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小口的缓慢喝完了杯中的温水后,一直在发苦的嘴里总算是好受了点。
胃里空空的,却完全感觉不到饿。
闲聊了一会后,坐在床边椅子上的斑鸠站起了身,伸开了双臂舒展身体。
“感觉好点了吗?一会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还好,就是头疼了点,下手可真重啊……对了。”
闫言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转向了斑鸠,这让他吓了一跳。
“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你查清了吗?还有我们那时看到的伤者现在怎么样了?”
“他的目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只能万幸他没有伤害我们,否则我们根本无法对抗。”斑鸠的脸色阴沉下来。“虽然我没有踏入会出现幻觉的范围内,却也还是不明不白的就被他打昏了过去,还把眼镜摔坏了。”
怪不得换了新的眼镜吗……
“这么说……除了幻觉的异能者外,应该还有一个异能者也在场?”
“很有这个可能,不过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线索,就连那个倒计时的腕表也被他拿走了。”斑鸠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小声的嘀咕着。“或许他的目的就是那块腕表……那一定是很重要的线索,可惜我连他是怎么从我这里拿走它的都不知道。”
“那……那个伤者呢?也是我们的幻觉吗?”
“不,他倒是真的……就是那名在工厂中失踪的警员,现在还昏迷着。”
虽然那个警员突然凭空出现的原因还没有查清楚,但听到他还活着,闫言也松了一口气。
等他平安醒来了,或许能问出一些相关的重要线索。
“真是惨败啊……我们。”
斑鸠用低沉的声音如此说着。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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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
“嗯。”
“……这个反应,真是冷淡啊。”
医院那栋病房楼的后面是一片花园,当下的季节倒是已经没有多少花朵,但那几树桂花却是开的正好。
暖暖的阳光透过树木落下,斑驳的影子洒在树下的白色长椅上。
“难得见到你亲爱的哥哥,不想多说点什么吗?”
“有什么好说的……”
“哈哈哈,还是老样子啊。”
坐在长椅上的男人温和的笑着,伸出手想要去拍拍身旁坐着的少女——雪鸦,却又突然想到她头上那一层层的绷带,只得将伸出的手停在了那里,而后又缓慢的收了回来。
“最近还有收到温寄来的信吗。”
“有噢,温哥哥好像已经到了名为[伦敦]的城市,真好啊。”
“啊啊,伦敦啊,真好。”
二人抬起头,气氛沉默下来。
坐落在这片花园之中的,还有一座外墙纯白的教堂。
那里并不是供人们忏悔参拜的地方,又或者说,它也仅仅是以外界的[教堂]为外形的建筑而已。
隐于树林之中,若隐若现的白色尖顶,在阳光照耀之下徒有着那强烈的神圣感。
这里会信奉[神]这一概念的人寥寥无几,也不会有人会去向神明忏悔自己的罪行。
“……爸爸妈妈他们,现在还好吗?”
沉默了许久后,雪鸦终于再次开口问道。
“很好啊,和以前一样忙。”
长着同样深灰色头发的男人,雪鸦的哥哥,用温和的声音回答着。
“最近又在查什么样的案子啊?”
“当然不可能告诉你喽。”
“注意自己的安全啊,受伤了可就不好了。”
“……你在嘲讽我嘛。”雪鸦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嘟起嘴。
“岂敢岂敢。”男人轻笑一声,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腕表。“先回去吧,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好吧。”
男人站起身来到雪鸦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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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斑鸠出去买午饭的空档,闫言试着下床在病房中走了走。
脚步有点轻飘飘的,好像踩在厚海绵上一样。
还好大脑没有受损,再观察一阵子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吧。
不知道雪鸦的伤怎么样,在那时自己看到雪鸦受伤,本能的就冲过去了,没想到因此自己也中招。
到现在一闭眼还都是可怕的噩梦。
如此可怕的异能者……真希望不要再遇到第二次。
正当闫言后怕之时,病房的房门被打开了。
本以为是斑鸠回来了,刚想感叹他的速度好快,却看到从门口进来的是雪鸦小小的身影——和她身后正在关门的男人。
那是斑鸠提到的……雪鸦的家人吗?
“闫君,醒来了吗?”
见闫言已经能够站起来,雪鸦像是松了一口气。
“是的,已经没问题了。”
她对着身后的男人摆了摆手,示意他靠近这边。
“这个是闫言,我的同事……这个是我哥哥。”她向双方如此介绍着。
后者听后微微向闫言弯了弯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您好,雪鸦的哥哥……我是闫言。”不知该如何称呼他的闫言尴尬的赶忙回礼,一边向他伸出了手。
“陶煜,叫我陶先生就好,闫君。”他也微笑着伸出手,握住了闫言的手。
这个称呼……应该说不愧是兄妹吗。
他的年纪应该与斑鸠差不多,却有着与斑鸠截然不同的气质——至于如何去形容那种感觉,闫言搜尽了大脑中所有的词汇,也只找出了类似[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类的感觉。
他的发色与雪鸦相同,短短的直发打理的清爽而悦目,相比起雪鸦那清秀而凌厉的双目,他的眉眼倒是相对的温和了许多,垂眸间眼中的温柔仿佛能令寒冰融化。
……应该会是很受女孩子们喜欢的类型吧,闫言心想。
兄妹二人都散发着相同的气息,令人向往,引人回首……却又高不可攀。
还好雪鸦在熟悉之后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难以相处,反而意外的十分温柔又懂事,不知道他的哥哥会是怎样的性格。
“妹妹她受你照顾了,真是感激不尽。”
……不不不应该是自己受了她不少照顾才对。
闫言连忙摆起手来,“哪里哪里,是我一直都被雪鸦她照顾!她真的是非常厉害的。”
陶煜听后怔了怔,缓缓的转过头看了看身后的雪鸦,后者见他正笑着看着自己,突然间脸红到了耳根。
“雪鸦啊……真是适合你的代号啊。”
“别、别说了!”雪鸦连忙捂着脸,像是被长辈提到了羞耻的往事一样。
“哈哈哈。”
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提到了不好的东西啊……
看着这幅景象,闫言不禁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