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因为秋风吹走了所有的云,今晚的星空比以往都要清晰。但在钟霖的会客厅中可是完全看不到这些的。
他们正在专心的听着钟霖的情报,那是能够决定他们接下来的调查方向,甚至影响到最后调查结果的重要情报。
会客室中的灯温和而明亮,就连钟霖那张有些阴沉的脸都被照的有了些生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态的变化,闫言现在觉得就连他脸上的假笑似乎也变得亲切了不少。
“他们接下来要寻找的是一个拥有着[声音]异能的人,应该是位学生,因为暂时还没有动手,我也无法确定这个消息的真伪。”
“声音吗……”
斑鸠摸着下巴思考起来,“总之我们会先记下来的,那么是哪个学校你知道吗?”
“是中心城区的学校,如果除去一些非知名的学校与攻击类学生的学校,基本上可以确定是秋枫第二学院了——城中心最大的非攻击型异能者学院,并且是公立的,城中百分之八十的非攻击类都是从那里毕业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得到这些情报的,但无论是不是真的,闫言他们都要去亲自试一试才行。
即使这是钟霖和那个叫做林枭的人合伙设下的全套——斑鸠也在脑中设想过这种情况,但即使真的是这样,他们也有必要跳进这个全套中去调查,因为眼下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别的路可以走了。
“秋枫第二学院吗……我知道了。”斑鸠抬了抬下巴,“其他还有什么线索吗?这样范围太大了。”
“还有一个线索就是,我听他们提到过[雀歌]这样的词语——但是名字还是外号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样啊,谢谢——我们会查查看的。”
“期待你们的胜利,调查员。”
钟霖和和气气的冲他们笑了笑,像是了却了什么心事一样。
斑鸠的心情似乎也格外的好,毕竟终于找到了重大的突破口,他已经准备好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行动方案了。
只有闫言还没什么实感,倒是肚子已经先吃饱了。
随着几杯甜酒入口,餐桌上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仿佛已经开始慢慢的演变成好友之间的饭桌闲谈。
相比起中午时的西餐,这顿饭的口味似乎更为家常一些,这也让闫言多了不少亲切感。
“对了,钟霖……”
斑鸠居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的压低了自己的音量。
“嗯?怎么了?”
“你能不能……以后说话不要大喘气啊。”
“……我大喘气了吗?”
钟霖听后,一脸茫然的看着斑鸠好一会,随后又转过头去看了看旁边的闫言,又满是怨念的问了一次。
“——我大喘气了吗?”
“……是的,您喘了。”
闫言只能连忙点头表示认同,通过今天一天的相处下来,他其实也发现了钟霖说话确实很爱大喘气,而且他的语速又慢慢悠悠的,每当他要说一些重要的事情时,闫言都感觉自己要被急死了。
“这样啊,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养成的习惯,虽然我自己也有意识到,但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额,倒是还不算太严重,您不改也没关系。”
“这还不严重吗?!这已经很严重了吧!我要是敢这么说话肯定会被山燕打死的。”
“我觉得那只是单纯的你比较欠揍而已……钟霖先生这么说话就还可以接受的。”
“你小子到底还是不是我的助手啊?怎么才一天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闫言耸耸肩,无视了斑鸠的抗议。他顺便也想象了一下斑鸠用钟霖的语气说话——其实也就是白天时钟霖使用斑鸠的模样和自己说话,居然也没想象中那么烦人。
果然还是因为斑鸠说出的那些话比较烦人吧……
斑鸠又嘀咕着抱怨了好一会,才重新拿起筷子。
但还没等他将夹起来的菜吃下去,他就又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
“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啊,一次性说完不好吗……”
“没事的闫言,不必在意——你说吧,是什么事?”
闫言简直都想为钟霖的好脾气鼓掌了,如果斑鸠能有这一半该有多好啊。
钟霖也放下筷子,眯着眼睛看着斑鸠的方向,等待着他发话。
许久之后,斑鸠深呼吸着,学着钟霖的语气缓缓开口。
“——把我的眼镜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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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斑鸠喝的有些醉醺醺的,虽然还没有醉到说胡话的地步,但他已经开始和钟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要不是侍者们不允许自己录像,闫言真想把这幅场面录下来,以后拿来威胁斑鸠。
因为这副模样也不好摸黑回到公寓,当晚他们结束了那场宴席后,钟霖吩咐属下为他们在酒楼中铺出了可以睡觉的地方。
其实也就是打地铺而已,还好酒楼中的温度不冷也不热的,睡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太凉。
但是周围黑漆漆的,大厅中又大得吓人——不远处睡在一旁的斑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醉酒的缘故早已经睡成一团,闫言搓了搓胳膊,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时,闫言才想起看一眼自己的手机,刚才在会客厅时,为了不被打扰而设置了静音模式。
打开屏幕时,他看到了展誓发来的短信。
[资料已经处理ok了,要不要留着给你们一份啊?]
闫言看了眼收信时间——是在半小时前,现在他应该还没睡吧?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闫言给对方发送了回信。
[不用了,谢谢你,改天见面好好聊聊吧。]
不到一分钟后,闫言就收到了回信。
果然还没睡啊……而且还是秒回?难道是在玩手机吗……
[好啊好啊!对了,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闫言正打算回复[是什么事?]时,对方的第二条短信就接着发送了过来。
这不是直接就告诉自己了吗……!
他有些无奈的点开了信息。
[斑鸠先生真的是普通人吗?你知道他的底细吗?]
——这是什么意思?
闫言莫名的感觉心底有些不安,莫名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什么意思?我也不太了解斑鸠先生,但他应该是普通人没错吧……]
忐忑不安的发送出去后,闫言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着。
[是吗?那是我多想了吗?——我看了记录,不久前有几位看门犬去追查一个闯进来的普通人时,遭遇了异能者的抵抗而全部被打败,重伤住进了医院里。]
闫言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发懵,他还记得这件事——是在自己还没有调查员助手的证件时发生的,他们在回到公寓的路途中遭遇了看门犬的追捕。
那时他和雪鸦合力打败了其中一个,而斑鸠则是“从另一条路引开了他们”——他是如此说明的。
那么让这些看门犬重伤进了医院的是谁?
[……你觉得那会是斑鸠做的吗?]
闫言的手指颤抖着,看着熟睡的斑鸠,发送出了这条信息。
[我也不知道啊,总之你自己小心吧——我要睡觉啦,晚安啊。]
[我会的,晚安。]
门外的风呼呼的拍打着玻璃,因为是商业街边的店铺,夜晚时外面的路灯还在亮着。
闫言放下手机,狂跳的心脏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斑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真的只是去他所说的普通的人类调查员吗?
他到底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就这么心惊胆战的思考着,不知不觉间,闫言也进入了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