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扫进屋子里,在金黄光柱下,看得清许多灰尘在其中浮荡。
一切祥和,一夜无事。
张左坐在窗户边上,望着窗外的风景,而刘淳,马康平,叶衡三人坐在一起,谈笑着,神态间也满是轻松,经过一夜休整,那强烈的不安也退去了大半。
张左右手托着下巴,看向远处,左手食指不停的敲打窗沿,两道修长的眉毛,清秀的脸,看上去就像个坐在床边安静读书的读书人一般,只是那眼眸,总感觉少了些年轻人的灵性。
“什么都没发生,真好。”张左如此想到。
昨日的村民在傍晚间宛如寻常,在夕阳底下,搬出凳子,在门口大声谈笑,放宽了心。而张左几人,却得要注意着,不能让鬼魅有机可趁。
“真想快速解决这里的妖孽啊。”
——
过了会儿,村长带着早饭进入屋子,给众人摆上,感谢道:“真是万分感激仙师们。几位仙师果真神通广大,不愧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弟子。”村长边说,还边对几人比个个大拇指。
张左坐在一旁,会心地一笑。
刘淳还是那板着的脸,道:“劳烦村长了,请村长放心,我已在村子周围布上了雷阵,寻常鬼物来了,就别妄想跑掉了。”
马康平却是道:“村长,你啊就放心,别像某些人一样怕的要死就行。”随是和村长说话,可是眼神却是一直落在了张左的身上,很明显在讥讽张左。
叶衡悄悄拉了拉马康平衣角,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马康平才愤愤停口。
张左没说什么,不置可否的笑笑。
村长倒是有些眼力见,转移了话题,笑道:“大家倒是快吃啊。”几人也围坐在桌子旁,吃起了早饭。
村长一边看众人吃饭,一边道:“昨晚啊,可倒是难得的平安,大家可都放宽心了。我看啊,各位本事高强。那鬼魅啊,多半是见了几位仙师,才吓得屁滚尿流,不敢再靠近了。”
四人一边吃,一边含笑听着那村长的吹嘘,听着倒也有趣。
在几人吃饭时,忽然有一人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气喘吁吁。
“怎么了,那么慌慌张张。”村长问道。
“不……不好……不好了……”
“慢慢说,到底怎么了。”张左的神色变得严肃,立马询问道。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丝阴霾,又种不好的感觉爬上他的心头。
“刘眉母子,死,死了。”
“什么!”
张左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死,死了。”
刘淳同一时候也站了起来,扔下手中的碗筷,他有些意外的看向张左,他没想到张左反应竟然这般剧烈。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道:“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
通过短暂的交流,张左了解到,早上,前来报信的村民去找刘眉,给她送去些蔬果,结果敲门一直没人回应,他只好硬闯入。结果却发现,一大一小两张人皮安静地躺在地上。
又有人死了。
“带我们去看看吧。”刘淳闭上了眼睛,用尽力气道。
几人在村民带领下,匆忙离开了屋子,来到了死去村民的家中。
尽管只剩下两张干瘪的人皮,张左还是看出,这就是昨日在井边遇见的母子。
张左低下了头,不让人看到他在哽咽。
张左又看向四周观察,缓缓恢复了情绪,看向屋子四周,开始观察,屋子并没有被严重破坏,只是在房门那,有着一些指甲刮扯的痕迹。
在观察完后,刘淳叹了口气,让村长他们离去,而自己四人回到路上,返回屋子。
清晨的小村子依旧安静如初,在阳光之下,村民们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注视着,看着一路上的四人。
张左不敢抬头,他低着头,让头发遮着自己的表情。
四人逃似的返回屋子,迅速关上大门。
张左返回到窗外,呆坐着,透过窗缝偷偷看向外边。
“为什么?”
一向害羞,没什么话的叶衡忍不住带着哭腔问向刘淳。
刘淳道:“不知道。”
“不是说好的吗,要是外面有鬼物进来,就会触发雷阵吗?”
“我,我不知道。”刘淳苦涩道。
马康平犹豫了会儿,道:“会不会在这之前这对母子就遇害了?”
张左坐在窗户边,头也不回地轻轻道:“不会,我昨天出门见过他们。”
突然,几人又沉默了。
张左闭上眼睛,一滴泪水流出,缓缓道:“师兄,通知师门吧。我不想再死人了。”
刘淳不知道说什么,是他的错误判断,使得又有村民死去。他背负着重要的责任,虽说在他出任务这么多年,见过人死,也杀过人,可当两条鲜活的生命流去时,他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若是,昨晚他再注意些,别那么轻视,也许就会发现蹊跷,也不用死人。
“嗯。”
张左又苦笑道:“我们该做点什么。”
刘淳不知道该说什么,点点头,又道:“嗯。”
接着道:“三位师弟,我太过信赖雷阵了,这件事太蹊跷了。我们得去调查,首先先从雷阵开始吧,先看看雷阵是否完好。”
“紧接着给村民分发些符箓防身。”
“大家再去山上探查下,尤其是有死去牲畜的那座山,更是调查的重点……”
张左点点头,刘淳师兄不愧是师兄,这么快便调整过来,并分析透彻,布置下任务。
几人准备好后推开了门,走出门去,四面的村民闻声转过头,依旧无声地看着他们。
四人向四周行礼表示道歉。
一夜间,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四人原本的轻松,自信被彻底击的粉碎,不似下山时的意气风发。而青石村的村民,也恢复回了在他们来前的状态,在胆战心惊中度过,刚有了些活力的眼神又变得麻木与空洞。
清晨的风吹来,尽管有阳光,张左却感觉到异常的寒冷。
山下的一切还是那么不美好,他想回山上了,继续在山上带着,就窝在老道士留给他的小破道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