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有些事情,只要不做,就是不能做。
而,只有真正地训练出一支令行禁止的军队,才能真正配得上“鼻祖”之类的称号。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一个念头忽然在程志脑海之中浮现
【曾经,我可是下过决心,要一切都凭自己的本事的。】
想到这里,程志轻声念了两个字:
“小忆。”
而后,程志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
·按理来说,我是不该抄写那首歌,不该抄袭队列的。
·然而事实上,我面临的,似乎是两个民族的征战。
·虽然说,或许,后世,他们,都会成为我们。
·然而目前,我还是希望,代表正统的一方,承受的损失更小一点。
·并不只是“平等”——更多的应当说是一种自豪。
·承受灾难,的确会得到不少“精彩”的文章
·但事实上,只有和平,才能带来“辉煌”。
·而“精彩”,并不是上下五千年中华民族的力量——“辉煌”才是。
·所以……
·所以我只是在给自己的抄袭找一个蹩脚的借口吗?
】
程志摇头,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忽然感觉,自己的坚持,跟栗子的坚持一样呢。
·我自觉地不希望使用那些本不应属于我的东西来给自己谋取福利;而栗子,也是自觉地不希望对自己使用道法。
·细细想来,竟然如此相似吗。
·或许,人都是相似的吧。
】
想到这里,程志摇摇头
【这等纷乱的事情,最好的处置方法,应当是,“不去想”吧】
想到这点,程志便拿着琴,去了新兵那里。
新兵们,正在做着体能训练。
“同志们停一下——”程志忽然高声喊了出来。
“怎么了?”有新兵问。
“我问一句,你们怕不怕死?”程志问。
“不怕!”新兵们齐声回答。
程志在心中默默摇头,如果不是他站在新兵面前,他可能会直接以手扶额,以表达自己的意外。
“你们真的不怕死吗?”程志又问。
“真的不怕——”士兵们回答得很是激动,而有的士兵更是吵吵嚷嚷:“因为胆小的都死了。”
“如果,我问你们,如果,存在一种方法,能够让你们在战场上活得更久一些,你们愿意吗?”不得已,程志找到了一个最不容易被反驳掉的词语。
士兵们听到了这个问题,回答,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整齐划一:
“当然愿意,谁不愿意谁是傻子啊!”
“谁不愿意活着啊!”
“不知道呢——战场上当逃兵自然能活,但是,既然要当逃兵,为什么一定要去了战场才做逃兵呢?”
“要是能多活几场战斗,多杀几个‘人方’的混蛋,自然是好的。”
……
大家阵阵议论之后,程志笑着点了点头。
笑,并不是笑军队的不整齐,而是为这种“不整齐”感到高兴。
“整齐”的回答往往都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事实上,人并不是“整齐”的生物。
整齐的,可以是桌椅,可以是机器,可以是楼房,可以是庭园,可以是城市——但绝不可能是人。
不整齐的回答,往往相比整齐的回答,更容易反映出人的内心。
而士兵的内心,往往都是怕死的。
否则,两军交战,绝对会战至一兵一卒,而永远不会出现“一触即溃”。
而程志看到大家这样,笑了笑。因为,大家虽然嘴硬,但是心里,并不是喜欢死亡的。
以战死沙场为荣的,是变态,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
而,在唤醒了士兵的“怕死”之心后,程志开始了之后的论证:“很好——先不论你们是不是‘怕死’的,你们将心比心地想一想,在两军交战的时候,对方,会不会怕死呢?”
士兵们沉默了。
并不是无言以对,而是若有所思。
“无言以对”,说的是,士兵们自知理亏——而“若有所思”,只是士兵们忽然感觉,程志说得有道理。
程志无意质疑士兵是否怕死,因而士兵并没有“无言以对”,而是跟着程志的思路,“若有所思”。
“我问你们——”程志又顺着刚刚的话语,继续了下去:“一支整齐的军队,跟一支混乱的军队,哪一个更容易让人害怕呢?”
士兵们想了想,有人就给出了答案:“应当是,混乱的吧,如果我前后左右都是敌人,想来我是很害怕的。”
程志点点头,士兵不跟着他的思路,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有些事情,现在发现,总好过到战场上再发现。
而几乎是立刻,程志就给出了回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排成队列,而对方是一团乱麻,那时候,该害怕的,又是哪一方呢?”
“自然……”那个问问题的士兵想了想,给出了回应:“应该是对方吧。”
“所以——”程志听到这里,笑了笑:“这就是我给出的第一个建议,从今以后,我们的训练,都要以‘队列’为主,你们要记住,打仗时候都要排队走。”
“打仗时候都要排队走?”士兵们细细咀嚼着这九个字,点点头。
程志见士兵大多按照自己的节奏在思考,便自信地接着自己的思路,说了下去:
“接下来,我们就要学习,如何排队,如何走——”
士兵们听了愣了愣:“走路还要学啊?”
程志笑了笑:“你们觉得,是面前有一列整齐的军队乱糟糟地走过来有威慑力呢,还是一列整齐的军队踏着整齐的步点,走过来,更有威慑力呢?”
“可是,人是吓不死的啊——”有士兵有些疑惑。
“是吓不死——”程志笑了笑:“但是,能吓怕,而一支被吓怕了的军队,是不会发挥出任何战斗力的。”
士兵们点点头,同意了程志的结论。
而程志,看着士兵们,渐渐在自己的知识之下,对自己有了信任,也是很开心。
“接下来,我们就要练习齐步走了——在练习之前,我希望教你们一首歌——”
说完,程志面对新兵,踢着正步,唱着歌,踏着节奏,走了起来:
“我从、山中、来、哎、带着、兰花、草、噢……”
动作,刚劲有力,歌声,却给这动作,带来了一点柔和。
一首歌唱完,程志没走出多远,而新兵们,看得眼都直了。
“不要这么看——”程志笑了笑:“一个人踢正步,终究不如一群人有气势——如果你们拿好武器,或许敌人看到你们之后,只会望风而逃。”
“武器?”有士兵问:“武器我们是有的啊。”
程志笑了笑:“专门踢正步的军队,就要配专用的武器的。”
就在程志说话的时候,军营中铸造青铜的工厂里,第一批铸矛的矛尖刚刚出炉。
说是“矛尖”,并不确切,因为矛尖分了叉,一支向前,一支向下——向前的用于戳刺,而向下的则是为了防止那些试图蹲下躲过矛尖的敌人。
所谓“陆上最强”,自然是,算无遗策的,全方位无死角的,对人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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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忽然想起,现代音乐的节奏感其实更强的……比如军队完全可以踏着《甩葱歌》里面的贝斯声向前……
顺着这个思路下去,如果军队唱着single dog, single dog, single all the day……
节奏不错,然而画面全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