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不老长生记 > 第三章 头很痛
    自从汉文跌了那一跤,发现绿地瓜的熏制法后,他这才想起前两次绿地瓜的出现可能也跟自己在瓜地里排气有关。几经熏陶,他也摸索出了生熏法,便是直接在园里精准喷制,实现了废气循环再用的最大化。现在,为了不让自己感到倒胃口,他一般不进行像母鸡孵蛋一样的孵熏,而是想吃多少再直接到园里对着瓜位的蔓叶进行有效施肥,这虽耗时过长,却也大大减轻毒气对他自己的污染攻击。

    纯绿色产品加上高超的施放技术,绿地瓜的效果在他二十七岁之前的一个月,就让王汉文的手指恢复了完整的控制。现在他能书写了,高兴的时候,用手指敲打桌板的节奏明显规律整齐了很多,于是他就更加开心了。眼前他心头上首当其冲的心病就是这扭曲的面容何时才能复原,自己原本帅气的脸庞何日才会重新焕发光彩。

    这五六年来,身有残疾的他连往日在银月门讲究梳整打扮的习惯都丢了,因为没有那个心情。所以才整天披头散发的在海边走,更让村里人觉得他疯疯癫癫的,可他根本已不在乎别人对他的指指点点,虽然刚开始时他也很失落,但慢慢地他自己似乎已习惯别人看不起他,就像当初习惯了别人看得起他一样,他只是麻木了。还可能是,他高高在上时,觉得跟下面的仰慕者们有距离,低低在下时,也感到跟奚落自己的人有距离。总之,他觉得自己适合孤独的生活,是天生的修道者,修行是他全部的生命意义。

    他不但要当个无敌于世的修道者,还要是个英俊潇洒的修道者,所以脸的重要性又被他重新提到关键的位置。他想反正现在绿地瓜信手拈来,脸上的扭曲的肌肉应该很快就能扭转归位,便捡起了每天洗脸梳头的习惯,密切关注面容上的变化,像个爱美的女子一样。

    日子就在这洗洗睡睡中悄悄流过,他最在意的面部神经却仍旧不见好转。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肌肤慢慢地变得又白又嫩,似乎这绿地瓜的香甜吃在肚里,却美在了外面。起初他是很乐意见到自己重焕青春,渐渐地他感到这样下去自己非变成女人的身躯不可,尽管男性特征依然明显,但越来越紧致的肌肤却叫他担心了起来。他是要当大英雄的人,无法容忍自己像女人一般的娇嫩。

    于是他吃的绿地瓜不断的削减数量,又常常故意到海边光膀晒太阳,把肌肤的白度降低下来。虽然如此,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喉结在缩小,似乎自己越活年纪反而越小起来,还有半年就是二十八岁的人了,喉结却退回到十七八岁的大小。他的担心,也从母亲的口中得到了验证,说是汉文讲话的音色快跟他十七八岁的小兄弟差不多。他倒是愿意重返十七八岁,怕只怕不单变年轻了,别连性别也跟着改掉。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天晚上,汉文的神经已紧张到干脆一个绿地瓜也不吃,连普通的地瓜也怀疑起来,直接饿着肚子早早就睡了。在梦里,他梦见自己打败了龙啸天,是堂堂正正的打败了,在身后一群女修士的欢呼声中打败了。只见他手持神剑,在砍断了龙啸天的头后,潇洒地收回剑刃,握剑的左手微微张开,让剑倾斜,剑尖朝下,右手背收在腰后,傲然而立,明亮的锦袍在圆月下闪烁着光芒。许久许久,他才在门花那娇美的称赞声里回过神来——“王掌门好酷呀!我爱死你了……”。当天夜里,汉文想到自己已身为掌门,如今又斩杀了龙啸天,为银月门雪了耻,修为也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是时候犒劳犒劳一下自己了,便不再拒绝门花的投怀送抱。正当他**大发,想好好品尝**之乐,在解裤腰带时,骇然发现自己的作案工具居然不翼而飞!望着门花焦渴而迷离的眼神,他顿感尴尬无比,提起裤子就直接往她的闺房外跑,一不留神,就给门槛绊了个面朝底……

    王汉文终于吓醒过来,手上真的在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裤子往上提。没顾上擦擦满头的冷汗,他赶紧打开自己的裤子,有惊无险地发现工具还在,依然完好。他这才心有余悸的擦起汗来。

    打这以后,他再也不敢吃绿地瓜了,任凭角落里还堆着十几个他曾精心制作的色香味俱全的绿瓜,反去重新啃起普通的来。一连啃了两个瓜季,他刚满二十八周岁。王汉文发现虽然自己的喉结和肌肤特性都维持着十七八岁的表象,却也不再继续幼龄化。尤其是近来腹里的异气似乎所剩无几,任凭他如何蹦跳都捕捉不到。连他母亲也欣慰地说,他的臭屁并不想以前那么难闻了,跟他们自己吃出来的差不了多少,让他再过段日子就搬回家里住。还说就算他面容怪异,越活越像个小孩,只要汉文愿意,家里人还是会凑出钱来,给他买个媳妇。又安慰他说,虽然他十八岁的小兄弟都抢在他前头娶妻了,可只要他接下来听从家里的安排,也拥有一个老婆,还是可以赶在二弟前头生子的,这样就不会让他有失自尊。并不忘提醒他,有了媳妇他就可以无所顾忌的让她给自己每天做面部按摩,兴许会有助于他恢复容貌。

    母亲这番好心好意的絮叨在当面说时,并未对汉文造成多大刺激。这日,他又将普通的地瓜吃出了蜡烛味,才丧气地想起母亲的话,心里暗叹:难不成自己真的再也不能靠地瓜恢复了吗?连异气都感觉不到了,为什么面部经脉依然被压制着,更奇怪的是这半年来天灵盖似乎感到有针线在里面穿动,隐隐作痛。

    这额头的痛感一天强过一天,好像里面穿动的东西遇到了墙壁,在不停地撞击,拉扯着自己的神经。起初他以为是自己身上未净的异气作怪,可后来慢慢又承认这么长时间来,异气只在丹田附近活动,怎么会忽然又跑头上了呢。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天灵盖时,灵光一闪,想起八年前,在银月传功堂里,那个叫杨平之的长老似乎也触摸过自己的头盖后,才听其他长老说到自己的慧根消失了。莫非自己的根盘在天灵盖上?他一时又大感难以置信,可他也记得后面对自己施法的长老们,都在围着自己的额头转。他又不得不更加怀疑起来。

    王汉文虽也曾贵为掌门弟子,但寻找修士的根盘和打开它的法力真元还未具备过。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的根盘和其他师兄弟一样都在后脑勺。

    难道自己的根盘又发生了什么改变吗?他无法确定。因为上一次根盘变化,慧根消失时,他处于昏迷之中,所以他并不知道根盘运动时是什么感觉。然而修士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头痛绝非凡人般的风寒入侵。总之,他隐隐感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和他的根盘有着某种联系,他很想搞清楚这背后的规律。更要紧的是,他开始担心这种痛感会不会越来越重,越来越繁,如果不快点找到病根,万一它无限变重起来,自己估计得活活疼死。而最直接的办法是——打开他的根盘,看看里面到底出现了什么异常。

    是的,他感到自己急需回一趟银月门,他早就想去的地方。本来他打算等面容恢复后,再好好弄个酷酷的造型回去,否则没脸见人。然而事出紧急,攸关性命,他不得不放下面子问题。再加上,他现在的身体机能几乎完全康复,如果不离开,没准会让爹妈逼着回去住。这么多年的独居生活,已让汉文无法回到最初的小时候,也无法再去接受凡人的世界,更何况他还有千千万万的修仙梦想。尽管他一度消沉,一度还生无可望。但是一次又一次发生在他身上的奇迹,都让他本能地相信既然他是天生的修道者,那么就算现在慧根没有了,无法再去修练,不过将来也一定还会出现另一种变化,来拯救他的修士之路。

    其实,他已经在心里悄悄地憧憬:自己的头疼,会不会就是上天赐给他的契机。因为它和自己的根盘扯上了关系,而根盘的转变将直接关系到他是否还能继续修练。汉文越想越觉得非回陀螺岛,找长老们给自己看看根盘不可。

    然而,想倒是很容易想,做却困难重重。远的不说,光是怎么去就是摆在他最眼前的问题。这陀螺岛离他们村虽没有十万八千里,但若坐普通渔船的话,没个一年半载是到不了的,能坐得起商船的话,也得三个月左右。当然,这都是建立在顺风顺水的前提下,万一老天爷给你找不痛快,那就谁也说不准何时能到达了。

    他决定不给家里人再去增加过重的负担,虽然早年因为自己的福分,得入仙门修行,给家里带来了一些财富,可这七八年来估计也花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小弟去年操办婚礼,没准所剩无几了。但起码得准备一艘渔船,一些干粮,这也是一笔不算小的数目。他花了十天来犹豫,在头疼明显加重又加长的刺激下,汉文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打算只跟最心疼自己的母亲谈。

    不出他所料,他的母亲再也舍不得他像小时候一样远走仙门。情急之下她让步说,娶媳妇的事一定让汉文自己来做主,甚至可以等他的容貌完全好了再说。总之,只要他不走,什么都可以商量。汉文静静地听着两鬓发白的老母亲在哭诉,他理解她老人家的心情,当年就是以为汉文修仙以后会从此跟他们二老像阴阳般两相离,才又不顾年龄已大,还是冒险生下了二弟。后来,自己如死尸般回家了,却让他们伤断了肠。好不容易让老天赐给的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从死变生,从残疾变成几乎完全康复,这一路来,可让他父母担够了心,伤透了神,尤其是生下她的母亲。

    在听完了母亲的发泄后,汉文才平静地告诉他娘,自己已经得了绝症,并撩起刘海给她看,只见额头已被汉文痛苦的时候拍打得青肿不堪,他母亲这才安静下来。他接着解释说,自己的病只有回到他修道的地方才能根治,否则他活不了多久。她母亲将信将疑,又想到既然儿子毕竟曾是修仙之人,总强过凡间的大夫,他的判断应该不假。她又慈爱的看着儿子扭曲苍白的模样,觉得也许只有那边的神仙才能帮儿子最后一把。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放心,但也开始理解儿子的痛苦。她静静地坐了好一会,才叹口气说:“娘本觉得这辈子再也不会失去你,但拦着你也救不了你,那你就去试试吧…”

    王汉文本来几乎对他娘说了九分真话,剩下那一分是自己想再去修仙。既便如此,他还是不敢直视母亲那双失落暗淡的眼睛。他明白这种得而复失的痛苦。然而,他必须要在亲情和梦想之间做出选择,更何况他是真的担心头痛拖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娘俩又只静静地坐着,互相无可奈何地沉默,叹息……

    一个月后,他划着小船从家里出发了,那船是他母亲悄悄拿出本打算给他娶妻用的钱财来置办的。而王汉文并不想跟他父亲直接交谈,只是写了一封信让他母亲代为转交,信上大意是写自己出海,一是寻仙治病,二是寻宝发财,好回来再次光宗耀祖孝敬他们二老,并请照看好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