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侠中之侠 > 第十章 武林大会约三章
    出了潞州城,向东北方向走了五、六里路,地势渐高,又行了二、三里,眼前赫然出现一座高山。这山坐落于潞州东北,方圆将近百里,名为百谷山,传说炎帝曾在此尝百草、制耒耜,大大的有名。

    四人跟着群豪走上山去,一路向上,又行了十里左右,方才爬上百谷山最高的山峰。好在众人皆是身有武艺,一路爬山也不觉得劳累。

    只见百谷山的山顶上有好大一片空地,四周却是白雾迷离的悬崖峭壁,向下看去,一片片白云遮住眼睛,甚是骇人。

    空地中央建有一座老大的擂台,高约**尺,方圆四五丈。擂台四周密密麻麻的挤满了群豪,此时这百谷山山顶之上的人数不下近千人,好在这片空地甚大,群豪人数虽多,却也不显拥挤。有些轻功高明之人干脆施展轻功跃上了旁边大树的树梢上,更是居高临下,舒服的很。

    等了小半个时辰,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大家均按照门派类别之分站在一块儿,无门无派的便随处站在一旁,北武林各大门派除五台山清凉寺的烹茶大师、西海派的掌门丁大军没到外,几乎都来全了。人虽差不多到齐了,可一直没见主人露面。

    谦之四处望去,只见曹悦带着**个随从站在擂台旁;

    丐帮许帮主也带着丐帮众帮众站在一边,“恭喜发财”四大长老和邓鹏飞赫然在内;

    牛书博和李月也站在一丛人中,想必那是华山派的队伍;

    名道真人和木剑道人二人站在不远处,师徒二人正自低声讨论着什么。

    可看来看去,熟人见了不少,竟是没看见那罗家姐妹到了何处。心里竟莫名地闪过一丝失望。

    众人正自七嘴八舌地讨论,忽见人影一闪,有两个人跃到了高高的擂台上,一个是一衣裳华贵的中年胖子,一身大财主的气派,正是晋南帮帮主钱太原;另一个则是一个年纪不小、穿粗布衣服的大汉,乃是黄河帮帮主沙漫天。

    他二人一起做了个团团的四方揖。钱太原才开口道:“众位英雄好汉请了!”

    台下上千人,自然有认识他的,一起大声应道:“钱帮主请了!”声势甚是浩大。台下就算有不认识他二人的,此时互相一问,便也明了。

    钱太原微微一笑道:“欢迎众位英雄好汉来参加这北武林英雄大会,能请得到这许多好朋友前来与会,在下和沙兄的脸上甚是有光!”

    黄河帮帮主沙漫天在旁附和道:“正是,感谢各位好朋友赏光了!”底下群豪都纷纷应道:

    “沙帮主太客气了!”

    “沙帮主不必多礼!”

    钱太原朗声道:“在下和沙兄一起开办这北武林大会,为的是什么,在下今日就要好好的跟各位说道说道。就在前些日子,兄弟听到风声,说是魔教中人又重出江湖了!”

    谦之等人听了这话心下顿时一凛。只听得群雄纷纷喊道:

    “真的假的!?”

    “俺也听到风声了!”

    “原云杰又出来闹事了?”

    “英鼎之事在下也有耳闻!”

    钱太原又朗声道:“此事千真万确,乃是唐山的‘中原腿王’曹悦曹二侠亲口向在下所说,曹二侠还跟那魔教中的吃使者武大嘴过了招动了手。”

    底下众人都纷纷向站在擂台左近的曹悦看去,一起不约而同地问道:“曹二侠和魔教恶贼动手,不知是谁胜谁负?”

    当初曹悦和武大嘴在唐山征东酒楼前动手过招时,曹悦表面上踢了武大嘴几脚,实际上却颇落下风,此时大家问起,他怎好意思当中吐露真相,不由得脸上一红,颇为尴尬。

    好在此时钱太原在台上大声解围道:“众位英雄好汉,一点小打小闹算不了什么,唐山曹二侠今日固然好端端的在此,而那吃使者武大嘴也没半点损伤,咱们只有团结起来,合力搞点大事情出来,才能真正的重创魔教,甚至是覆灭魔教。咱们今日聚会在此推选北武林盟主,就是想让他带领咱们干成这件大事!”

    底下群豪顿时附和道:

    “对极!对极了!”

    “钱帮主所言甚是!”

    “咱们自当团结起来,铲除了魔教这江湖大患!”

    钱太原和沙漫天对视了一眼,续道:“在下听说朝廷不久前设立了东厂,对咱们江湖上的事儿也开始监督起来了;近日在下又听说东瀛的倭寇也是蠢蠢欲动,想侵犯我大明朝的疆土,诸位英雄好汉,咱们是炎黄子孙,岂能让这些东瀛狗得逞?要在下说,推举出来的盟主,要带领大家做三件大事!这其一,就是要带领大家灭了魔教,还江湖上一片安宁!其二,要除了东厂,免得他们再做出什么陷害忠良的伤天害理的事儿来!其三,要带领大家伙儿驱除外敌,把倭寇赶出国门!”

    底下群豪一起称是,纷纷大声道:

    “钱帮主的话见识极好!”

    “钱帮主总结的甚是!”

    “钱帮主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哪像咱们这些只会舞枪弄棒的大老粗似的!”

    钱太原淡淡一笑,续道:“不过咱们终究是大明百姓,打东厂驱倭寇不要紧,却不可和朝廷的正规军对着干,也不可试图做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否则此时台下的六扇门的李总督和赵鱼赵大人恐怕就要不开心了罢?哈哈哈哈!”

    群豪顿时哄笑起来,更有人喊到:“咱们都不认识李总督和赵大人,钱帮主还不赶紧帮咱们引见引见?”

    钱太原笑道:“正要引见。”说着伸手一指台下的一个人道:“这位就是六扇门的总督,以一手‘清风掌’威震天下的李清风李总督!”

    群豪都纷纷看去,吴若飞谦之等人也转头看去,谦之和子吟也就罢了,吴若飞和若倩却是猛吃一惊,都心道:“原来是他!”

    只见李清风作书生打扮,正是昨日茶馆中后来进来的三个人中书生模样的那人。剩下的那二人想必就是他的弟子或侍卫了。

    果然又听见钱太原介绍道,他身后二人黄脸的叫关千胜,黑脸的叫张翼虎,乃是他的两个弟子,也是中原五大神捕中的前两位。

    不论是朝廷还是江湖,每年每月都会发生一些极其难破的大案、奇案,而由朝廷设立的六扇门就是专门负责这些大案和奇案以及种种江湖纷争的机构。

    为了彰显气派而开六扇大门因此得名的六扇门兵刃精良,高手如云,几乎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而六扇门总督李清风李大侠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顶尖高手,据说他足智多谋、武功高强,一手清风掌天下更是找不出第二个来。并且他的妻子莫慧莫女侠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李清风李总督择徒标准极其严格,他只收过五个徒弟,但这五位弟子都成了大器,即那大名鼎鼎的中原五大神捕。

    “中原五大神捕”之名乃是当今皇上钦赐,分别是“大刀”关千胜、“飞天神虎”张翼虎、“银枪神捕”赵云龙、“铁面无私”马铁骑和“百步穿杨”黄一箭。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本事,在江湖上也是大名鼎鼎的人物。

    钱太原跟着又伸手指着台下另一人道:“这位就是陕西布政使,以‘长安一指’名动江湖的赵鱼赵大人!”

    众人又向赵鱼看去,只见他不过三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唇上微留胡渣,鼻梁高挺,颇为潇洒,身穿一件昂贵的大红锦袍,里面穿着一件丝绸长衫,显是极为有钱。

    钱太原待群豪议论了片刻,这才朗声道:“众位好朋友,咱们今日之目的,就是要推选出来北武林的盟主,可怎么推选呢?我和沙兄商量了好久,总觉得咱们北武林虽是一家人,可也总不能纸上谈兵,效仿那战国的赵括罢?商量来商量去,也只剩下动手比武这一条路了。”

    底下有人大声问道:“比武总有输赢,咱们是否要推举几位公证人出来以判输赢?”

    那黄河帮帮主沙漫天一直未曾说话,此时冷冷地道:“谁先摔下擂台就算输,这里千双眼睛一齐看着,要什么公证人?”

    钱太原哈哈笑道:“沙兄所言极是,只是在动手比武前,咱们需得说好,兵刃和暗器一律不禁,可是却不准用毒药,而且双方点到为止,可不能有杀伤。若是双方私下里有甚仇怨,可也不能上台来公报私仇,否则自己先乱成一锅粥了,还谈什么团结起来,共抗外侮?”

    底下群豪顿时又是大声附和起来,纷纷喊是。

    正在此时,忽听少林寺的人群中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念佛道:“阿弥陀佛,钱帮主此番乃是鼓动大家动手比武,既然比武,就难免要有受伤流血,这可与我佛家慈悲为怀戒杀生之律有悖啊。”

    这人的说话声音也不大,却格外清楚,此时人声杂乱,可他的说话声音却盖过了大家,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大家心里都是一惊:“这人的内力可深厚得紧哪!”

    急忙纷纷转头看去,见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老僧,大约七十来岁的年纪,留着大丛的白色长须,甚至连眉毛都是白的。长得慈眉善目,甚是和蔼可亲。群豪有认识他的,知道乃是少林寺的掌门方丈空慈神僧。

    钱太原听了这话一愣,正不知该如何作答,忽听华山派中的一人说道:“钱帮主之言固然有理,可空慈神僧之话也说得不错。不如由在下来打个圆场,出个万全之策罢?如何?”

    群豪看去,见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书生在说话,那人身穿一件蓝色书生长袍,长得面目清秀,一脸的书卷气,手中轻摇着一柄折扇,认得他的人知道,此人乃是华山派的掌门,江湖人称“君子书生剑”的岳松涛。

    钱太原笑道:“不知岳先生有何高见?”

    岳松涛道:“高见不敢当,只是提些建议。此次上台比武,每个门派无论大小,只能出两个人来参加,大家点到为止,不能太狠,每打赢两个人就要休息片刻,免得车**战起来太费体力而吃亏,如何?”

    台下群豪一起叫好,大声称赞这个主意公平。空慈神僧也合十道:“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老僧没有异言。”

    钱太原淡淡一笑,朗声道:“诸位英雄若没有异言,那咱们比武现在就正式开始罢!”

    群豪大声叫好,一起望向台上,心知第一个上台动手必定吃亏,便谁也不肯首先上台,做这被打的出头之鸟,静等着第一个上台的比武的人。

    钱太原和沙漫天对视了一眼,一起走下擂台,静候第一人上台。一时之间,这原本热热闹闹的百谷山顶居然变得安安静静,只有群豪压低了声音的微微呼吸声。

    岳松涛见无人上台,微微一笑,对站在身后的牛书博耳语了两句,牛书博恭恭敬敬地躬身应道:“是!”猛地拔起身子,双足猛蹬,飞身跳到了擂台上。

    谦之和子吟若倩见是熟人上台,都是精神一振。

    只见牛书博抱拳道:“众位英雄请了!在下华山派大弟子牛书博,不敢妄想夺取盟主之位,只想上台领教领教各位英雄好汉的高招,不知哪位好汉上台与在下一战?”

    他说了一遍,台下虽然叫好不迭,可是却无人回答,等说第二遍时,台下一人朗声道:“我来接接牛兄的高招!”只见一人飞身上台,他身高八尺,气宇轩昂,一通姓名,自称是东海派的弟子吴宣。

    两人寒暄了几句,便都抽出随身长剑动起手来。只见牛书博所使的是正宗的华山剑法,他身材虽然肥胖,可一招一式使将出来却轻盈无比,剑走轻灵,将华山剑法使得甚是潇洒飘逸;吴宣使的乃是东海派的镇海剑法,剑法狠辣阴毒,剑招专走偏锋,招招凌厉,剑剑是要人命的毒招。

    好在牛书博功夫了得,敌人的剑招虽然猛烈,却能尽数抵挡得住,拆了二十余招后,牛书博猛喝一声:“着!”只听“嗤”的一声,吴宣腿上中剑,牛书博趁势飞起一脚,“砰”的一声将吴宣踢了个大跟头。在群豪哄笑声中,吴宣满脸通红,提着剑跳下擂台去了。

    东海道人铁青着脸,向岳松涛道:“岳兄调教的好徒弟!”岳松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只见人影一闪,又有一个人跳到了擂台上。那人脸色白净,一张方脸,身穿一件长衫,年纪甚轻。

    钱太原在台下呵呵笑道:“牛少侠,此人乃是犬子钱积玉。玉儿,华山派武功博大精深,你可要多向牛少侠讨教两招。”

    钱积玉似乎不爱说话,只是点头应道:“是!”“呼”的一声,一脚踢向牛书博的胸口。

    牛书博还剑入鞘,侧身避开这一脚,大声道:“你既不用兵刃,那我也不用!”还击一拳,乃是正宗的华山落雁拳。钱积玉按照拳理收腿回防,展开家传擒拿手,勾打扭斩劈、撕掰撞捶踢,端的是招招精妙,式式威猛。

    两个少侠英侠在台上动起手来,翻翻滚滚拆了数十招,依旧未分胜负。斗到酣处,钱积玉忽然左手隔开牛书博拍来的一掌,右手成爪,上晃三下,下晃三下,左晃四下,右晃四下,猛地向牛书博头顶天灵盖插到,爪心隐隐泛出黑气,五指凌厉如风,邪气十足,罩住了牛书博四面八方的退路。

    牛书博眼见这一招大有旁门左道之魔意,竟是不敢硬接,百忙之中,一时无计,身形一侧,让开了头顶天灵盖的要害,只听“噗”的一声响,钱积玉右手五指竟深深插进了牛书博的肩头!

    牛书博顿时惨叫一声,肩头鲜血长流。钱积玉右手五指拔出收回,牛书博再也站立不住,身形一软,瘫倒在地,肩头上竟赫然出现了五个血流不止的钱积玉手指插出来的窟窿!

    群豪见此血腥场面都是一阵大哗。只见台上人影一晃,已有两个人飞身上台。一个作书生打扮的乃是牛书博的师父、华山派掌门岳松涛,一个肥肥胖胖,乃是钱积玉的父亲钱太原。

    岳松涛伸手拉起爱徒,只见牛书博脸色发白,已经昏死了过去,岳松涛见爱徒受伤甚重,不由得心里一阵痛惜,皱起了眉头,袍袖一拂,五指如风,迅速点了他肩头的穴道,阻住了血的流势,又取出金疮药给他敷上。

    这边钱太原则径直走到钱积玉面前,伸出手来,“啪啪”两声,左右开弓,打了钱积玉两个大大的耳光。

    众人都是大惑不解,怎的自己儿子比武赢了,父亲反而打了他两个耳光?

    只听得钱太原大声呵斥道:“你这个不肖逆子!岳掌门和我多年交情,情若兄弟,你怎地能下如此毒手把你牛师兄伤成这个样子!?幸好岳掌门大度不与你这小辈计较,否则就凭你这点微末功夫怎比得上华山派博大精深的武学?”

    钱积玉低头称是。钱太原又走到岳松涛身前百般道歉,适才他说了这样一番话,岳松涛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便抱着牛书博走下了台去。钱太原跟着下台,只留钱积玉在台上等着下一人的挑战。

    众人见钱太原以言语挤兑岳松涛,都是心里暗暗赞叹他变通之快,实在是高人一筹,否则就此情况岳松涛非要亲自上场和钱积玉动手不可。钱积玉只是个年轻小伙子,就算武功再高,又怎比得上当了二十年华山派掌门、名满江湖的“君子书生剑”岳松涛?

    众人讨论声中,只见六扇门的神捕关千胜人影一晃,已经飞身上台,他目光炯炯,用审犯人似的眼光盯着钱积玉冷冷地道:“阁下好功夫!只是依在下看,阁下适才所展露的武功,好像并非全部来自于家传罢?”

    钱积玉铁青着脸,默不作声。

    钱太原在台下笑道:“关先生所料不差,犬子除了学家传武功外,还幸得一位高人指点,学了些别的功夫,可这也算不了什么。”

    关千胜冷哼一声,道:“算不了什么?嘿嘿,钱帮主未免太谦虚了。如果在下没有看错的话,适才贵公子所使的,乃是魔教的黑风魔爪罢!”

    群豪适才见了钱积玉如此邪气的武功,本就在心里嘀咕,互相窃窃私语,此时听他说了“黑风魔爪”四字,更是一片哗声,乱成了一团。

    钱积玉脸色微变,摇摇头道:“黑风魔爪是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

    吴若飞悄声向子吟问道:“子吟,那黑风魔爪是何功夫,为何大家都这么紧张?”

    子吟正色道:“黑风魔爪是一项自西域魔教流传出来的武功,极其阴毒狠辣。据说倘若练到最高境界,威力之强几乎能破石穿木,实在是难以想象。”

    吴若飞微微一惊,道:“这么厉害?”子吟点头道:“那当然。可这钱积玉乃是晋南帮钱帮主的独子,怎地会使魔教的功夫?”一股疑惑顿时涌上心头。

    此时台上关千胜已经和钱积玉动起手来。关千胜招招紧逼,显是想逼钱积玉使出刚刚所使的黑风魔爪来。钱积玉展开家传擒拿手紧紧守住门户,可仍挡不住关千胜的攻势,完全处于下风。

    关千胜虽稳占上风,可下手却是处处容情,好几次都故意露出破绽,想引他用出黑风魔爪来,可钱积玉却不上当,一招一式皆以家传功夫紧紧地守住门户。

    台上打得热闹,谦之在台下却是无心观斗,一直在四处张望。若倩在旁白了他一眼,道:“看什么呢?”

    谦之脸微微一红,结结巴巴地道:“没......没看什么。”

    若倩哼了一声道:“是找你那宝贝未婚妻罗涵冰呢罢?”

    谦之的心思被她看破,脸变得更红了,嗫嚅道:“当......当然不是。”

    若倩小嘴撅起,嗔道:“言不由衷!”转过身去不理他了。

    谦之和若倩的对话子吟都看在眼里,她轻轻拽了拽谦之的衣袖,悄悄向身旁不远处的树梢上一指。谦之顺势望去,只见罗涵冰和罗涵心二人正自坐在附近一株高高的大树的树干上观斗。

    涵冰身穿一件淡黄色的长裙,站在一棵粗大的树枝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擂台,秀眉微蹙,似乎在分析着台上比武之人的武功招数和弱点。

    涵心则身穿一件淡紫色的长裙,坐在树干上,一面看着擂台上的比武,一面嗑着瓜子,她把嗑出来的瓜子壳并不乱扔,而是都一粒一粒地放在身旁的树干上,两条长长的腿悬着空,不断地轻轻前后摇摆,甚是惬意。

    谦之呆呆地看着罗氏姐妹,不知在想些什么,若倩看在眼里更是生气。悄悄伸出左脚,重重地踩了谦之一脚。谦之吃痛,“哎呦”一声叫了出来,没想到他一声出口,台上也有人跟着重重地叫了声“哎呦”,跟着“砰”的一响,一个人摔下了擂台。

    谦之忙凝神向台上看去,只见关千胜威风凛凛地站在台上,钱积玉却躺在了擂台之外。

    原来适才关千胜和钱积玉在台上打斗,关千胜千方百计地想引诱钱积玉使出黑风魔爪来,可无奈钱积玉看上去老实木讷,实际上却机灵的很,始终不肯展现这门功夫,只以家传武学对敌。

    待得两人拆到一招“力劈华山”之时,关千胜冒了个险,双掌从天而降斩向钱积玉右肩。此时钱积玉已无退路,唯有立即使出黑风魔爪这等迅急的招式来伤敌,方能自保。可如此一来,虽能打伤关千胜,赢了比赛,却会暴露出自己会使这门功夫的底细。于是钱积玉便咬咬牙,硬是用了一招别的招式来拆解。这样一来自然拆不开关千胜这一掌,被他重重打了一掌后摔下了擂台。

    如此一来,虽是关千胜赢了,可他却没能再引诱钱积玉使出来魔教的武学,可以说没能抓到他会使魔教功夫的把柄,自然也就不能再说什么。

    吴若飞在台下看得真切,心道:“钱积玉这小子看上去老实笨拙,实际上颇有心计,但他始终不肯展露黑风魔爪的功夫正是欲盖弥彰,看来他定和魔教有甚关联。只怕他爹钱太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看他父子二人武艺不弱,岂能容那杜千杯毫发无伤地潜入他府上,再毫发无伤地偷了两瓶好酒出来?”

    大会开始已经颇久,他一直未曾进食,此时想到杜千杯的种种美酒,不禁暗自垂涎欲滴,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此刻只怕就算是杜千杯给他那杯有毒的洋酒,他都能一口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