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昨天的流程一样,二人在接受了所谓的安全检查之后,被护卫们簇拥着推进了钟霖的会客室中。

    只不过这次,他们并没有像昨天那样没收二人的电子设备,只是在略微检查了二人是否携带武器之后就放行了。

    等待着他们的依然是钟霖那张阴沉沉的脸,细长的眼睛看到二人进门后才闪出略带喜悦的光,要不是昨天真正的与他接触过,闫言或许还会以为那沙发上坐着的是个商店里的模特人偶。

    “噢,二位,久候多时了。”

    他笑眯眯的伸手示意身边的人为他们搬来了椅子,待二人坐下后,他将桌上的茶杯慢慢的推了过去。

    “既然二位愿意赏脸过来,就说明对我的计划没有什么异议了吧?那么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

    斑鸠点了点头,因为闫言已经在来的路上基本知晓了今天的行动计划,所以他并不用太过紧张,只需要知道钟霖的安排就行了。

    “待会我会用我的能力变成斑鸠先生的样子,然后和闫言一起离开城邦。在城邦外也有接应我们的人所以不用担心路程问题……只要将这些货送到我在城外的那家酒店里,再将城外的货带进来就好了。”

    “你在城外也有一家这样的酒楼吗?”闫言听后略有些吃惊,印象中也不记得哪里有过这样一间生意奇差却又不会倒闭的酒楼。“你可真有钱。”

    钟霖耸着肩笑了笑,并没有回答闫言的问题。

    “最难的地方就是守门的那些看门犬了,只要能骗过他们的防线,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这可是把命都押你这儿了,别露陷啊你。”斑鸠拿起了面前桌上的茶杯,仰头将杯中的清茶喝了一大半下去。

    “你放心好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但愿如此吧,你可是连手都不肯跟我握。”

    斑鸠似乎对昨天发生的那尴尬场景还耿耿于怀,毕竟这人一边说着自己会真心实意的帮助他们,一边又做出了各种令人无法安心的举动,既然如此,多一点对他的警惕也是很必要的。

    “哎呀,那还真是抱歉,不过那可并不是我的本意。”钟霖抱歉的笑了笑,“我的能力就是通过与别人握手来实施的,惹得你们不愉快我也很无奈啊。”

    斑鸠挑了挑眉,似乎是在思考钟霖的话是否可信,随后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只能复制外貌对吗?对方的异能也能复制过去吗?”

    “能力并不能复制,只是外貌。不过二位本来就是无异能者,就算我能复制能力也是不用担心的。”

    “想了解一下你的异能而已,听上去挺有意思的。”

    斑鸠向后靠过去,他的这话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却被闫言听了进去。

    为什么斑鸠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他应该根本就对钟霖的异能没有兴趣才对,一个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异能者的调查员,怎么会突然说自己对某种或许并不罕见的异能感兴趣?

    他默默的将这个疑问压在了心底,低头喝起了茶。

    “再过半小时我们就出发,我的能力可以维持的时间有限,所以临行前再使用吧。”

    “好吧,那我需要准备点什么吗?”闫言抬起头问到。

    “不需要了,不过我稍微提醒你一下,你的终端,带着的话也没问题,不过在城外可不要使用。”钟霖指着闫言手腕上的黑色终端,眯了眯眼睛。“城外现在应该还没有这个东西,如果你被发现将城邦中的东西带出去,后果你也知道的。”

    “我明白。”闫言将浅色毛衣的袖子拉了下来,刚好盖住了手腕。

    如果突发紧急情况的话……还需要用它与斑鸠联系。

    即使没有所谓的规定,如果被乌托邦外的人看到了这种东西,多少都会引起一些怀疑的吧……到时候要不要解释为某个公司的先行试用产品啊?

    ……还是尽量不要使用了吧,反正手机也可以联系。如果因此惹出了其他一堆麻烦的事件就太糟糕了。

    房间里暗沉沉的,没一会就让人觉得压抑起来。为了打发时间,斑鸠开始不停的滑动手机页面飞快的浏览着一些新闻,无意识的按照规律抖腿已经出卖了他心中的不安。

    这可是一场各种意义上都赌上双方命运的交易,斑鸠甚至不敢去想象如果事情败露了会变成怎样,自己一直以来的那些努力——不,还是不要太过悲观了,既然钟霖都说了不会有问题,那么自己只要等待结果就好了。

    如果成功了,能够得到绑架事件的相关线索是再好不过的,或许以后还能用的到钟霖的能力,为此也要小心的与他保持联系才行。

    但说到底,钟霖也是个商人,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追寻利益,那么能够使他心动的条件也只有他想要的利益,抓住了这点后或许也就能找到一些与他相处的诀窍了吧。

    微弱的铃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对面的钟霖按下自己的手机,微笑着在二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

    “我先去安排一些行程问题,二位在这里稍后。”

    他说着挥了挥手,身旁的几个黑衣人也跟随他的脚步离开了房间。闫言此时才像是终于得以放松一样舒了口气,毕竟这种表面平静却实际上暗流涌动的场面实在是没有经历过,哪怕一句话说错都会面临危机——虽然这么说夸张了点,但这种压抑的气氛确实让人不怎么好受。

    从进来的那个门后隐约传来了脚步声与人们之间对话的声音,大约只过了不到五分钟,钟霖就重新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他身后跟着一起进门的还有两个身形庞大的保镖,整齐的黑色西服令他们看起来像是那些大企业家所雇用的正规安保人员,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让身份显得太过刻意,他们并没有带墨镜,这让那股可怕的肃杀感减少了许多。

    其中一人手中提着昨天钟霖给二人看过的箱子——那里面是这次需要带出去的信件与物品,也就是所谓的[违法物品],另一人将一件深色的风衣外套披在了钟霖身上。

    排场可真大啊……

    “准备要出发了吗?”

    斑鸠也站起身,一边发出哎呀哎呀的语气词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闫言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在斑鸠伸完一个长长的懒腰后,钟霖靠近了过来。

    “希望这次能有个完美的结果,调查员先生。”

    他对斑鸠伸出了自己的手,而后者稍作犹豫,随后露出一脸伤脑筋的表情,握住了钟霖的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