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中午时,闫言才睡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房间中没有开灯,因为外面似乎是阴天,所以显得有些暗沉沉的。
他一边扯掉昨晚带上的耳机,一边支着身子坐了起来,迷茫了好一阵子后,他才逐渐清醒过来。
他从桌上拿过手机,时钟已经显示为上午的十一点二十分,闫言一边感叹着居然睡了那么久,一边划开屏幕,看到在信息栏中收到了一封来自雪鸦的回信,大致是已经明白了二人的计划,并让他们注意安全。
不知为何,这让闫言莫名的有些安心。
美好的一天从雪鸦的关心开始!
他一翻身跳下沙发,随后才意识到,斑鸠似乎也没有起床,这就有点反常了,按理说他应该都会起的早一些吧?
于是他起床收拾好沙发和被子,并换好了衣服后,去敲了敲斑鸠房间的门。
门的那边静悄悄的,隔了一会后,闫言忍不住又加大力度敲了敲。
还没等他的手敲下第三下,屋里就传出了斑鸠的声音。
“我醒了我醒了,别敲了!”
“噢……原来您还活着啊。”闫言忍不住开起了玩笑。“我去看看厨房还有什么能吃的,你要不要吃点?”
“还不饿,等一下吧。”
“好吧。”
结束了对话后,闫言走向了厨房。
这几天似乎一直都没有精力来亲自下厨,闫言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开火做些熟食。
虽然速食罐头确实很美味,也总不能顿顿都吃吧。
他试着下了一碗清汤面,因为睡了太久而没什么胃口,清淡一点的多少都还是能吃的下去的。
他端着那碗面走出厨房时,斑鸠也揉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从自己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昨晚外边什么动静啊,像鬼叫一样,吵的我一晚都没睡着。”他打着哈欠,眯着眼睛向洗手台那边去了。
“我也听到了,是不是异能者们打架什么的?”闫言接话到,“听着确实挺渗人的。”
“那群家伙整天半夜不睡在外面瞎晃悠,真是烦得要死。如果有人能管管就好了。”
“警察不管的吗?”
“越是靠外管的越松,要不他们也不会只敢在这一地带附近晃悠啊。”
“听上去好像丧尸一样……”闫言耸耸肩,将面端到了餐桌前开始吃了起来。
二人在一小时后收拾完毕出门时,外面的天还是阴沉沉的,冷风吹在身上更是让人无法忍受,好在闫言已经提前穿上了厚厚的高领毛衣。
虽然在秋季就穿上冬天的衣服确实是有点早了,但眼下还是先保暖比较重要,管他穿什么呢。
走在稍前面一些的斑鸠时不时的拿出地图,对照着路线在前面带着路。
拐过了好几个偏僻的小巷之后,依然还是没有任何目的地的影子。
低矮的招牌和狭窄的巷道挤得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空气仿佛也变得危险而阴暗。在阳光无法照到的这些地方,黑暗在肆意的生长着。
要不是闫言昨晚也看了地图,肯定要以为他们已经迷路了。
几乎是处于城内法律制度盲区的最外城区居住着不少游手好闲的异能者,他们有些会勾结在一起,形成像是帮派之类的组织,甚至还会有自己的地盘和总部。
帮派之间打架斗殴更是寻常事,因为他们大多都是攻击型异能的持有者,有许多人也将相互斗争使用异能当成了一种乐趣。
终日无所事事的他们也乐于如此去打发漫长而无望的人生。
终于,在拐出了一条低矮的小巷之后,他们来到了较为宽广的街区上,这里大概是一条小型的商业街,食宿娱乐一应俱全,多半是向这附近居住的异能者们开放的。
“就是这了吧。”斑鸠又看了一眼地图,随后将它折好收回了口袋中,“还记得我们昨天商量好的吧,闫言?”
“不好意思我现在应该叫方言才对吧。”闫言耸耸肩,一副放弃治疗自暴自弃的态度回应道。
这仿佛戳到了斑鸠奇怪的笑点,他听完闫言的回答后,捂着嘴笑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们依照昨天计划的那样,在商业街的繁华位置找到了那间酒楼。
现在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间,整条街上都稀疏的没几个人影,酒楼里的情况更是惨淡,只有几个无所事事的服务生聚集在一个桌台前打扑克,或是低头玩着手机。
见二人推门进来,他们甚至还有点惊讶,齐刷刷的放下了手中的事抬起头看向了他们。
不得不说,这里的装潢确实比想象中还要中规中矩,尽管是开在这样一条不起眼的街道上,店里面也还是整理的干净明亮,红木雕花的桌台与椅子都被擦拭的一尘不染,瓷器与餐具的档次也都不像是一个常年无人问津的小店应该有的。
这怎么说也都有四星级了吧……闫言自踏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在心中打分了,原本他还不相信斑鸠昨天说的话,现在亲眼看到店里的情况后倒是不得不有点相信了。
这如果不是有其他地下交易的话……这老板也太有钱了吧!?
顶着服务生们的目光,二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进去,找到了一个窗边的卡座坐了下来。
那几位服务生见有了客人,于是收起了桌上的牌纷纷回到自己的负责区域去了。
一位小个子戴眼镜的服务生从柜台前拿了菜单迅速的迎了过来,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看上去十分清秀干练。
“二位下午好,需要点些什么?”
她站在桌前,抽出两张菜单分别递在了二人面前。
闫言接过菜单道了声谢后,大致扫了眼菜单上的菜品。
倒是也没什么奇怪的……一些常规菜也与普通的酒店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太正常的就是菜单上酒水栏的价位,即使是一壶普通的茶叶水也比菜单上最贵的菜还要贵出足足一倍。
这对于一个酒楼来说实在是不太寻常。
坐在对面的斑鸠似乎也发现了这一奇怪之处,他冲闫言使了个眼色,放下菜单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不好意思,我要见你们的老板。”
服务生愣了愣,似乎没太懂斑鸠的意思。
“你大概也看出我们不是来吃饭的了吧。”
“……我还真没看出来。”服务生干咳了两声,见斑鸠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于是才领会到他的意思,将那支记录菜品的黑色钢笔合上了盖子,放在嘴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二位清稍等,我们的负责人马上就到,在此之前要点一些茶水吗?”
“那……先上一壶花茶吧。”闫言点了花茶之后也放下了菜单,说真的,他很好奇这么贵的茶到底是什么味的。
……反正是斑鸠付钱。
“好的。”
那服务生记下之后,微微弯弯腰转身去了柜台那边。
见服务生走远了,闫言用手挡着靠近斑鸠小声的吐槽起来。
“居然这么容易的吗?”
“嗯……确实是简单的有点超乎我的预料。”斑鸠还在低头研究着那张菜单,但是再怎么努力也只能看得出茶水很贵这一点而已。
“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
闫言好好的坐回了位置上,拿出手机来打发等待的这段时间。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闫言也开始忍不住的越来越紧张起来,无数个疑问令他有些无法集中精神。
终于,经历了将近十分钟的安静之后,在服务生们的带领之下,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从酒楼的二层走了下来,他带着墨镜,与服务生耳语了几句后,径直冲着二人所坐的桌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