基本的信息……不过更加深入的恐怕就无能为力了，因为我对他的了解也并不算多。”
“没关系，这些就可以了，已经是非常有用的情报了，真是不枉我们这么久以来的辛苦……”
斑鸠放下心来，实际上，他还是挺喜欢和这种为了明确的利益或目的而行动的人谈话的，毕竟他们从不会去欺骗自己。
“以及，你现在掌握着什么相关的情报吗？我们需要重新定制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情报啊，我倒是刚好有一个。”
钟霖略微眯了眯眼，语气也比一开始轻松了不少。
“我知道他们接下来所盯上的[货物]是怎样的异能者——或许你们可以从这里着手，顺藤摸瓜的找到林枭的所在地。”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请告诉我们吧。”
斑鸠脸上的困扰也一扫而空，闫言已经很久没见到过斑鸠这幅轻松的模样了。
看着他们聊的起劲，完全没有自己多嘴的余地——实际上，即使他不说话也完全没问题，这种场合还是交给斑鸠比较好。
于是闫言默默的开始专心吃起了桌上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