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府一行四人匆匆检查完雷阵,阵法没有布置上的错误,也没有被被触发过的痕迹。几人视察完后,又折回村子中心,在村中刻画了些符文,贴上了一些符箓。
而待他们做完这些,已经是正午了。村长亲自送来饭菜,还是带着笑,可是总感觉有了更强烈的距离感。刘淳拒绝了村长的好意,表明自己一行人办事不但未有成效,还有新的村民遇害,内心愧疚,不敢享用。
“村子里就劳烦两位师弟了。若是有事,便施法摇晃铃铛,我便会立即赶回来。”
刘淳将叶衡与马康平二人留在了村中,看守村民,而自已与张左二人前往山林中寻找线索。
“诺,师兄放心。”
马康平跟叶衡二人抱拳行礼,让张左,刘淳放心上山。
刘淳点点头,便与张左二人离去。
一路上,两人也没有什么话,刘淳还是那张古板的脸,看上去波澜不惊的模样,不知道心中在想什么。而张左,背着个布包,拿着木剑,就默默跟在他身后。
突然,走在前面的刘淳停下了脚步,张左不解,也停下了脚步。
张左见刘淳转过了头,看向他,道:“张左师弟,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从那干枯的皮看见,可能是血衣蝠,也可能是天魔学宫之人,这两种是最最常见的,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也会造成这般。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什么?”刘淳问道。
“这绝不简单。”张左沉重的回答。
张左理了理思绪,继续道:“我们都想的太简单了,那卷轴上的介绍太模糊了,使我们轻视了此番任务。还有那王瘸子失踪事件,听介绍,此人也是位修士,但是却消失的这么无声无息,太奇怪。”
“还有昨天的母子,我们分明布下了雷阵,若是有东西进来,必会激发,可是雷阵却毫无反应,太反常了。”
“对方定是能完全破解我们雷阵,无视雷阵的存在。我们天师府的阵法,可不一般。这种存在,我并不太认为是血衣蝠,我更偏向是天魔学宫之人。”
“还有那李疏狂,使我更感觉不安。”
话虽如此,可张左皱着眉,他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而那一点,可能很关键,可是他又偏偏想不通,只好作罢,也许只是自己心中的幻想。
刘淳叹了口气,喃喃道:“天魔学宫嘛。”
随后刘淳又问向张左:“师弟,你是怎么了解那些尸体是怎么变为皮状的。”
张左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盯着刘淳,一字一字道:“天魔学宫害我家破人亡。”
在张左盯着刘淳的那一瞬,刘淳心中莫名一凛,随后听到张左的话后,内心大惊。
宗门百般不待见的张左,竟然会与天魔学宫有血海深仇。随后他又想到张左宗门内的遭遇,内心更是泛起同情,心道:“真是个可怜人呐!”
张左说完后,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双眼盯着地面。
张左现在周围一但有人,就会有意识或无意识的低下头去,似乎低人一等。在天师府的这么多年,那个愤世嫉俗的读书郎,也默默的被强行改变了。家破人亡后的张左,又失去了老道士,只能守在了天师府的偏僻破观。
他其实不属于那,但是又离不开龙虎山。天下那么大,张左哪都能去,但是哪都不属于他,在这,他至少有个破观子可以守着。
张左很孤独。他这些年很苦,他也已经麻木的差不多了。
刘淳开口说道:“一路上过来,师弟你一直低着头不累吗?”
张左顿住了,有些惊愕,抬起头眼睛往上瞟,随后又不禁低下头,苦涩道:“习惯了。”
“张左师弟,你其实很优秀啊,这也是我带的是你上山的理由。入门两年,就快要突破到天梯境了,这种天赋,我们山上也不可多得。”
“有什么用呢?”张左冷笑着。
“一路过来,你能观察入微,举止得体,心怀百姓,做事小心谨慎。”
刘淳还欲说些什么,但是被张左强行打断了:“师兄勿要多言,还是快些入山吧。”说完,便快步上山。
刘淳望向少年背影,古板的脸上露出了心疼神色,慢慢跟上,想了下,咬牙朗声道。
“有些事,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张左走在前面的脚步微微停顿了,然后快速恢复,继续向前。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吗?那躲得过一时就躲一时吧。”
……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过去了几个时辰,原本高高正悬挂着的太阳也渐渐移到了西边,天色也稍稍显得暗些了。
张左与刘淳两人还是没什么大收获,唯一的发现大概就是发现了一处火堆与一些人经过的痕迹。张左与刘淳两人都猜测着,这多半是昨日那个狂妄少年李疏狂留下的痕迹。当然也可能是那天魔学宫之人留下的。
同时,张左心中还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其实他们已经遇到过凶手,李疏狂便是天魔学宫弟子。”
他把这个猜想告诉了刘淳,刘淳却不太认同,刘淳告诉他,从李疏狂出手来看,运气堂堂正正,有大家风范,并不太可能是天魔学宫的人。
同时刘淳也对张左道:“虽这般说,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随后顿了顿,一板一眼道:“那李疏狂,师兄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可以的话,还是等师门支援来吧。在这之前,还是先守住村民为重。不能再死人了。”张左点了点头道。
刘淳却说:“师门支援,可能没那么快。最快怕也是还要一天半吧,也就是明日下午才能到。”
张左抬头望望天空,道:“等天色黑得差不多,就下山吧。”
“嗯”
不知不觉中,两人都没注意到,一路下来,张左和带队弟子刘淳已经平等正常交流,少了许多隔阂。
……
……
修行者世界里,在消息传递上,自然不会像俗世里快马加鞭送信,他们都有自己的方式。而龙虎山天师府在信息传递上,更是有着自己独特的,完备的运行系统。
他们传递消息的载体分为两类,一类飞行传递,名为“青鸟”,是一种机关鸟;而另外一类,叫作“飞鱼”,通过水路送递。
“青鸟飞鱼”可以说是经过无数年的改革,一点点完备的,送信速度可以说是效率极高。同时其上还有专门的密码,只有解开密码,才可以读取信息,若是三次都错误,消息就会被销毁。
这一日,龙虎山首席弟子张月浪正在晋国的汗血大运河上一个人,手持竹篙,踏着一叶扁舟,在江上散心。张月浪最近心情很不好,他在晋国里因为一些误会,和一个黑小子和个喜欢刁嘴里根草的坏胚子起了冲突,但关键的是,他堂堂天之骄子,居然还吃了亏。
最然最后事情解决了,但是他还是浑身难受,于是在晋国多呆了几天,散散心,不愿意立刻回去。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山上淡出个鸟,哪有山下好玩。”
突然,张月浪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望向天空,似乎有所感应。他手快速结了个法印,天上竟然慢慢有一只青铜机关鸟飞下,落在他肩膀上。
“有点意思,居然有青鸟,我看看是啥来着。”
他接着解锁青鸟密码,几行小字在青鸟背上浮现。
张月浪看完后,皱着眉头,一把扔开手中竹篙。
“他奶奶的,真是不让人休息了。诶,我都躲这了,怎么还得奔波劳累,唉,命啊。”
说完,手往空中一伸,竟然从什么都没有的空中拔出一把长剑来。
“去。”
整个人便化为一道虹光,飞向了天际。
“他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