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不老长生记 > 第六章 走火入魔
    王汉文被几个女丫环拥进了一间摆放着大木桶的浴房,桶里早已备好了洗澡水,还均匀地撒着若干粉红的花瓣,远远地隔着屏风就闻到了香气。好久没嗅到年轻女子香味的他,觉得这几个女丫鬟的自然体香比那个小姑娘的满身胭脂味,还要让他提神得多。所以当她们准备伺候他更衣入桶时,他心里其实是很愿意让她们陪着的,只是这家伙也许口是心非惯了,竟让她们都到屏风外面等他,因为他长这么大都没当着女生的面脱过衣服,当然小时候就算了。总之,在他通晓男女之事后,他就没干过。是的,他是处男。

    信不信由你了,虽然他很想体会一番那种滋味,但他觉得这么神圣的感觉,总得等到心目中神圣的配偶后,才来慢慢地品尝,否则会有亵渎之嫌。更何况他年轻那会,是如此的自命不凡,对于自己的第一次,就更是感到神圣不可亵玩,连当初他那么钟意的钟荆灵他都能忍痛拒绝,就别说其他的女孩子了。这十余年来,他已不知不觉地熬成了老男孩,也是纯天然的老处男了。可心里惦记的姑娘却只有钟荆灵一个人,因为他永远都无法忘记那晚,钟荆灵的嘴唇离他是那么的近,近得他眼里都在冒着欲火。那么自信的娇媚,那么动人的黑眼珠,还有荡漾着小酒窝的白白净净的圆润脸庞,他永远也不会失去这些记忆,他相信。

    所以,他觉得只有在钟荆灵的酮体面前,他才会大方地示以**裸的身躯。这当然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因为他也知道天晓得钟荆灵现在还看不看得上他这个丑八怪,而且很有可能人家早已是有夫之妇了,谁还会记得他这个被逐出来的废人。

    想到自己可能永远也不会再有机会去向钟荆灵后悔,去挽回她曾经的爱意,王汉文苦恼地打了一下洒满花瓣的水面,把头直接埋入水里让自己冷静冷静。此时,他已经光溜溜的躲进了浴桶里。

    “少爷,要不要奴婢们给您搓搓背……”

    他被一串嬉笑着的甜美声音喊醒过来,才明白那些丫头们可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便赶忙钻出头来说:

    “不用了,我马上就洗好了……”

    “是大姑娘等急了,还责怪我们怠慢了您,要不奴婢们来帮您洗……”

    “我洗好了……”

    他随随便便地刷洗了一遍,就打算出浴了,在找自己那身湿漉漉的旧袍子,找了半天都没见着。明明自己挂在了屏风上头的呀,他正纳闷着,听到外面说:

    “那奴婢们进来给您穿衣啦……”

    “对了,您穿来的那件衣服已经收走了。大姑娘说,是她弄湿了您的衣服,所以要给您赔件新的,我们这就给您换上……”

    已经站起来的他见那几个笑嘻嘻的丫环们真的在走进来,赶紧又蹲了下去,只露出一个头来,还特意地把水里的花瓣重新布置了一边,好遮掩遮掩。

    只见丫环们一手捧着新衣,一手又忍不住捂着嘴笑,还凑在耳边低语着什么,不好意思直看着他,都垂着头等候吩咐。

    “我知道你们在笑我的脸难看,不用怕,我不会生气的……”

    他虽感沮丧,但又开诚布公地说。

    “少爷的脸才不难看呢,是好看的紧,皮肤好得都超过奴婢们的了……”

    王汉文看着这几个水灵灵的女丫头们满脸真诚的样子,想到刚才外面那个小姑娘的眼睛或许有问题,但要说跟前这几个凡间女子的眼睛也都有问题就很有些不大可能。虽然他对自己扭曲的容貌已经司空见惯了,不怕吓着自己,但也不想再看到。之前刚吃绿地瓜那会,本来以为面部经脉会慢慢好转,哪知后来天天洗脸见着的都是一幅惊天地泣鬼神的盛世容颜,他照镜子的**便早早绝掉了。不单如此,这之后他只要见着是能反光显示出他相貌的东西,就都会先本能地回避掉,因为他实在不想见着自己的脸。

    可是现在,这几个乖巧的丫环们怎么看都不像在说谎。于是他决心再一睹自己惊世骇俗的真容,好验证一下这几个女丫头的品性。因为他对这些丫头们的好感还多过那个麻烦的小姑娘,他不信她们也会这么言不由衷,这么献媚。但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的脸忽然变得——好看得紧。只得照照样子才能分出真假了,他便吩咐她们拿镜子来。

    铜镜里面,王汉文的脸惊得好久都合不上下巴。这张稚嫩俊美的脸蛋居然长在了自己的身上,他简直不敢相信。要不是奴婢们及时帮他握住,他惊喜得差点让镜子掉进水里。他现在总算相信了姑娘们的判断,而且比起十八岁时的“俊”,现在的面容显得更加清秀白皙,美得都快像个女生了。他忽然又恐惧起来,赶紧摸摸喉结,想要再检查检查下面时,伸下去的手被丫环们笑出来的声音生生的止住了。

    “公子,没事吧?”

    “该入衣了,大姑娘要骂人了……”

    见他满脸尴尬,侍女们又故作严肃地说道。

    “衣服都放屏风上吧,我自己来,不用麻烦各位姑娘了……”

    “大姑娘催得紧,还是奴婢们伺候您,这样会更快一些……”

    “先让我自己把里衣裤穿了,你们再进来吧,马上就穿好……”

    在屏风外面一阵忍不住的嘻嘻声中,王汉文先确认了自己的男性特征依然完好后,很快就穿上了打底的白衣白裤,便喊她们进来。一番精心整装,出现在一面大大的铜镜里的王汉文简直是个世家公子哥,而且俊俏无比。

    “奴婢们没骗您吧,少爷帅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年呢……”

    看到汉文也在自我陶醉中,嘴甜的丫环不失时机地赞美起来,他已无法再掩饰自己的快乐,跟着笑了起来,露出深深的一对酒窝。从镜子里着迷的眼神看得出,她们是在真心的仰慕自己,这让他想起晋升掌门弟子大会上的风光,心里更加开心了。

    “哇!我都快等睡着了,看到你这么英俊的身姿,我又惊醒了,算我没白等”

    刚进客厅,远远地就听到那个让他觉得麻烦的小姑娘的恭维了,虽然分不清她有几分真心,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又配得上“英俊”这词了,忍不住害羞一笑,算是默默认领了。他很快就走到了她的跟前处,傻站着让那个有些花痴的小女生盯着看。

    “啧啧啧……真是帅得一塌糊涂,本大姑娘都快流口水了……”

    王汉文被她这么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夸自己帅他是可以接受,但这么**裸的甚至带有猥亵之嫌的暗示,他可受不了了,他忽然有些被调戏的感觉,关键是觉得自己像个被别人眼馋的女子!虽然他已经反反复复确认过自己的生理特征了,但心里总是有些暗暗担忧自己的容貌变化。更何况,他觉得自己可以对别的美艳女子产生想吃掉对方的感觉,然而倒过来他便会有自己的男性尊严被践踏的滋味,是他无法容忍的侮辱,且眼前这女子还普通得甚至令人烦厌。

    他再也不想这么被眼神凌辱了,一气之下,竟把头发弄得乱成一片,华丽的外套也扯了下来,又狠狠地在船底板上踩踏,他把自己对自己的性别变化的恐惧全化成对眼前这个小丫头的怒火,边暴跳如雷,边歇斯底里地喊叫道:

    “去他妈的美少年,我恨这该死的衣服,小丫头,老子要下船!”

    还没等她回答,王汉文就走出舱外,跳入了海里,游回到自己的小船上,找出自己的干干皱皱的旧衣服胡乱地换上,躺了起来,觉得还是自己的狗窝自在。也不去想那小姑娘会不会来找麻烦,因为他现在气得连生死都置之度外了,心里安慰自己说:反正自己本来就是痴心妄想,根盘里重新长出慧根是闻所未闻之事,他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而且自己这辈子再也无法拥有自己的意中人了,就算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天晓得那该死的绿地瓜什么时候把自己变成女人,反正迟早要死的,以修士的身份死已办不到了,以男人的身份死总可以做到吧?男人?他王汉文年轻时最想装成的样子,没想到老天爷嫉妒他,却偏偏让他朝女人的方向变化。

    他越想越是恨,恨天恨地,恨所有让他无法心想事成的东西。他爬起来,不顾后果地在小船舱里踹着,打着,砸着。尤其是那些绿地瓜,他忽然觉得这些东西是来玩弄他的不祥之物,全部丢进了大海,一个也不留。舱外那本就有些纤脆的桅杆,在他着火入魔般的捶打下,竟生生地折断了。他使完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后,才迷迷糊糊地倒在了船头,那个他常常躺着晒太阳的地方,然而太阳公公现在才正刷牙洗脸,还有一个多时辰才会出来上班……

    太阳公公吃午饭的时候,烈日当空。刺眼的光线穿过白纸糊的窗户,还是那么的**辣,烤得床榻上的一个像昨夜烂醉如泥的青年的脸,红彤彤的一片。仿佛太阳公公嫌他糟蹋了自己那张令人嫉妒的帅气的,然而眼下却苍白无血色的面孔,故意给这个不知爱惜的臭小子涂点红,润润色。

    这青年的脸终于感受到了太阳公公过分的涂鸦,疼得醒了过来。他本能地用双手捂了捂自己的脸庞,抵挡一下光线。又睁开眼,四处打量,他才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张很精美很柔软的床上,而且所在的房间布置得很华丽,屋里还微微透着清香,只是窗户是关着的,门也是关着的,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这么漂亮的闺房,跟他在梦里胡乱思想成的钟荆灵的闺房很相近。之所以说是闺房,因为他已无意中看到了很多女生的衣物挂在周围,摆放得很整齐,而且梳整桌上,远远地看到许许多多的胭脂粉盒。还有这既像女生的体香又像某种花香的房中气味,都让他肯定自己是在一间闺房里。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感到头里头外都是痛。他知道了自己并非处于梦境之中,但昏沉沉的脑子里只依稀地记得他不是倒在了自己的船上的吗?他想爬起来,走到窗口看看究竟,可尝试了十来遍,都提不起力气,全身酸痛无比,便明白了自己现在又像是回到了当初瘫痪的身体状态。于是他润了润嗓子,抖动喉咙,发声道:

    “喂……有人在吗?”

    喊完,他才庆幸自己并未真的又回到了当初的瘫痪之中,至少现在还能发声。

    “请问一下,姑娘是何芳名?多谢抬爱……”

    他总觉得直接把人喊成“喂”是非常有违自己的礼貌修养的,况且躺在别人的闺房中,更是不宜如此粗鲁地称呼别人,便冒昧地问了出来。

    没错,这迂腐的家伙就是王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