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侠中之侠 > 第十一章 魔头突现齐惊慌
    钱积玉败后又有人上台挑战关千胜,不过**招就败下阵去。按照约定,关千胜胜了两场后就要下台休息片刻。关千胜在台下休息了会儿后又上擂台接受挑战,这次打败了一个北海派的尼姑。

    北海派的尼姑刚败下阵去,只见少林派中一个白胡子的老和尚飞身跃到台上,笑呵呵地道:“关神捕好功夫,老和尚拼着骨头还算硬朗,来让你打上两拳罢。”

    只见这老和尚白须飘飘,约有六十岁上下年纪,身材矮胖,笑呵呵的甚是和蔼。台下有认识他的,知道乃是少林寺罗汉堂的首座空色神僧。群豪知道少林高手今日在大会上必定会一展身手,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少林高僧上台比武,不由得都低声讨论起来。

    关千胜抱拳道:“空色神僧说笑了。神僧神功无敌,又是武林前辈。在下就不客气了。”

    空色笑道:“静候神捕高招!”

    关千胜双掌摆开“清风掌”的架势,“呼”的虚劈一掌,道:“神僧出招罢!”

    空色正色道:“老衲得罪了!”双掌合十,微微躬身。

    两人看似和和气气,事实上适才一个虚劈,一个合十,内力隔空相交,已经过了一招。台下群豪都看出两人都已经达到了“隔山打牛”的上乘武学境界,不由得一齐叫好,彩声大作。二人也不再客气,各自施展绝学打在一起。

    子吟在台下凝神观战,只见关千胜掌法精奇,掌势灵动,最了得的是掌力若有若无,隐隐约约的收放自如,显然使的是一门极上乘的武功;

    空色神僧则是以不变应万变,双脚稳稳地钉在擂台上,身形稳若泰山,双掌一掌一掌拍出,表面看上去掌法又笨又慢,实则暗藏玄机,掌力浑厚,显然使的是一门大智若愚的掌法。

    这一战,二人展现的均是上乘武功,让人看得心旷神怡,子吟揣摩二人掌法武功,心里暗暗道:“这空色神僧不愧是少林寺的罗汉堂首座,功夫的确了得,比之温泉谷欧阳大师的首徒贾飞还要强上半筹,看来这位关神捕不是他的对手。”

    她虽看着台上的比武,可内力深厚之人,耳目聪慧,皆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忽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妹妹,他们两个使的是什么功夫?”正是坐在树梢上的罗涵冰的声音。

    她微微一凛,跟着听见罗涵心那温柔的声音道:“这位关捕头的掌法轻柔无形,飘忽不定,看来就是他师父李总督独创的绝学‘清风掌’了。嗯......这位高僧的掌法嘛......看似古朴,实则粗中带细大智若愚,想必是少林派的罗汉伏魔拳罢?”

    只听罗涵冰淡淡地道:“嗯,六扇门和少林寺的功夫倒也很了不起。”

    罗涵心笑道:“姐,清风掌掌力轻柔无双,全无劲力,你说,它和你的太极拳相比,到底谁才是天下排名第一的至轻至柔的武学呢?”

    此言一出,子吟更是惊讶:“太极拳?那是武当派的镇山绝学之一啊。这罗涵冰姑娘难道是武当派的么?可是......武当派中人都是出家的道士,也从来不收女徒弟啊?”

    只听罗涵冰道:“武学无高下、功力有深浅,说不上什么谁是天下第一。不过要论至轻至柔的话,太极拳虽擅长以柔克刚,可毕竟也是门刚柔并济、柔中带刚的武学,只怕清风掌要更胜一筹罢。”

    罗涵心又问道:“那姐姐,你看这场比武谁能赢?”

    罗涵冰沉吟不答,过了片刻才道:“这可难说,不过关捕头这清风掌的功力还不到家,未必敌得过空色和尚那一身金刚伏魔的神通罢?这场比试多半是空色要赢。”

    此时台上关千胜已和空色翻翻滚滚地拆了近百招未分胜负,空色忽然猛喝一声,放弃所有的变招和虚招,双拳猛推出去,这一招唤作“万籁俱寂”,乃是罗汉伏魔拳中的绝招,以自身所有的最强的掌力与内力猛击敌人,最是凶险不过。

    关千胜内力本就不及空色深厚,见他使出这一招来,知道凭自己掌法上的造诣无法以清风掌拆解,只得硬起头皮,双拳“五丁开山”反击过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二人双拳已经黏在一起,各自凝聚起内力,攻向对手。

    内力的比试比之拳脚兵刃的比试更是凶险,只因拳脚兵刃的比试,若一方受伤了,还尚可医治,而内力的比试,若是哪一方内力不济,被对方的内力击中,那就是五脏俱裂之祸,就算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怕是也无法救治了。是以群豪见二人开始比试内力,都是提心吊胆,凝神观看。

    过了大约一盏茶时分,只听二人同时大喝一声,分开双掌,一齐退后数步站定。

    关千胜拱手道:“神僧好厉害的拳法,佩服,佩服。”

    空色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关神捕的清风掌也甚是了得,让老衲大开眼界!这场比武咱俩不分胜负。”

    关千胜摇头道:“不,神僧忒谦了,适才在下多退了两步,该算是在下输了。”

    空色道:“神捕好气量!不过这区区两步,也算不得什么。”

    关千胜黯然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学武之人,便是半步也错不得。今日是在下输了,他日在下必定亲登少室宝地,再向神僧请教!”

    江湖上说这种话,一般都有登门寻仇之意,可关千胜乃是朝廷中人,这话说来也甚是诚恳,乃是当真要上少林寺诚心讨教,倒也没有寻仇之意。

    空色见他说得诚恳,长宣佛号道:“阿弥陀佛,他日神捕上少室山来,老衲一定尽地主之谊。”

    关千胜再向空色拱了拱手,飞身跃下了台去。

    罗涵冰轻轻哼了一声道:“妹妹你瞧,这姓关的说的好听,焉知他是不是想带人寻仇?”

    罗涵心笑道:“姐,你看关捕头说得多诚恳,定是被空色神僧的功夫所折服,诚心讨教学习。学武之人,心胸当宽广些才是啊。”

    罗涵冰本就是个火爆脾气,一听这话顿时生气,怒道:“好啊,你说我心胸不够宽广是不是?好,我这就把这老和尚打败给你看看!”

    罗涵心自知失言,吐吐舌头,笑道:“你别生气,我是开玩笑的,空色神僧这等武功,你万一受伤了我咋跟爹妈交代?他俩还不得唠叨死我?”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更是激发了涵冰的傲气,她怒火更炽,重重地哼了一声,高声叫道:“喂,空色和尚,我来会会你!”飞身跃下树梢,身子轻飘飘的,宛若一只江南飞燕一般,跳上擂台,身姿绰约,黄裙飘扬,宛如仙女下凡相似。群豪见一个年轻姑娘上台挑战,又露了这么俊的一手功夫,都是叫好不迭。

    若倩见涵冰上台,顿时狠狠瞅了谦之一眼,子吟和吴若飞也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谦之脸上一红,神色间甚是尴尬。

    空色神僧见涵冰是个年轻女孩儿,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请问姑娘尊姓大名,师从何人?比武有受伤之虞,姑娘可要想清楚了。”

    涵冰见空色说话时颇有气喘吁吁之象,知道他刚刚和关千胜的一战甚耗体力和内力,此时力气不济,功力自然也打了个老大的折扣,此时现成的便宜不捡,更待何时?当下便道:“这些废话日后再说,接招罢。”“呼”的一拳向空色面门击到,空色见她说打就打,动手极快,当即侧身躲开,还了一招。

    少林寺僧众里一个五十岁上下、身材高大的僧人叫道:“喂,姑娘,我师兄现在力气不济,你这不是捡现成的便宜吗?”群豪有认识他的,知道他乃是少林寺空字辈五僧中年纪最小的一位,达摩院首座空明。

    空明见涵冰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更是心急,苦于比武有规则不能上台相拦,当即向一旁钱太原道:“钱帮主,不是说打完一场后要休息恢复体力吗?我......我师兄还没休息哪!”

    钱太原笑道:“空明神僧,咱们的规定是打完两场后方可休息啊,规则如此,未到两场之限,在下也没有办法啊。”

    空明又转头向空慈方丈急道:“方丈师兄,这......这不公平啊,你快说两句话啊!”

    空慈双手合十,长宣佛号道:“阿弥陀佛,空明师弟,咱们是出家人,何必要将比武的胜负看得如此之重?空色师弟赢了固然是好,输了可也不必懊恼。出家之人,四大皆空,争强好胜之心不可太强!”

    空明一凛,道:“方丈师兄说得是,是师弟错了!”当下低头合十念佛,不再看台上的比武了。

    少林僧众附近的一个老者听了这话,在旁笑道:“空慈神僧这番话可说的真好,方丈大师不愧是一代佛学高僧啊,哈哈,老朽敬佩不已!”

    群豪看向说话那人,只见他大约七十岁上下年纪,须发皆白,颇有驼背,神态慈和,却又不失威严之象,穿着一件丝绸长袍,手中拄着一根拐杖,便如一个告老还乡的大官相似。群豪有认识他的,知道他就是嵩山派的掌门,五岳盟主田金甲田老爷子。

    空慈方丈也认得他,当即答道:“田盟主过誉了,出家之人习武是为了护法护教,强身健体,本就不是用来争强好胜,与人动手过招的。”

    此时台上涵冰已和空色斗了五十余招,涵冰一直以快拳抢攻。论武功,空色自然要比涵冰高上两筹,可他刚刚剧斗关千胜,所耗内力实在甚巨,此时功力只剩下了平时的五成。再加上涵冰这套快拳是一位武功极高的高人所传,威力实在了得,她又占了抢攻的便宜,是以此时已经慢慢占到了上风。

    不过此时台下有不少见多识广的人物已经纷纷叫了出来:

    “哎?这小姑娘所使的功夫好像是武当派的!”

    “武当派事先不是说好只观礼不上台比武的吗?怎地出尔反尔?”

    “此言差矣,你看这小姑娘的武功似武当而非武当,咱们也不能一口咬定她就是武当派的,等一会儿她打完了,咱们一问她师承门派便知。”

    “我看也是,武当派都是道士,而且素来不收女弟子,这小姑娘怎会是武当派的?”

    名道真人和木剑在台下看得也是一阵疑惑,这小姑娘所使的明明就是武当快拳,纵然有几招不太一样,也脱不了武当拳法的变招,可是这小姑娘明明不是武当派门下的啊?难道是她在山上躲着偷学的?可是怎地从未有人发觉?而且这小姑娘功力扎实,拳法到位,绝不是偷学的模样。

    涵冰和空色斗到酣处,猛地飞身跃起,双腿鸳鸯连环,连踹空色胸口要穴,她腿法精妙也就罢了,认穴也是奇准,就连台下的中原腿王曹悦都暗暗叫好。空色不由得连退数步,方才狼狈地躲开了这几招。

    此时空色已经毫无斗志,心知自己吃亏,这场比武必败无疑,也不再存了打赢对手的希望。突然鼓起袍袖,“呼呼”两声,两股强劲的内力从袖中飞出。

    涵冰本已稳占上风,谁知对手竟然有“袖里藏功”这等反败为胜的厉害招数。只觉一股强劲的气流扑面而来,几乎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急忙后退两步,双拳摆个太极拳中的“如封似闭”,守紧了门户,凝神看对手的下一招。

    谁知空色袍袖扬起后不再出招,而是双手合十,长宣佛号道:“阿弥陀佛,姑娘好俊的功夫,老衲认输了。”

    涵冰一怔,道:“你认输了?”

    空色笑道:“不错,老衲认输了,姑娘年纪轻轻,武功上就有如此造诣,实在是令人敬佩。老衲无礼,斗胆请问姑娘的芳名?”

    涵冰见他认输,心情大畅,一拂秀发扬眉道:“神僧过誉了,晚辈姓罗。”

    空色见她只说姓氏不说名字,想来女孩儿家不便当众吐露芳名,便正色道:“老衲还要斗胆请问一事。请问姑娘可是武当门下?”这句话算是问到了台下上千群豪的心坎里了,大家不约而同地一起盯着涵冰,静等她回话。

    只见涵冰淡淡一笑,摇摇头道:“不是。”

    空色一怔,追问道:“不是?”

    涵冰正色道:“在师承方面,晚辈不敢相欺,晚辈的确不是武当门下,甚至连当今武当掌门名道真人的面也没见过。”

    此言一出,群豪顿时议论纷纷,空色是有道高僧,见涵冰不愿自报师门,也不强求,便点头道:“既然如此,老衲无话可说。”合十行礼,走下擂台去了。

    名道真人在台下见此情景,看着不由得暗皱眉头。忽听身边一人笑道:“名道真人很想得知这小姑娘武功来历,是也不是?”

    名道真人闻言转头看去,见说话的乃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年纪在四十岁上下,面庞黝黑,生着一丛虬髯,腰间悬挂着一柄长剑,正是泰山派掌门秦汉。

    名道真人微一沉吟,点头道:“不错,我武当派的功夫虽说不是什么天下无敌的绝学,可终究也是中原名门正派的武学,绝不能让些来路不明的人给偷学了去。”

    秦汉笑道:“真人碍于地域原因,不便上台动手,便由在下代劳如何?”

    名道真人素知泰山派掌门秦汉武功了得,见多识广,此番上台动手必能通过武功猜出她的来历,当即喜道:“如此甚好,烦劳秦掌门了。”

    秦汉微微一笑,整整衣襟,正欲纵身跃上台去,忽听一人朗声笑道:“我来领教领教姑娘的粉拳!”人影一闪,一个人已经先于他站在了擂台之上。

    秦汉顿时颇为尴尬,重重地哼了一声。只见台上那人不到三十岁年纪,身穿一件锦缎长袍,手中轻摇折扇,面目还算英俊,却颇有些女人气,神采飞扬,精神奕奕。

    他站在擂台一角,单脚着地,此时恰好起风,他的身子随着大风一阵摇摆,摇摇欲坠,可那站在擂台上的一只脚却是犹如板上钉钉一般,纹丝不动,在风中摇来晃去,像不倒翁一样,他脸上仍是面带微笑,眼睛紧盯着涵冰俏丽的脸颊,显是在炫耀自己这一身的上乘轻功。

    台下不少英雄好汉都纷纷大声称赞:

    “好轻功!”

    “好俊的功夫!”

    “嘿嘿,这位少侠人长得英俊,功夫也真不错,和这台上的小姑娘倒好似一对金童玉女一般。”

    钱太原清清嗓子,上前一步朗声问道:“这位少年英雄,既上台比武,就要先通个姓名才是!”

    那人嘿嘿一笑,开口道:“钱帮主请了,北武林的诸位英雄请了。在下复姓西门,单名一个‘飞’字,山野草民,无门无派,独好女色,见这位罗姑娘容貌美丽,身手不凡,便心痒难耐,上台比试,只愿不在美人面前出丑才好啊,哈哈哈哈!”

    台下群豪一起哄笑起来,涵冰见他说得轻薄,怒目瞪了他一眼,可听他夸自己容貌美丽,仍是不由得脸上微微一红,这一来更增资色,在风中真是令人神摇目夺、我见犹怜。

    谦之在台下见了,不知为何,莫名地看不惯这西门飞,重重地哼了一声。

    若倩在旁抿嘴偷笑道:“你哼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她吗?怎么?吃醋了?”

    谦之又哼了一声,嘴硬道:“我吃什么醋,有人替我娶了她才好呢。”

    若倩嘻嘻一笑道:“我看也是,这位西门少侠功夫俊得很,人也长得不错,正和这位罗姊姊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谦之莫名地火起,一把捂住了若倩的嘴巴,怒道:“你少说两句成不成!?”

    吴若飞见他二人打闹,突然厉声道:“你们别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西门飞的轻功很像一个人?”

    谦之和若倩见大哥生气,都是颇为惭愧,谦之伸手放开了若倩的嘴巴,若倩问道:“大哥,你说这西门飞的轻功像谁?”吴若飞皱起眉头,轻轻敲打自己的额头,喃喃地道:“我也想不起来了......总之很像......很像......”

    子吟在旁一直未曾说话,此时突然浑身一颤,打了个寒噤,眼光向吴若飞瞟了过去。

    谦之大惑不解,问道:“子吟,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子吟沉吟不答,过了片刻才缓缓地道:“他的轻功......很像......很像魔教的吃使者武大嘴!”

    此言一出,谦之和若倩都是一惊。吴若飞抚掌道:“正是!他的轻功和武大嘴虽然不太一样,可是有些运力的方式和步法简直一模一样!难道......难道......”

    他话虽未说完,可几人都已猜到了他接下去要说的话:“难道这西门飞也是魔教中人不成?”

    此时涵冰已经和西门飞动起手来,涵冰使的仍是武当快拳,她这次又在拳法中加入了武当快腿的招数,拳腿齐发,不仅威力奇大,而且翻腾来去,煞是好看;

    西门飞则是展开轻功满擂台游走,他意存轻薄,十招中只还击两三招,而且这两三招还是都是向涵冰的胸部、臀部、大腿、脸蛋等地方攻去,显然是不怀好意。

    要论武功,涵冰的武功虽然不弱,却比之西门飞还略逊一筹,但她拳法凌厉,内力充沛,西门飞一上台便过于轻敌,意欲借助比武非礼,此时被她一阵抢攻,表面上虽仍是笑嘻嘻的,但实际上却颇感手忙脚乱。他生来好色,见了涵冰这样一个少见的美貌女子,实在是想多和她在台上打斗一会儿,也舍不得使出重手来打伤她,是以两人便一直这么不分胜败地在台上僵持着。

    斗了将近百招,西门飞忽然笑道:“姑娘小心,在下可要显露点儿真功夫了。”涵冰哼了一声,大声道:“你尽管出招便是,姑娘难道还怕了你不成?”西门飞笑道:“好,好,哈哈!”

    他话音刚落,左手猛地挥出,宛如一把铁扇相似,向涵冰面门扇去,这一招“铁扇掌”来势极其猛烈,涵冰是个女流之辈,膂力自然远远不如西门飞,哪里敢去硬接这一招,只得侧头避过。

    西门飞早就料到她要侧头闪避,右手“呼”的一掌击出,向她面门拍去,哈哈一笑,道:“小妞儿,你输了......”话未说完,不由得一愣。

    原来他这一掌尚未拍中涵冰之时,掌风已至,他这一招运足了功力,掌风一到,涵冰便气息已毕,浑身一软,摔倒在地,竟是被他这一掌的掌力给震死了。

    台下群豪见这么一个花儿一样的漂亮小姑娘竟被西门飞的掌力震死,顿时大哗,议论纷纷。

    谦之更是在台下“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声音格外着急,几乎就想冲上台去和西门飞拼命。

    西门飞也没想到涵冰会被自己震死,不由得颇为慌乱,脑子一懵,急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探涵冰的鼻息。

    没想到他手指刚刚伸出,涵冰突然睁开眼睛又“活”了过来,她施展小擒拿手里的厉害招数,一把揪住了西门飞的手指,猛力一掰,西门飞吃痛,顿时“啊”的大叫了一声。

    原来涵冰聪明过人,眼见自己难敌这一掌,当即闭气装死,等到西门飞来探自己鼻息时,顿时发难,果然一击就中。

    她揪住西门飞的手指后哪里再容情?左手“进步搬拦捶”一拳重重地打在西门飞左胸,西门飞挨了这一拳后受伤不轻,急忙抽回手指,后退两步。他正欲伸掌守住自己的要害,免得涵冰追击,谁知涵冰的出手比他想象得更快,他手掌刚刚抬起,涵冰已经一脚猛地踹向了西门飞的下阴。

    那下阴乃是人体要害,她这一脚运足了内力,若是踢中,西门飞只怕就得当场身受重伤,西门飞此时若要回防下阴,却已经来不及了,他心中顿时大震:“难道我西门飞今日就要废在这个小姑娘的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儿,忽听“呼”的一声响,一只装满酒的酒杯忽从台下飞向台上,砸向涵冰的脚踝。

    酒杯尚未砸中脚踝,酒杯中的酒已先泼到,酒泼上了涵冰的脚踝,她居然觉得脚踝微微一麻。她心中顿时大惊:“酒已是如此,酒杯自然更是厉害。”好在她功夫了得,来不及再踢西门飞的下阴,急忙转换脚的方向,脚尖迎上了酒杯,用力微微一拨,改变了酒杯的来势,那酒杯“嗖”的一声,变成了向人群中砸去。

    事有凑巧,那酒杯居然不偏不倚向人群中的吴若飞砸去,吴若飞抬手迎去,“波”的一声响,已经将那酒杯握在手中,他将那酒杯凑在鼻端一闻,闻了闻里面残余的酒水,突然间脸色大变,目光闪动,沉声道:“这里面的酒......是上好的鞑靼马奶酒!”

    若倩一怔,道:“什么?”

    吴若飞低声哼了一声,道:“这酒我喝过。”

    若倩顿时也想起了一事,“啊”的一声轻呼,道:“你......你说这是......这是杜千杯的酒?”

    吴若飞正色道:“他也来了......魔教究竟来了多少人......”

    因涵冰去踢了那酒杯一下,西门飞顿时看到了机会,急忙连退数步,跳出了圈子,纵身一跃,“嗖”的一声已经从擂台上跳了下去,挤入了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涵冰一心关注西门飞,踢去了那酒杯后眼睛就一直盯着西门飞,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吴若飞接住酒杯,更加没看到吴若飞身旁的谦之。可涵心却看到了,她猛然见到谦之登时大吃一惊,由于太过吃惊,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涵冰对此却毫不知情,她环视了群豪一圈,高声叫道:“刚刚是谁投掷的酒杯?以二敌一,要不要脸?”台下群豪面面相觑,无一人作声。

    涵冰又哼了一声,朗声道:“都是习武之人,不必婆婆妈妈的,敢作敢当,是谁投掷的酒杯快些自己站出来罢!”她见台下依旧无人作声,当即怒道:“掷了酒杯,难道连承认都不敢承认吗?还算什么英雄好汉!?”

    她这话刚刚出口,便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嘿嘿,你这女娃子下手如此狠辣,难道也算英雄好汉吗?”

    这说话声音虽然极响,却是忽然近,忽然远,让人判断不出来他所在何处,显然说话之人内力极其深厚,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境界。吴若飞、空慈神僧、田金甲等高手听了这句话顿时脸上微微变色,猜不到说话这人究竟是谁。

    涵冰见有人顶撞自己,更是生气,她本就是当朝尚书的千金,自幼任性惯了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道:“是谁在说话!?有本事来台上和姑娘我一较高下!”

    只听那苍老的声音嘿嘿一笑道:“好,老夫来了!”

    也不见有人跃上台,群豪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老者已经站在了擂台上。就连名道真人、吴若飞、许辉等等高手竟然也没看清他是怎么上台的,几人顿时心中一凛,心里暗道:“这人是谁?怎的轻功恁地了得?”

    只见那老者年过七旬,须发皆白,留着一丛大胡子,身穿一件普通的长袍,腰间悬着一把长剑,他生得一张长脸,两道剑眉入鬓,甚有威严,可面带微笑,总体来看竟然颇为和蔼可亲。就连涵冰见了他,竟也不由自主地感到亲切,哼了一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好久没有人问过我的名字啦。你这小娃娃太没礼貌,老夫纵横江湖之时,你这小娃娃的母亲只怕还没出世呢!”

    涵冰又哼了一声,正欲说话,忽听台下的李清风冷冷地道:“别人不认识你,在下可是却认得你。”

    那老者呵呵笑道:“不错,老夫与阁下十年之前,曾在西域见过一面,想不到阁下居然还记得。”

    李清风目光闪动,额头居然微微渗出了汗,显然甚是紧张,他沉声道:“记忆犹新,我永不会忘,我记得上次阁下在西域露面是为了刺杀朝廷派出去行军打仗的大将军,那么这次阁下到此,究竟意欲何为?”

    群豪听见这老者居然敢刺杀朝廷的大将军,都是猛吃了一惊。只听得那老者笑道:“阁下好幼稚的问题,诸位到此干什么,老夫自然就来干什么了。”

    李清风脸色大变,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田金甲在旁插嘴道:“李总督,这位好朋友究竟是谁,老夫眼拙,认不出来,还请李总督替大家引见引见。”

    李清风摇摇头道:“只怕我引见了之后,你们会后悔的。”

    田金甲笑道:“不妨!老夫活了这一大把年纪,还真没有什么人能吓到老夫呢!”

    李清风冷笑道:“还请田盟主自己记着自己刚刚说的这番话!”

    他顿了顿,朗声道:“诸位好汉听着,擂台上这老者,就是魔教教主,昔年纵横天下的大魔头原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