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后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二人简单的吃了些速食罐头和米饭,就着急忙慌的开始部署明天将要实行的一项大计划。
“最后这位没有调查的失踪者名叫方原,你也知道的,他失踪前在黑帮中工作。”
斑鸠将记录着档案的页面打开放在客厅的桌上,与闫言一同商讨着。
“虽然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因为黑帮内斗而被杀,但我们姑且算他也是这件案子中的失踪者吧。这几天我也暗中调查了那个黑帮的秘密总部位置,距离乌托邦的大门倒是不算远。”
他说着,在地图上靠近大门与公寓所在地之间的一处小巷上画上了标记。
“嗯……距离我们这也挺近的啊。”
“是的,毕竟外城区有挺多这种小混混聚集的地方,不过能发展成像模像样的地下组织黑帮也是挺难的。”
斑鸠说着扶了扶眼镜,他自从上次换了这幅新的眼镜之后似乎比从前推眼镜的次数更加频繁了,或许是还没有完全习惯这幅新眼镜。
“头目的名字叫钟霖,是个非攻击型异能持有者,虽然不知道他异能的具体能力,但一个非攻击型能组起一个这么庞大的地下组织,还让那么多攻击型和闲散人员为他办事……或许确实是有点手段的。”
“我们要去找这个人问线索?”
“那是必然,方原在这里又没有什么别的亲属和朋友,仔细想想也只有这里能给我们提供线索。”
闫言听完耸了耸肩:“那可是黑帮老大啊,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我们见到,就算见到了他也不会那么和善的配合我们调查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反正我们都追查到这个地步了。”斑鸠用手中的笔点了点地图上那个画着圈的目的地,“而且我们肯定不能直接就亮明身份啊,要智取才行。”
“用警察的假身份?”闫言几乎被逗乐了,忍不住笑了一声,“两个警察闯进地下组织黑帮总部和黑帮老大对峙?”
“别说的那么像黑道电影啊,听起来就不靠谱。”斑鸠挠着头,一边将方原的档案拍在了地图上。“我们,不,你,去冒充方原的家人吧,就说是他的弟弟,因为哥哥失踪而来打听消息。”
“听上去还挺凑合,但万一他们不上当呢?”
“那就用第二套方案吧,直接说我们是调查方原失踪案子的警察。”
“尽量不要暴露调查员这个身份吗?……好吧,我懂了。”闫言经过一番思索后也没什么好的意见,只能同意了这个方案。
“不过说真的,我们的假警官证不会被识破吗……”
“不会的不会的,放心好了。”斑鸠摆着手一副十分自信的表情,“我都用过那么多次了,完全没有被发现过。”
“你倒是还膨胀了……”
“他们聚集的地方表面上是一个提供餐饮的酒店,事实上暗地里是在做一些违禁品的地下交易,我能查到这点也是因为他们表面上经营的那间酒楼平时的生意实在是不怎么样,却还是每天都照常开张,装修的开销也不是像是一个生意惨淡的酒楼能负担得起的。”
“说不定人家酒楼老板就是有钱……”
“那确实是够有钱了,有钱真好啊。”斑鸠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总之我们还是去一趟,验证一下就知道真假了。”
“好吧。”
商定了大致方案之后,斑鸠开始将桌上散乱的档案整理起来。
他总是会胡乱的将那些纸叠在一起塞进档案袋中,天知道他是怎么每次都能迅速找到自己想要的那页档案的。
“方原的弟弟……那叫什么啊……方言?”
闫言的这一提议引来斑鸠一声嗤笑。
“挺好的,就叫这个名字吧。”
“别敷衍啊,好歹是你想出来的计划,给点可行性的意见嘛。”
“我们又不清楚那个钟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算现在想了对策也不一定用的上啊。”斑鸠这么说着,伸着懒腰从沙发上缓慢的站了起来。“能查到他的名字和总部位置就废了老大的力气了,这家伙从来不以真名和真容示人,连管理者那边登记的档案都是他十年前的记录,根本没有更新档案。”
“听上去可真厉害……乌托邦里很多事都很外界不一样啊……如果外界有个人他的户籍信息十多年都没更新那岂不是要被认定失踪或者死亡了。”
“毕竟这里是各种各样异能者聚集的地方啊,不要用普通人的思维去思考他们的行动方式。”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向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其实光是从监控下突然消失这件事就已经很让闫言震惊了,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斑鸠总是告诉他不要用外界办案调查的思路来思考乌托邦中的事件,因为有些事根本就是匪夷所思的,也就只有这里的异能者才能办得到。
没一会,斑鸠就拿着两罐罐装咖啡从厨房走了出来,因为在上次三人去超市采购时买了一大堆各种各样的饮料回来,怕是再过半个月也喝不完。
“对了,你把这次的计划和雪鸦说一声吧。”
他走过来,一边将一罐咖啡放在闫言面前的桌子上,一边拉开了自己手中的那罐。
“我一会要跟总部报告工作进展,这个活就交给你啦。”
“啊,没问题,刚好我们有交换过号码。”
闫言摸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了雪鸦的名字。
二人的信息框中还记录着他在医院中发送过去的那几张雪景照片上,闫言整理了一下语言,按动键盘将明天二人将要执行的计划如实记录了下来。
斑鸠也抱过那台新的笔记本电脑,坐在了沙发上开始记录工作。
没一会,闫言就将信息发送了出去。
他按灭了手机屏幕,叹了口气向后倚了过去,柔软的沙发背令他感到一阵放松。
“对了,你怎么突然换了新的电脑啊?原本的那台坏了吗?”
“没啊,再说这也不是我的电脑。”一旁的斑鸠头也没抬的应答到,“那台旧的也还能用,反正我也只是每天记录汇报一下工作而已。”
“那你还弄台新的……”
听到这话,斑鸠“嘿” 的笑了一声,抬起头看着闫言,眼镜的镜片反射着亮光。“这可是你的啊。”
“……嗯?”闫言没懂他的意思,自己明明只带了手机进来,况且这台电脑应该是最新的机型,他也用过这台电脑,这么薄的机身和不可思议的重量肯定也不是外界能够见到的。
“这是用你的工资买的,别担心,也不是很贵。”斑鸠说完这话,笑呵呵的低头继续开始敲动键盘。而闫言则是更加迷茫,大脑甚至一时间不知该从哪开始思考。
“……你是说我有工资?调查员助手的工资?”闫言摇摇头,急切的凑过去扒住了笔记本的屏幕。
斑鸠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冲着他点了点头。
“既然是工作就肯定有工资啊,不过你又没有乌托邦里的银行卡,他们就把你的工资一起打到我卡上了。”他咧嘴露出一个有些狡猾的笑容,“我就替你做主买了这个,怎么样,调查员的第一份工资花起来感觉很棒吧?”
“喂!喂喂!又不是我花的!!”闫言扑过去拽住了他的衣领,差点忍不住一拳打过去,见斑鸠还是一副笑眯眯的脸,倒是还真下不去手。
“好啦,以后我都替你存着,等这次案件完结了一起给你。”
“好吧,你别再乱花我就谢天谢地了。”闫言放开了他的衣领,深深的感觉到了一阵脱力。
“哦对了,还有这个。”斑鸠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将怀中的笔记本侧过来,从电源的链接口附近抽出了一条长长的像是储存卡一样的东西。
仔细一看,那应该是一副腕表,类似于便携的小型终端系统,在外界也曾有过关于这类设备的广告,不过其实就是一个移动终端而已,功能和手机也没什么两样。
“你带着这个吧,以后联系起来也很方便。”他将腕表递了过来,“我用这台电脑的话也可以直接将信息和资料都传输给这个东西。”
“好吧。”闫言接过那黑色的金属质感的终端,它和笔记本的材质是相同的,大约只有两厘米的宽度,按在手腕上之后居然开始自动弯出弧度贴合在闫言的手腕上,直到最末端自动扣合,仿佛变成了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黑色手环。
闫言抬起带着它的左手,一边开始惊讶于它的舒适度,虽然刚接触皮肤时是冰凉的金属质感,现在却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了,松紧度也刚好合适。
斑鸠跟着凑了过来,一边开始在笔记本上打开了链接终端系统。
随后,在手环上突然弹出了一个小小的全息屏幕,显示着连接成功的字样。
“这个还能帮你测量心跳和健康状况呢,防止猝死。”
“……那还真是谢谢。”闫言按下了确认后,放下了那只手。“倒是可以省下换新手机了……”
斑鸠笑着扶了扶眼镜,继续低头写起了记录。
没一会,闫言还是忍不住开始研究手上的那个移动终端了,毕竟买都买了,索性就好好熟悉下用吧。
因为屏幕是会弹出来的一面小型全息投影,闫言花了许多功夫去设置投影屏幕的亮度,不知道为什么,屏幕太亮的话总是会感觉有些刺眼。
他们就这么各自忙到该睡觉的时间,按灭了客厅的灯后,闫言躺在了沙发上。
外面似乎刮起了很大的风,呜呜的响动听上去有些渗人,好在房间的门窗都关的很紧,室温也温暖舒适,与室外的反差让人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闫言就这么渐渐的合上了眼睛。
然而在睡着没多久后,大约是在凌晨一点左右时,闫言听到阳台的窗外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夜猫的鸣叫,却又十分微弱,断断续续的更像是人类的声音,但那声音实在太过令人不适,不像是正常的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
伴随着呼啸的风声,那哀鸣就这么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闫言开始有些怕了,却又不敢起身到窗边去看看——而且睡得正迷糊的他也不想这么做。
他想起斑鸠和雪鸦都反复强调过夜晚时外面的街道上会有异能者斗争和游荡,于是多半确定这大概就是那些异能者在行动时的声音,但是为什么会发出那么渗人的声音……究竟是在干什么啊?
实在是被吵的头皮发麻,闫言忍不住坐了起来,在一片漆黑中从桌上摸来了一副耳机,带上后播放起舒缓的音乐,吵闹的声音也随之被隔绝在外。
他就这样再次沉入了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