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左和刘淳两人兜兜转转,在山上又待了很久,还是没什么新发现。眼看着天色愈发暗了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叹了口气,有些失落。
一片叶子从树上落下,在空中打了几个转后,落在张左肩上。张左轻轻拂去,道:“师兄,我们回去吧。”
刘淳点了点头,同意了张左的看法。
张左见刘淳点头同意后,就向着山下走去。
“张左师弟,等一下。”刘淳在后面突然喊道。
张左疑惑回头,见刘淳面带疑惑,侧耳,好似在听什么。张左压着内心疑问,不敢出声,也努力静下心去听,可是却什么特别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刘淳见张左已经迈步下山,也准备离去,可正当他正抬脚准备走时,似乎听到不知何处传出一声细微而又奇怪的声响,就像是小鸡孵出时蛋壳破碎的声音。
他立刻抓住这一瞬的异常,而当他侧耳注意时,那声音却消失殆尽,刘淳不禁疑惑,是不是他太过紧张导致幻听了。
刘淳恢复姿态,又迈出了腿,突然,又有声音响起,他只好又停下来。不过这次声音变大了,连张左都听到了。
又一声轻微的破碎声突然响起,紧随其后的是一阵“噼里啪啦”声,仿佛一串鞭炮炸响一般。
“跟我来!”刘淳这次迅速判断出声源,当下立即赶往。
张左缺乏经验,还没分清楚方向,见刘淳师兄寻到方向,他便跟随着刘淳离去。
那“噼里啪啦”声一直持续着,且越来越响。
两人在一处石崖边停下了脚步,透过丛生的灌木野草,勉强能看见几处空心模样,有个极其隐蔽的山洞。这山洞,还一直传出响声。
张左与刘淳相视一眼,皆手持长剑,缓缓靠近。
张左除了右手持剑外,左手还紧紧攥着一张符,张左头上冒出汗水,他的呼吸也沉重下来。
刘淳注意到张左的状态,轻声道:“师弟放心,有我在。”声音不大,但的确让张左的紧张退去了一些。
一阵急促破空声响起,一道身影从洞中冲出,朴素的衣衫,俊俏的脸庞,嘴里还叼根草,正是那李疏狂。
张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疏狂冲出后,发现是自己和刘淳师兄,居然松了口气,心放宽了许多。
李疏狂与张左与刘淳对峙了会儿,看见他们紧张的模样,手中握着剑,嘴角上扬,道:“和我来吧,你们等会儿就会知道的。”
说罢,就转身走回洞中。
留下张左刘淳二人面面相觑。进,还是不进,这是个问题。不进就无法清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若是贸然进去,又太过冒险。如今,与李疏狂是敌是友都不知道,怎能冒进。
两人陷入两难。
山洞中传出讥讽声。
“天师们不敢进来吗?”
刘淳犹豫会儿,塞给了张左一张符,道:“师弟,我进去看看,你留在这。若是出事,激发这张万里符,它能带你离开。”然后,便快步离去,留下张左一个背影。
张左站在原地,望着洞口出神,心中很是难过,自己还是什么都帮不上忙。
一直来都是这样。
到了深秋季节,天空一但暗下来,就会黑得很快。转眼间,就变得灰蒙蒙的了,远处风景已经变得模糊,已经有些虫子出来蹿动了。
过了半柱香时间后,刘淳与李疏狂一起走出洞口,刘淳道:“师弟,进来吧。”
张左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他带着好奇,进到山洞中。
山洞里点着火,借火光,张左观察四周。山洞并不大,也没什么特别的,四周只是普普通通岩石与泥土,洞里还有股潮湿的泥土的腥味。
“噼里啪啦!”
一声声巨响响起,张左呆住,明明听到声音,可眼前却空无一物。
李疏狂双手叉腰:“很奇怪吧。这阵法叫什么我不清楚,但是却能屏蔽视野与声音,我朋友被困在里面,不过这阵法快被他强行打破了。我也不清楚情况,等他出来,你们问他。”
说完,便继续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张左眯了眯眼睛,那么问题来了——敌人不是李疏狂,而另有其人。那么,敌人到底在哪。在山上哪个又没发觉的隐蔽处?
一道金光从洞里传开,随后蛋壳阵阵碎裂声传开。
“出来了!”李疏狂眼底流露出一抹欣喜。
碎裂声愈来愈响,最终像是陶瓷破碎般,一片片灵力块掉落在地。山洞中,一个少年缓缓走出。
这少年皮肤黝黑,瘦瘦的,人也不高,一头短发,看上去就像个营养不良的普通农家孩子。和李疏狂一比,就是两个极端,走在一起,好似公子和仆役般。
张左继续观察,却发现这少年双手在流血,可是奇异的是,那血不是红色,而是金色。
“那厉鬼除去了吗?”那黑少年一脱困便立即问道。
“没呀。”李疏狂大大咧咧回道。
刘淳听此,立即问道:“少侠,在下龙虎山弟子刘淳,请问您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好。”那少年脸色大变,随后道,“长话短说,我与李疏狂游历到此,我有些事离开,结果就碰到有厉鬼受重伤,在此地作恶。”
“我不太清楚它的实力,与之打斗,那厉鬼尽管受重伤,也也有化龙的实力。”
“它诱惑我入洞,之后我就被困到这了。”
“之后的事,我也不清楚了。”
张左问道:“那厉鬼什么来历?”
黝黑少年思考片刻后道:“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来自天魔学宫。”
李疏狂听此,愣了愣,玩味道:“天魔学宫。”
“果然。”张左心想,“又是天魔学宫吗。”
那黝黑少年追问道:“你们搜寻时,可曾发现它的踪迹?”
三人皆是摇头。刘淳惭愧道:“恕我们无能,两手空空,毫无所获。”
黝黑少年想了想,随后斩钉截铁道:“它不在山上。”
“不在山上?”张左喃喃,心中不安,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
“不好!”
一滴冷汗滑下,张左总算相同自己到底遗漏了什么。他与刘淳都想着厉鬼是从外面闯入村子,可是为什么它不能是就在村子里呢?这正好能说明为什么雷阵毫无反应,人家根本就是在里面,用不着闯。
在初次进入村子探查后,并无异常,他们就理所当然的在心中排除了这个看法,认为鬼魅不在村子里。人就是这般理所当然的动物,被自己的看法所蒙蔽。
越思考张左越是肯定,他高呼:“村子,村子。”
听到突兀的“村子”二字,剩余三人也立即想到了,脸色大变。
张左此刻思绪如泉涌,突然间他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它在井里,井里!我昨日就感觉那井不对劲,只有深井里,才能轻易躲过我们的探查。离井很近的刘眉母子才最容易遭到迫害……”
“叮叮叮叮叮……”
突然,张左与刘淳腰间的铃铛猛地响了起来,发出一串声响。
“出事了。”刘淳御剑而起,咬着牙,“师弟,我先赶过去。”说罢,就飞出山洞。
黝黑少年与李疏狂对视一眼,李疏狂叹口气:“别说了,王大。我知道,咋们也赶过去吧。”随后留下残影,赶赴村子。
诺大山洞里,那堆火焰在燃烧着,火苗在肆意跳动,就像蛇信般。张左一个人留在其中,站在火堆旁,他安静的低着头,攥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