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穹苍之赐 > 第八章:乐园(上)
    当苦马再次穿过鬼雾街时,就已经从路旁的线人处得知了李哲被威利带走了的事情。他一把推开了前往基地的小木门。在问知了威利的所在地后,气冲冲地闯过一路暗哨来到了威利正待着的营房。

    此时的威利正在部下的营房内“沟通感情”。

    昏暗的灯光下皱着眉的眼睛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右手握着的四张卡牌。

    在这一刻,他脸上的刀疤也随着同桌牌友的一声声“跟”的叫喊,被上翘的嘴角拉扯地越来越大。

    眼看着桌子上的各式钱币越积越多。他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等着最后时刻把牌丢出去,没什么意外的话那桌上金灿灿的小山就归他所有了。

    可是历史从来就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时的营房门口被苦马伸脚“啪”的一踹摔在了迎面的床架上,在场的包括威利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苦马伸手一把扯过他来,一只手纠着他的上衣,一只手抓着小刀把他顶在了营房的墙壁上。

    苦马经脉膨胀的手臂拽着他问道:“威利,你什么意思?”

    “老弟,你到底在讲什么?什么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坐下好好说。”

    随着一声惨叫,苦马把他的左手掰了个九十度后,又把他钉在了墙上。同时,右手手上的小刀也换了一把,因为之前的那把已经插在了一个想抽出床下武器的人手上。

    “我不想讲废话。”苦马再次面露凶光的看着威利。

    “是……是老大允许的,没有她点头,我怎么敢去碰你的人呢?”

    说着威利看了看周围又吼道:“你们这群饭桶,出声啊!”

    随着周围一阵威利手下的应和声,苦马快速的过了一遍思虑。然后,他把小刀插在了木桌上,恶狠狠的瞪了眼因手肘脱臼而抖抖索索的威利后,快步走出了房门。

    他思考着前因后果和各项可能,在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骑着马前去与耶尔米会面了。

    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耶尔米约定与他见面的地方。

    那是一片庞大的建筑群,而其中有着一间外表爬满着葡萄藤的火红色建筑物;这建筑物就像是个风韵犹存的女性般用着高贵又不免庸俗的雕像装饰着自己,而这样有些怪里怪气的地方,其提供的服务却是让人十分难忘。

    在这座建筑用地日渐稀少的卡塞城里,这片建筑物占地如此的庞大到令人发指。

    而这片区域也有着各式各样的称呼;它被老百姓们叫做花芯;被官员们叫做办公室;被苦马他们这种人叫做老巢;它被世界上各式各样的人以各式各样的目的命名着。

    而实际上,它当然有它正式的名字,“火烈鸟俱乐部”。

    虽然没什么人这么叫它,但是它在整个帝国南部,包括这块大陆南部提供“优质服务”的中心地位和权威都不是这么一个类似午后乡下路边的高尔夫俱乐部的名字能比拟的。

    在百姓们的传言中,它能满足一切男人女人的需求,甚至是一只狗,它都能找到心仪的玩点。

    在这里,无论老的少的,经验丰富的或是含苞待放的,怪异趣味还是纯洁美好的需求,在这里它们都能够被满足。

    它的业务庞大到以至于需要专门在城外未知的地方还有购一片土地来安放、训练这些人员和各式动物。

    对老百姓来说它是娱乐中心;对卡塞城的官员来说它是娱乐、社交中心;对苦马他们这种人来说它是娱乐、社交、信息中心;而这个的中心的老板就是那只小小的凤雀耶尔米。

    她不单单控制了这座城里人们最基本的娱乐需求,甚至进而控制了整座卡塞城的流莺宿柳。她们不单为耶尔米提供情报,更是以能在火烈鸟俱乐部内工作为荣。因为除了优渥的报酬和安全的环境外,耶尔米还为她们提供了从别处难以得到的东西,那个叫做尊重的东西。

    这时的苦马当然清楚地知道如果现在就和这个女人对着干,那么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更何况在这之上,她对于他更有着莫大的恩情。

    但是那个东洋人李哲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要强硬的救出他,就等于违逆耶尔米。无论和任何一个救命恩人对着干,都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面对和接受的。

    “熊千代,熊千代!”

    正等他苦恼的时候,从路旁走过一个驮着背的小老妇人正提着篮子在路边呼唤着他的乳名打着招呼。

    他到了来人后,赶紧拉停手中的马绳,一个翻滚靠了上去。

    “妈,你怎么来了?这么大的风,您这身体不要紧吧?”一口纯正的东洋语从他的嘴中窜了出来。

    “不要紧,不要紧。我看天气冷了,用这西洋的材料弄了些料理给耶尔米大人送来。”老妇人拍了拍手中的竹筐,同样用着她家乡的语言回答道。

    只是那浓重的乡音,让人感到有些难懂。

    而此时,老妇人又在寒风中咳嗽了两声。

    苦马见此,正看着跟在老妇人背后正手足无措的仆人想要发作,却被老妇人一把拦下来,摸了摸他的脸说。

    “对了,熊千代。你吃过饭没有?这段时间你总是往外跑,都瘦了不少呀。我这还有几个柿饼,你先拿去吃。晚点回家吃饭,昨天阿德可抓了条手臂那么粗的鳗鱼回来,你可要好好表扬他呀。”说着把手伸进篮子里正想取出什么东西,却被苦马阻止了。

    “妈,我不饿。您留着吧。”

    苦马轻轻的瞥了那个叫阿德的仆人一眼后就搀扶着老妇人一步步向前走着。而后者,摸着背后生疼地伤口似乎长吁了一口气。

    “妈也老了,我这眼神也不好用了。没什么大作为了。但是你不一样,你是我们银琦家的人。你父亲生前尽忠职守想不到……唉……”苦马在旁静静的听着。

    这些话,他自然很明白过往的事情,也听过很多回母亲的叙说。

    毕竟他很清楚,这是他的母亲正在与他沟通的标志。

    “我听人家说耶尔米大人乐善好施,救了不少这战争中流离失所的人。她这人生地是漂漂亮亮,可又是菩萨心肠。看在她曾收留我们母子俩的恩情上,你可要好好报答人家耶尔米大人的知遇之恩呀……”

    “好了妈,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吧。”

    苦马打断了他母亲的话,扶着他的母亲往火烈鸟俱乐部的中心大门走了过去。

    一路上,苦马母亲一直叨念着他们在涌泉国的过往,以及他的父亲如何如何治国,然后他们母子俩如何如何落难异乡。

    而正在耐心听的黑发东洋人却发现,他的母亲似乎说的也不全是无营养的话。他每次耐着性子听完似乎都能有比较新的体会。

    最好的例子就如同现在这般,漫长的道路就好似飞一般快速的略了过去。

    此时,正巧快要讲到他们遇到李哲期间的事,苦马也看准机会终于来了,马上开口说道:“妈,最近我们有个老熟人也来卡塞了。”

    老妇人转头一脸疑问的看向苦马,但是她的眼神内却流露出一种令人莫名的期待感。

    苦马看了看那个眼神,又看到了母亲脖子上围着的充满故乡特色的头巾。

    硬是把说到一半的话给吞了回去答道:“其实,是前不久那个去迪克斯维尔克的行商人回来了,说是带了不少我们涌泉国的产品。到时候我打算请他来和您聊聊。”

    老妇人用一副欣喜的表情表达了赞许,却转瞬又回头说了起来:“哎呀,人家老凯年纪也大了,你就不要老麻烦人家过来了。另外,他家的东西好贵的。有钱你多自己留着,不然也拿去给城外难民营的孩子们买些吃的。”

    “妈身体硬朗,花不到多少钱。再说了,街对角那谁不是老来帮衬我们家的竹帽生意嘛……”

    苦马听完又回头瞪了一眼正在牵马的仆从,仆从遮住右手的淤青,低下头来并不敢与主人对视。辛亏此时前方传来的一阵招呼声才将苦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哎呀!这不是锡利维尔夫人吗?您怎么来了。快请来这边!那个阿美,赶紧去腾间屋子出来!”

    只见在火烈鸟俱乐部那金碧辉煌的大门前,一个小妇人正穿着下摆夸张的服装,扇着镂空扇子招呼着迎了过来。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耶尔米大人,我就是想给你送点东西,送完就走。”

    说着就递出篮子。

    之后,在那一刻看上去十分乖巧的耶尔米自然是不会接受老太太的东西的。

    看着自己下属的母亲与自己这么你来我往,眼看一旁的苦马又默不作声。

    而这异国的老妇人实在是盛情难却。再加上这眼下又有重要的事情要与苦马商量,小小的老板娘只好马上接过篮子,放定一边后,又弹奏起了她的竖琴。